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麼意思?”張子初按着桌子,目中冷光隱隱。
“沒什麼意思!”對方的傢伙硬是不喫他這一套:“只不過是因爲你沒有及時報到,你的名額已被其他人代替,這張派遣證做廢了。”
張子初鬱悶地說:“不會吧,就遲了幾天來報到,我的工作就飛了?”
對方冷笑一聲:“遲了幾天?你本該在六月底到人事局報到,辦理相關手續。現在是幾號?9月1日,如果每個單位的公務員都像你這樣,這政府還辦不辦公?”
張子初像鬥敗了的公雞:“不能通融一下嗎?”。靠,老子忙死忙活,硬是救了長江流域萬千生靈,還給長江水系打下長治久安的基礎,不過就是晚了兩個月的時間,居然把我的飯碗都給沒收了,太不給面子了吧!
佛靈在他體內腹誹了一句:“忙死忙活倒不見得,你那般和尚徒子徒孫恨不得連上廁所都能幫你代勞。還有長江水族,靠,不就是封了幾個官嗎,居然把你侍候得比皇帝還周全,這年頭,有權就是好。其實這個問題很好解決,你讓靈隱寺的方丈跟省政府打個招呼,還怕市裏不認賬?要不讓石六牙跟總理說說也成!”
“算了,這麼點屁大的事還不至於要驚動上層!”那樣一來,要進審計局是沒問題,可到時候同事上司們古怪的眼光就讓他受不了,這事還是省省吧!
對方見張子初坐那裏發呆,還以爲他心裏不好受,安慰說:“不好意思,我們也是公事公辦。現在的公務員編制很難,要不我向領導請示一下,看能不能幫你安排個事業編制。到事業單位去,雖然在待遇上會差一點,但同樣能讓你施展才華。”
“這事以後再說吧!”張子初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派遣證,晃晃地出了人事局。
“老大,你好像失業了噢!”佛靈的話怎麼聽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張子初突然笑了說:“錯!我根本就沒有過職業,怎麼失業?我現在只是待業而已。走,找黃於化去。”
“對啊!”佛靈恍然說:“以於化集團在市裏的影響力,連市委書記、市長也要讓幾分,重新拿回那個公務員名額還不是一句話?”
張子初搖頭說:“他要幫的話,早就在我沒有及時回來報到時就會打招呼了。比起現在從別人口袋裏拿名額,保留原來的名額不是更簡單嗎?這說明他並不想我真的到審計局上班,我倒想去問問他,看他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於化集團的總部並不在市內,而是在一處叫“忘憂”的海島之上。甌江邊上的一處私人碼頭,停放的幾隻遊艇就是於化集團接客的工具。張子初一到,立馬有人迎了出來:“這位丈夫是”
張子初從兜裏掏出個金色的卡片晃了晃,來人臉上掠過一線驚訝,又立刻恢復了平靜,回身說:“地字號艇,載經理上島。”
平常停在這裏的共有八條遊艇,分別是以“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命名。於化集團的迎來送往,基本上只動用後面四艘艇,只有極爲尊貴的客人,纔會啓用前面四艘。其中天字號艇更是黃於化親自迎客時纔會,張子初也是第一次來時才坐過。
現在他出示的是於化集團的於化金卡,代表着於化集團總經理級別的身份。整個於化集團能拿到這種卡片的,不過五個人而已,就連黃於化的親生兒子黃涉竹和女兒黃夢竹也只能拿部門經理級的於化銀卡。
一個小時的水程,地字號艇順利地靠到了忘憂島的豪華碼頭。一名冷峻的保鏢、一名老成的司機和一臺銀白色的勞斯萊斯已等在了碼頭。在他們的前面,是一個六十上下的老人,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襯衫領結齊全,渾身上下找不到一絲的皺紋和不妥,一根黑色的文明杖握在手裏,儼然一位英國紳士的古板。他見到地字號艇裏出來的張子初,古板的臉上浮出一縷笑容:“子初少爺,歡迎回家。”
“桔叔,你怎麼來了?”張子初眯着眼睛掃過碼頭一眼,就不再說話,拉着桔叔鑽進勞斯萊斯,在車子啓動後才問:“桔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爲什麼要你親自到碼頭接我?還有,碼頭那些迎賓小姐、禮儀丈夫都一個不見,是不是你授意的結果?”
