聽澹臺珏如此問,洛佩蘭倒是有些相信這次的毒不是他自己所下的了。
她立即取出自己的針袋,飛速在他頭頸部紮下幾針,這纔開口道:“六殿下,請解開上身的衣服,我好施針。”
見澹臺珏已經依言坐起,從容不迫地解開上衣,她便接着說了下去:“若是我診斷得不錯,你中毒已經有三天以上了。”
澹臺珏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隨即便輕輕笑道:“如此說來,幸虧今兒我想到請你前來敘敘話,倒是歪打正着,救了自己的命了?”
洛佩蘭聽他的話裏帶着幾分調笑的意味,不禁有些窘迫,微一皺眉道:“六殿下別再說笑了。此毒像是並不會引起任何不適的症狀,因此十分難以察覺,但厚積薄發,現在僅過了三天,就已經深入你的五臟六腑,一旦中毒超過半個月,可能就會立即發作,到時候再也難以施救。”
“洛大人隨便診視了一下,就能夠將我所中的毒掌握得一清二楚,醫術果然高明。”
澹臺珏的眼眸中不易察覺地閃過銳利的光芒,但脣角的笑意卻反而加深了幾分。
“六殿下可是不相信我的話?”
見他神情仍是如此輕鬆,似乎完全沒有把中毒的事情當作一回事,洛佩蘭不禁有些着急,一邊飛快地在他身上扎着銀針,盡力用銀針渡穴之法將毒素逼出體外,一邊不滿地開了口。
“此毒十分危險,這件事也非同小可,我看要稟明皇上纔行。”
澹臺珏默不作聲地聽着,桃花眼微微眯起,目不稍瞬地凝佇在她的面上,忽然開口道:“洛小姐似乎很關心我?”
自從洛佩蘭當上副醫正以後,每次見面他總是玩笑般地喚她“洛大人”,現在卻忽然該回了原先的稱唿。
洛佩蘭卻是右手一抖,銀針險些扎錯了地方,於是有些埋怨地瞧了他一眼,淡淡道:“下官既然身爲太醫,自然要盡力保證宮裏貴人們的身體無恙,其中也包括殿下。”
“洛小姐何必說得如此無情?”
澹臺珏卻微微一笑,視線轉向她手上的動作,看着她不斷將銀針紮在自己的穴位之上,緩緩又道:“既然你能夠將我所中的毒看得如此透徹,那解毒之事,想必也難不倒你了?”
洛佩蘭將最後一根針準確地紮在他的穴位上,隨即重新伸手按住他的脈門,重新察看着他體內的情形,良久,才輕輕點了點頭,道:“此毒雖然難以察覺,但毒性卻不如之前的霸道,只要能及時發現,想要治療倒也並不十分困難。”
說着,已經開始拔除澹臺珏身上的銀針,停頓了片刻,便接着說道:“現在殿下體內所餘的毒素已經不足以致命,但還需要用藥物調理些日子。下官會給殿下開個藥方,連服七日,應該就可以將餘毒去盡了。”
她將銀針全都收拾好,裝進了藥箱裏,再瞧了瞧澹臺珏若無其事的臉色,忍不住又道:“太醫每次請脈開方,都是要記錄歸檔的,殿下中毒的事情,想必也瞞不了別人,就看是殿下自己告訴皇上,還是由下官代爲稟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