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隨主便,我們自然聽你的安排。”洛佩蘭微笑着道。
那店夥計頓時受寵若驚,不好意思地道:“我算是哪門子的主人?只要兩位姑娘滿意就好。”
說着,已自門旁抽出一把雨傘撐開,當先向青石橋走去。
洛佩蘭和丁香這才注意到,竹門旁被藤蔓遮掩住的,卻是一個竹編的花籃,裏面放着好幾把備用的綢傘,只需撩起藤蔓,便可隨時取用。
因她們倆自帶的有傘,夥計才只取了自己的,隨即帶着兩人穿花拂柳,經青石橋直到對岸,再沿着條奇花異草爭奇鬥豔的小徑,向不遠處的一幢兩層小竹樓走去。
洛佩蘭留神細看,路旁的花草中,有些竟是極珍貴罕見的藥物,在此卻只充作觀賞之用,不禁在心裏爲之惋惜。
丁香卻已回過神來,忍不住挨近了洛佩蘭,低聲道:“大小姐,你可越來越令我驚訝了。怎麼只說了那麼幾句,就能進到這裏來?”
“安靜了這麼久,還以爲你突然變啞巴了呢。”洛佩蘭瞥她一眼,輕笑道,“跟你一時也解釋不清,先買了茶葉再說。”
丁香納悶道:“可剛纔不是已經說了,這兒也沒有龍井賣嗎?”
洛佩蘭尚未回答,領路的夥計已尷尬地轉過頭來,賠笑道:“適才是我有眼無珠,不知道兩位是風公子的朋友,還請多多見諒。龍井茶雖然難得,但沒有那隻是對外人說的,兩位姑娘若真想買,自然還是有的。”
“不是真想買,我們來你店裏做什麼?”丁香失笑道。
她剛進庭院時,被主人的大手筆佈局震住,如今緩過勁來,就又恢復了活潑饒舌的本性,這邊嘲笑完店夥計,扭頭又好奇地向洛佩蘭道:“他說的風公子是誰?我怎麼從未聽說過。難道……”
見她笑得十分詭異,還特地用手拍了拍懷中的紙包,洛佩蘭知道她又想到了所謂的“意中人”上頭,不禁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你又不是時時刻刻跟着我,不知道的事情還多着呢。”
話雖如此說,但她心裏明白,三年前的自己深居簡出,偶爾出門也是丁香跟隨,有任何事都不會瞞着她。
直到進太醫院後,這種情況纔有些許改變。即便如此,她認識那位“風公子”的時候,丁香也全程陪伴着。
所以丁香仍是納悶地眨着眼睛,雖不再追問,想必心裏還是疑竇叢生。
洛佩蘭也實在無從解釋,總不能說,這件事的經過,等一年後就能知道了吧?
她也就不再多說,卻聽“吱呀”一聲,那店夥計已收起雨傘,推開了竹樓底層的大門,向她們倆伸手相讓。
洛佩蘭和丁香走進門去,只見也是個大廳,傢俱擺設都是用不同種類的竹子製成,有的蒼勁古樸,有的圓潤流暢,件件都算得上是藝術品,值得把玩欣賞。
有位掌櫃模樣的中年男子早已迎上前來,邊笑盈盈地拱手作禮,邊問那夥計:“這兩位姑娘面生得很,敢情是第一次來這裏?”
店夥計恭恭敬敬地道:“這兩位姑娘是風公子的朋友,今兒的確是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