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蘭尚未開口,一直如坐鍼氈的胡氏早已經走上前來,臉上帶着有些尷尬的笑容,道:“這兩位大人都是從宮裏來的,佩蘭,你可不能怠慢了人家。”
洛佩蘭雖然早已猜出了那兩人的身份,但表面上卻裝作毫不知情,似乎有些詫異地微一揚眉,道:“我一向深居簡出,不知兩位大人的主子究竟是何人,爲何會請我相見?”
那兩名侍衛雖然官階不低,都是御前一等帶刀,由雲誓皇專門指派給澹臺璟和澹臺珏的,平日在王城裏可以說是橫行無忌,等閒官宦人家如洛府這樣的根本不放在眼中。
但他們既然一直跟隨澹臺璟和澹臺珏,自然將洛佩蘭跟自家主子之間的交往看在眼中,雖然不清楚具體的前因後果,但自家主子對她另眼相看卻是不會有錯的,因此面對洛佩蘭絲毫不敢無禮,再次恭恭敬敬地開口。
“我家主子誠意相邀,洛大小姐看了拜帖,自然就會明白。”
“我家主子說了,他跟洛大小姐有約在先,請小姐務必賞面。”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收聲,隨即有些憤憤地互相瞪了一眼,滿身盡在不言中的低氣壓,使得胡氏不露痕跡地退開了兩步,生怕這兩人之間有什麼宿怨、按捺不住動起手來殃及池魚。
洛佩蘭覺得頭有點疼,但她敢得罪儀安侯,眼下卻不敢得罪那兩個天潢貴胄。
畢竟郭予陽只是貪圖她的美色,不至於對她和身邊親近的人驟下殺手,而澹臺璟和澹臺珏就難說得很了。
以她在南疆之行中所無意接觸到的祕密,若不是那兩個人還有求於她,或是覺得她還有些利用價值,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被滅口的。
所以若是真的惹怒了他們,一旦翻臉,那等待着洛家的就是滅頂之災。
這也是洛佩蘭一直跟澹臺璟和澹臺珏虛與委蛇,試圖兩方面都不得罪的原因。
當然,在那兩者之中,她認爲目前最應該小心應付的,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澹臺珏。
澹臺璟畢竟還需要她替他繼續治病,就算她惹怒了他,他怎麼也不會做得太過分。
至於澹臺珏,呵呵,那可是個一不高興索性六親不認的傢伙,否則他的死士就不會那麼膽大包天,從南疆一路追殺澹臺璟直到南充城了。
所以洛佩蘭略一沉吟,就先接過了澹臺珏所派的侍衛手中的拜帖,而她判斷的理由,自然就是適才他所說的話了。
能跟她“有約在先”的,除了澹臺珏還能有誰?
見她先接了自家主子的拜帖,那名侍衛的眼神一亮,頗爲得意地瞥了另一名侍衛一眼。
後者板着面孔,微微咬了咬牙,卻又不敢讓洛佩蘭覺得自己是對她不滿,只得勉強壓抑了心中的惱怒和失望之情,看也不看自己那得意洋洋的同僚。
胡氏是個玲瓏剔透的人精,怎會看不出那侍衛心中的不快?
雖然洛府有心投靠的是澹臺珏,但澹臺璟也不能輕易得罪,所以她立即上前賠笑道:“這位大人,尊上的拜帖,我就先替佩蘭收下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