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4個人4支槍,對付一個慕秋葉也足夠了,這時指揮室裏還有監控值班墨餘,我們的話並沒有避開他,所以他也在震驚至於表示要和我們一起去抓這個喫人狂魔。我說不用,你盯着監控,別漏過任何一個角落,這種瘋子也小心得很,別聞到危險的味道先跑了。我這個人有時候遇到危險也會有直覺,我覺得這並不是什麼特異功能,更多是一種潛能吧。
就在我們準備去抓捕慕秋葉的時候,習之墨和詹淡然衝進了指揮室,詹淡然一臉的驚慌失措,跑進來就抓住我,結結巴巴的說:“連長,連長,我的孩子不見了。”
其實我現在是基地司令了好不好,雖然只是營級的。不過大家都叫我老大,纔不管什麼司令不司令的。但更不會有人叫什麼連長了。
“你彆着急,”我看到詹淡然抓着我的手就要給我跪下了,趕緊拉起她,說:“慢慢說。基地裏很安全,她們不會有事的。”
“不,不……”詹淡然眼神錯亂,着急和恐懼讓她說不出話來,只能求助的看向習之墨,習之墨過來扶起她,對我說:“老大,情況不妙,那兩個小男孩已經遇害了。”
“什麼?”我大喫一驚,雖然我不怎麼喜歡小孩,可這幾個孩子也是我們的希望啊,說實話,災難爆發到現在,我在別的地方就沒見到過孩子。活着的孩子,不是小喪屍。
習之墨說:“剛發現,兩個孩子遇害,被啃得血肉模糊的丟在了山莊的北面圍牆下,我們也是去找輕颺和輕盈姐妹才發現的,淡然已經亂了方寸,我只能趕緊帶着她先回來。”
這事要遭了,我和林卓然以及梁錚錚周靈潔面面相覷,剛發現慕秋葉有問題呢,他就又動手了,而這一次下手的還是孩子!
“怎麼回事?”林卓然走到墨餘身邊,充滿怒氣,有些失態的問:“監控是幹什麼的?你不是一直盯在電腦前嗎?你幹什麼喫的?”他一向溫文爾雅,像這種語氣不善的質問,在他已經非常少見了。
墨餘非常驚訝的說:“監控上什麼也沒有顯示呀,啊,不對,監控的時間被人改過!”
山莊裏是有很多電腦的,而且山莊有內部網絡,過去每棟別墅還有客房可以通過網絡聯繫服務中心,可以共享山莊的資源,現在則可以利用共享在不同的地方接收監控視頻。我就要求林卓然給我在房間裏接通指揮室的系統,這樣我就不用像他那樣隨時都要到指揮室來。但這套系統並沒有怎麼加密,我們能內部溝通,像這樣把監控的時間改了,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不要太頂尖的高手就能做到。
而慕秋葉是一個真正的社會精英,災難前他曾經留學美國,回來後在家園金服做高管,這樣的技術對他來說並不算太難。
我對墨魚說:“拉警報!全體出動,把這個混蛋找出來!”
“什麼混蛋?”習之墨一臉迷茫,而詹淡然依舊六神無主。
現在不是跟他們解釋的時候。
林卓然說:“等等,這樣會不會太打草驚蛇,萬一狗急跳牆呢?兩個小女孩應該還活着。”
我轉而問習之墨:“你們怎麼當大人的?就這麼讓小孩亂跑嗎?”
習之墨也是一臉的焦急和內疚,解釋說:“平時也都沒讓她們亂跑的,下午是林鹿和她們一起,林鹿看起來心情很不好,平常她和姐妹倆在一起都很開心,今天她心事重重的,但輕颺輕盈和她太熟了,纏着她玩,淡然當時只是覺得有孩子陪着她也許她還會開心一點,沒想到喫晚飯的時候她們都沒有出現,天黑了也不見回來,淡然才真着急了。”
特麼的,還扯上了林鹿,這下麻煩大了。
至於林鹿爲什麼心情不好,原本她和梁錚錚就住在我隔壁,我和梁錚錚折騰了一整天,她怎麼會一無所知?我下意識的看了看梁錚錚,她低下頭去,已經糾結得無法看我了。
“那就不拉警報,”我也糾結,但只是一下,馬上理智就告訴我,與其現在糾結到死,不如趕緊行動,所以我顧不上這些前因後果,只是用力的揮了一下手,說:“通知戰鬥部隊緊急集合!”
