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蘭想來想去,覺得不能冒險再引起魏文渚的懷疑。
幸好魏文渚既然建議她不要去看左側書架上的醫書,那說明他自己也不會再看,就算《神農百味》確實是被遺漏在左側書架上,暫時也沒有被發現的危險。
看來,只能在之後的幾天中,想辦法重新檢查一遍了。
她打定了主意,就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醫書,一邊慢慢翻看,一邊也走到窗前,在魏文渚的對面坐了下來。
兩人所坐的地方是窗前的長榻,中間放着一個小方桌,桌上已擺着點心和水果,還有一杯清茶。
洛佩蘭見那杯茶已然涼了,便喚丁香:“替魏先生換杯熱茶來。”
魏文渚的老臉上便露出了笑容,道:“不必不必,你們也是客人,怎好勞煩大駕?”
“魏先生是長輩,我們禮敬些也是應當的,有什麼勞煩不勞煩?”洛佩蘭也微笑着開口,“何況,我也有些想要請教魏先生的事呢。”
“哦,莫非是醫道上的問題?”
魏文渚有些感興趣地抬起了眼睛,先向洛佩蘭所拿着的醫書封面上瞅了一眼,面色忽地微微一變,眸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
“洛姑娘翻看了所有的醫書,最感興趣的就是這本嗎?”
洛佩蘭其實只是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壓根就沒有看過自己拿的是什麼書,聽魏文渚這麼一說,才低頭瞧了一眼。
這一瞧之下,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原來這書的封面上寫的竟是“萬毒溯源”四個大字。
但她畢竟是曾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心裏雖然也喫了一驚,臉上卻絲毫沒有露出端倪,仍是微笑着道:“我想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啊。既然四公子想讓我們尋找的是驅除毒物的藥方,那先對南疆的毒物有所瞭解也無壞處,是不是?”
魏文渚沉吟不語,恰這時丁香已奉上兩杯熱茶,分別放在兩人面前小桌上,他便端起輕啜了一口,放下茶杯後方纔微微點頭。
“洛姑孃的想法也沒錯。只看書名,這書似是要詳述各種毒物的來龍去脈,若是掌握了這些,或許便能找到與其相剋的藥材,倒也不妨一試。”
洛佩蘭這才鬆了口氣,也輕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又笑道:“剛纔我想請教魏先生的,其實並不是醫道上的問題。”
見魏文渚只安靜地聽着,神色木然,面無表情,全沒有了剛纔的熱情,便知他心裏有些不悅,忙又帶着些解釋的意味道:“魏先生既能得到四公子的信任,醫術上的造詣自然是極高的。除此以外,我看先生見多識廣、知識淵博,在其他的事情上,想必也是無所不知的,這纔想請教一二。”
魏文渚的神色這才霽和了些,道:“洛姑娘謬獎了,不知你想問的是何事?”
“魏先生剛纔說,反正到南疆還要好幾日,聽上去似乎對道路十分熟悉。”
洛佩蘭微笑着看了侍立在側的丁香一眼,道:“我和這丫頭卻是第一次離開天嶽,此去一路上,地勢如何,風景怎樣,會經過哪些城鎮,全然不知,也好奇的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