桔叔點頭說:“子初少爺還是那麼細緻,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老爺不想讓人知道你回來了。”
肯定有事!否則黃於化至於這麼鬼鬼祟祟嗎?既然派了桔叔來接,該說的,桔叔在路上自然會說,不該說的,見了黃於化,他也會告訴自己。
看來桔叔也沒什麼想說的,兩人都悶聲不響,轉眼就到了無憂島深處的無憂湖畔。湖很小,近千平方米的水面,說是個大池塘也不爲過。黃於化就住湖畔的小樓中,一幢二層小木樓,沒有造型風格可言,完全是仿他老家山村的祖屋造的。
剛到樓下,張子初就覺得一陣不舒服。正在找原因的時候,佛靈驚叫一聲:“好奇怪的邪惡氣息,不是妖法,不是道法,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上去看看不就明白了嗎?”。張子初冷靜下來,隨着桔叔進了屋。屋裏的佈置跟外面完全不同,樓梯、地板都是上好的檀木所制,那些閃動着紫紅色光澤的傢俱分明就是明代紅木傢俱的典範,隨便一把椅子都是幾十萬的價格。
在二樓的書房裏,散發出氤氳的香氣,沉穩中帶着輕靈和飄逸,讓人有種超然物外的感覺,將張子初心中不舒服的感覺化爲最淡。
極品檀香,黃於化有事沒事,總是喜歡點一枝極品檀香。原本張子初也只是覺得那香味聞着舒服,可自打擁有清靜琉璃體和大自在心法後,他的感覺ff8已變得十分敏銳,才明白黃於化對極品檀香情有獨鍾,正是爲了壓抑他身上不斷散發出的邪惡氣息。
可以肯定,黃於化身上雖然滿是邪惡氣息,但他並不是個邪惡之人。否則,也不會被那邪惡氣息侵蝕得像個病鬼一樣,斜躺在紫竹榻上,微閉雙眼,赤着上身,前後心各貼一張硃砂黃底的符咒。桔叔似乎已看慣了黃於化這付模樣,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走過去,再點上一支極品檀香,輕聲說:“老爺,子初少爺回來了。”
黃於化張開眼睛,看到張子初平靜的臉後,笑了笑:“我果然沒看錯你,在這種場合下還能保持冷靜,這於化集團值得交給你。”
“我不明白!”張子初走到黃於化對面,找了張紅木椅子坐下來,靜等着黃於化的解釋。
黃於化說:“你不明白什麼?是不明白你黃伯父爲何是這副模樣,還是不明白我剛纔說於化集團交給你的事。”
“都不明白!”張子初苦笑着說:“我只知道我曾告訴過你,我只是想當一個普通的公務員,窩囊地渡過一生就夠了,何必再趕鴨子上架呢?”
黃於化也苦笑說:“伯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這事說來話長”
“別!”張子初跳了起來說:“說來話長就不用說了。我看伯父的問題還是自己明白就行,至於這勞什子的於化集團,還是你自己管着的好。”
黃於化搖頭說:“別天真了,子初,我就是因爲撐不下去了,纔會讓你看到這副模樣。這一年來,我把夢竹送到英國留學,又暗中着人慫恿涉竹留在武漢創業,就是不想讓他們看到我這模樣。但於化集團還要堅持下去,我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你纔有這份能力。你和涉竹不同,他是舉輕若重,什麼事都要幹得最完美,但有時細節的完美並不意味着大局的成功。你恰恰相反,別看你功課不怎麼樣,但你做事,舉重若輕,是真正能掌控大局的人!另外,我交代的一些事情可能有點匪夷所思,也只有你這樣有家傳玄學底子的人才能明白。”
“就爲了這個,你讓我丟了公務員的飯碗?”張子初哭笑不得,從小到大,神卦張就根本沒教過他哪怕一丁點的神祕術,哪有家傳玄學底子?
“老大,你就聽他講吧!”佛靈又冒了個泡泡出來:“我想起來了,他身上的應該是亡靈詛咒,現在極品檀香已快壓制不住了。頂多一個月內,亡靈詛咒就會暴發,輕則身亡,重則化爲厲鬼喫人,可憐啊!”
看樣子,佛靈似乎也懂一點,張子初頓時智珠在握,笑着說:“如果伯父只是爲了身上的亡靈詛咒快暴發才做出這個決定的,我想請伯父暫時收回成命。”
黃於化喫驚地坐了起來:“你能看出我身上的是亡靈詛咒?”
“給我一天時間!”張子初肯定地說:“也許我能幫你緩解這亡靈詛咒,也許我會接掌你的於化集團,不管怎麼樣,等我一天!”
“行!”黃於化喟然說:“當年令尊救我一命,想不到現在又該輪到你救我了。我黃於化一條命欠了兩回,就幫你將這於化集團管理下去吧!”
桔叔在邊上也插了一句:“其實子初少爺第一次到這裏時,老爺已將於化集團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轉到你的名下。”
01慘遭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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