我們這個所謂的“基地”,算上剛加入的那27人,總人數才勉勉強強的越過了百人。
就這麼點人,要解決基地的防禦,要解決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把每個人都分成幾份也不夠用。然而即使是這樣,組建一支專門的戰鬥部隊,我和林卓然都認爲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因爲現在對我們來說,首要的問題是安全問題,爲了保證安全,就必須有人戰鬥,而戰鬥的風險也遠比其他工作要高得多。
我們當然希望我們的人越來越多,分工越來越細,工作效率越來越高,但在現階段,我們只能做到有所側重。基地裏的所有人首先都必須是戰士,能開槍,能掄刀子,然後纔是廚師,是菜農,是技術人員……而在這個大前提下,我們根據每個人的身體狀況和戰鬥素養,挑選出了一支以戰鬥爲主的小分隊。
人不多,也就30人,不過這30人裏面的20個男兵幾乎就是我們這個所謂的基地的最精壯的男性了,10個女兵也是年齡和身體條件以及戰鬥意志都比較好的女性。這30個人獲得了優於其他人的待遇,比如說優先提供食物,服裝和裝備,但是我們沒有足夠的時間在對這些人進行訓練,只能在接下來的外出行動中邊戰鬥邊訓練,這跟運動員以賽代練有點像,但是過程更殘酷,被淘汰的人不是退役或者改行,而是,死。
這還只是我和林卓然初步擬定的一個名單,既然有戰鬥就必然會有戰損,預備的名單我們也準備好了。名單我們已經通知下去,只是還沒有正式的拉出來訓練戰鬥,沒想到組建戰鬥部隊以後的第一次戰鬥這麼快就來了。
而這第一個戰鬥任務,就是對林鹿和程輕颺、程輕盈的營救。
他們肯定還在山莊中,因爲即使慕秋葉能暫時的黑掉監控攝像頭,他也很難帶着三個活人輕而易舉的就離開山莊,而且時間還那麼短。但是山莊很大,房子很多,許多房子還有附加設施,甚至還有很多人造景觀,天也馬上黑了,急切簡要找到他們並不容易,
名單上的30個人迅速的就集合了20人,另外的則還在哨位上。這個集結的速度我還是滿意的,我們現在依然是難民,但已經是有組織有紀律的難民了。
沒時間解釋那麼多,我只是簡單的下達命令,說:“慕秋葉挾持了林鹿和兩個小女孩,現在正藏在山莊的某個地方,我們的任務就是把他找出來,注意,他不是喪屍,他也一樣會開槍。全力搜索,一旦發現,在可以保證人質安全的情況下,格殺勿論!”
天已經黑了,幸虧我們現在已經有了電,我要求指揮室把所有的路燈全部打開,山莊很大,我們無法揣測慕秋葉現在會去哪,但他既然沒有把林鹿還有兩個小女孩的屍體拋出來,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是她們還活着。一想到這賊鳥人竟然喫人,我就頭皮發麻,如果林鹿已經遇害,我不知道以後能不能過心裏這道坎,林鹿基本上還是個比較聽話的好孩子,一般情況下她也不會亂跑的……
我派了一個小隊沿着內牆搜索,沒人可以保證我們的圍牆是絕對安全的,也許外面的喪屍一時是進不來,但裏面的人想出去,就總找得到缺口。其他的人,則分成了3路挨着搜索山莊裏的別墅。山莊裏最多的就是別墅,而且裏面的房間也多,要在別墅裏躲幾個人還真不好找,但也沒別的辦法。
我也要加入到搜索的第一線,但林卓然拉住了我:“第一線現在有趙陌他們,多你一個不頂什麼事。你還不如留在指揮室裏,看着監控,統領全局。”
我說我做不到,現在林鹿失蹤了,她可能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我不可能什麼也不做就在這裏等。
林卓然說:“沒有叫你什麼都不做,但是你以爲一頭扎進那些別墅裏,就一定找得到林鹿嗎?不要太過於着急,我們先冷靜下來分析一下,我覺得林鹿她們現在應該沒事。”
我知道關心則亂,剛看到詹淡然失魂落魄的進來的時候,我還在想她這種自亂陣腳根本無濟於事,但一轉眼我也是方寸大亂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冷靜的分析,我只知道林鹿不能出事,無論如何我不能接受這樣的可能。
梁錚錚說得對,我和林鹿認識得更早,經歷也更多,甚至一度只有我們兩個人相依爲命。這個小護士我怎麼說呢?她的性格很好,樂觀,愛笑,雖然有時候顯得有點沒心沒肺的,但是心地很善良,有時候有點胡攪蠻纏,但她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不都是這樣嗎?她比梁錚錚要大兩歲,可感覺她的心理年齡還要小一些。和林鹿一起的時候,我會很容易快樂,我總想着佔她的便宜,然後被她狠揍也樂此不彼,但很少會想要更多,而對梁錚錚,一開始我的慾念就明顯勝過其他。
我不敢說對林鹿是一種愛,可似乎就像一個人得到一個很想喫的東西,卻總捨不得喫,那是一種珍視。其實換一個人我早就把她喫了,或者說即使我喫了梁錚錚以後,也不會有到此爲止的念頭,但這個人是林鹿,我纔會想,如果真正兩個都要,那纔是傷害她們了。我知道我這麼說有種既要當什麼又要立牌坊的嫌疑,但我真是這麼想的。
我無法去理清楚我對林鹿到底是什麼感情,但現在她出事了,我整個人都是亂的。當我意識到我可能會永遠都失去她的時候,我不知道沒有了林鹿,以後的我會變成什麼樣子。
從災難爆發到現在,林鹿的表現並不是多麼的優秀,她的戰鬥力從來就不強,練也練不起來,她自己也沒有多麼堅強的戰鬥意志,這一點,她其實是比不上樑錚錚的。她也不夠聰明,不能出謀劃策,可以說除了長得漂亮,她並沒有什麼特長,而長得漂亮這一點,在末日裏除了有可能被力量強大的男人搶走,幾乎就沒什麼用。而她的善良,她的致命的善良,還極其容易帶來跟多不必要的麻煩。但林鹿會對我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她會讓我知道人在什麼情況下是人,什麼情況下即使沒有感染也和喪屍沒什麼區別。
我們常常把一些心思單純,想法簡單的人看作是傻缺,不要說末世,即使在過去,這樣的人往往都是要喫虧的,可如果這樣的人一個都沒有了,那這個世界又會變得何等的功利與現實?如果不是有林鹿在身邊,也許我會放棄回去找趙陌,如果不是林鹿在身邊,也許在城市大學裏一開始我就會去給許彪那樣的人當小弟,然後把自己混成那個胖廚師那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爲林鹿,我不會和林卓然這樣的人成爲朋友,我不會主動去尋找麥克風,不會得到“鬼噬”這把刀,也不會和李荻重新取得聯繫。
如果不是因爲林鹿,即使我現在還活在城市大學那個學術交流中心,我也已經腐爛了,從內心開始腐爛。我本來也不是多麼純良,多麼意志堅定的一個人。當我意識到我可能永遠的失去這個小護士的時候,我才發現,她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這不是在演電視背臺詞,這是我的心裏話。
梁錚錚就站在我的身邊,她看着我,眼神很複雜。這些女孩都是妖精,就像那一次我看着梁錚錚默默的在心裏發誓要幫助她實現她的願望,哪怕是幫她遠離我,我並沒有把這樣的話說出來,但林鹿就感覺到了。而現在,當我意識到林鹿對我真的很重要的時候,梁錚錚也已經清楚的感覺到了。她看着我,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說:“你的眼睛都是紅的,現在你的心裏該有多亂?林鹿在你心裏又該有多重?”
我不敢去看她,只是叫了一聲:“錚錚……”
梁錚錚擺了擺手,說:“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把林鹿找回來。聽我說,我有種直覺,林鹿現在一定沒事……別打岔,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這麼想的,那個慕秋葉雖然喫人,可是他並不是每個時候都喫,他不是喪屍,做這個事情肯定不是因爲生存。我認爲更大的可能是他躲在車展財務辦公室裏是靠着喫人肉才活下來的,後來雖然不用再喫人了,可他的心裏已經魔化,所以他忍不住又做了這樣的事情。但是他剛纔喫了兩個小男孩,不管從生理上還是心理上,他應當都屬於一個飽和的狀態。所以至少目前林鹿和兩個小女孩應該還沒事。”
林卓然說:“錚錚分析得很有道理,但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事情敗露了,不然他更有可能把人藏起來,自己再假裝正常回到人羣中間,從他先黑掉了監控的動作來看,這個人的智商很高,做事也很縝密。一旦知道事情敗露,反而不會輕易殺害人質,因爲這樣他纔有被抓到的時候談判的條件。所以,老李,冷靜一點,至少林鹿還活着的。接下來我們就是要搞清楚他要怎麼做。如果要逃走,沒有汽車他根本跑不遠,所以我們首先要看好所有的汽車,但是可以假意放鬆對停車場的監控,也許他會自己跑到停車場來。”
他們說的有道理,但即使他們僅僅是在安慰我,我也冷靜了下來,就像我之前對詹淡然說的那樣,着急也沒有用,山莊雖然大,但我們一棟房子一棟房子的找過去,總會把他找出來的。怕的是時間晚了,他獸性大發動手了,但如果他還想活的話,也一定會留着人質來當自己的保護傘,我們還有機會。
“看這裏。”墨餘一直坐在電腦前調監控,他之前一直吹噓自己玩電腦是多麼的厲害,甚至說只要他願意,他完全可以當一個黑客,但是他被慕秋葉很輕鬆的就黑掉了,雖然時間不長,但他覺得這個面子丟得有點大。所以他拼命的想把面子找回來,山莊內部的監控錄像雖然都被慕秋葉屏蔽了一段時間,但蒙扎他們來了以後,又增加了一些軍方的攝像頭,這些攝像頭傳輸的數據還是要進入山莊的系統,但也會自動傳回到軍方那邊去。當然這種並沒有什麼軍事價值的數據軍方並不會在意,更不會對它進行加密,所以墨餘順着軍方的數據鏈找了過去。他並沒有能真正侵入軍方的系統,因爲軍方的系統一受到入侵就自動封閉,但他還是在不到30秒的時間裏,下載到了被慕秋葉黑掉的監控錄像。
然後,我們就在監控裏看到了慕秋葉和林鹿,視頻裏林鹿無精打采的走着,程輕颺和程輕盈兩個小女孩則在林鹿的前面蹦蹦跳跳的跑來跑去,慕秋葉則不時的跟林鹿在說些什麼。光看這個視頻的話,只不過是兩個人在山莊的林**中散步而已,慕秋葉似乎在安慰林鹿,但林鹿怎麼都打不起精神來。
但是,當他們走過一個監控攝像頭的時候,慕秋葉抬起頭來看了攝像頭一眼,那雙眼睛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特別,只是他的眼神有一種瘋狂,儘管一閃而過,卻很瘋狂。這個眼神讓我們都意識到,我們對他的推測是沒有錯了。問題是,他們走進了一個監控攝像的死角,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監控裏來了。
“鎖定這個位置!”我指着屏幕說了一句,然後拿起對講機,讓搜索別墅的3個小隊留下1個繼續搜別墅,另外兩個小隊則趕往視頻中斷的那個位置,同時我自己也背上“鬼噬”,提了一支88狙就從指揮室走了出來。
“等等!”梁錚錚追了出來,說:“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了看她,拉起了她的手,我讓魏鑫把他那輛寶馬摩托車的鑰匙給我,然後用摩托車載着梁錚錚,沿着山路飛快的朝那個地方駛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