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懸空，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夜風拂過，寒意襲人。
燕芸站在一棵蒼松樹下，隱入在黑暗裏，但她並沒有套上黑袍，一襲青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散發出淡淡的霜華。
月光漫過她的青絲，映照着她綽約的風姿，給人一種無言的落寞與悽美。
韓寧從背後走來，他能感受到燕芸低落的情緒。
“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
“你是天命之主，是屬下冒犯了天主大人……”
韓寧拿了件大衣披到她的香肩上，“芸姨，你一次次地救我、幫我，在我心裏你不是屬下，是朋友，是知己……”
燕芸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輕哼了聲，“什麼知己？你就是想佔本司便宜吧！”
他輕撫着燕芸的肩膀，挑逗地湊到燕芸耳邊，“誰讓芸姨這般香豔迷人呢！”
“天主大人，奴家早已是殘花敗柳……”
“芸姨風趣幽默，風情萬種，很有魅力。”
“我是個骯髒的女人……”
“不，在我眼裏，芸姨你個很好、很純粹的女人。”
他將燕芸轉過身來，扶着她雙肩，直視着燕芸嫵媚的容顏，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色。
燕芸抬眼看着他，見他眼神真誠，咬了咬豐潤的紅脣，眼中神過一絲複雜。
“你根本不瞭解我的過去！”
“我不在乎……”
“我不僅骯髒，而且還很邪惡！”
“芸姨，你還在生我的氣啊？”
“不是……”燕芸搖了搖頭，她抬起雙手看了一眼，“我殺過很多人，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這不能怪你……”
韓寧抓住她的雙手，溫柔地安慰着。
他能感知到，燕芸內心的複雜，雖然是天鑑司的司首，專門訓練殺手和細作，但燕芸並不是一個殘忍無道的人。
“天主大人，你根本不瞭解我，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麼！”
“那你可以告訴我……”
他滿眼柔情地看着燕芸。
燕芸看着他的眼睛，莫名地有些惶恐，她緊張抽回手，轉身背對着他，躲避着他的眼神。
月光從蒼松的枝葉間穿過，落在她如瀑的髮絲上。
他大着膽子從背後摟住燕芸的纖腰。
燕芸緊張地顫抖了一下。
“那晚在溪水邊，你是不是對我使用了魅惑之術？”他趴在她的耳邊小聲問道。
“那晚我在溪水中修煉……你突然闖了進來……是意外……”
“所以你把我睡了……”
“我說了是意外……”
燕芸正緊張地說着，韓寧突然來到她的身前，封住了她火熱的雙脣。
她緊張地抱住小男人，熱情地回應着。
突然，身體一輕，被韓寧攔腰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
“燕司首，我們回房間慢慢聊！”
回到房間，他將燕芸放到牀上，緩緩解開她的衣裙，伏身吻了上去。
一聲嚶嚀！
燕芸緊緊地抱着他，任由他索取着。
半個時辰後，房間裏平靜下來。
燕芸像個小女生般蜷縮在他懷裏，
“天主大人還滿意嗎？”
“滿意，非常滿意……”
他猥瑣地笑了笑，雙手不老實地撫摸着懷裏的嬌軀。
“我是在青樓長大的……”
燕芸趴在他的胸口，緩緩說道：“我和千韻一樣，很小就被賣去了青樓，但她的命比我好，她很快就遇到了歐陽大人，我在青樓中度過了三年，我反抗過，逃跑過，但那時候太小，又不會功夫，每次都會遭到毒打……”
“對不起，我不該勾起你痛苦的回憶。”
韓寧心疼地撫摸了一下她的秀髮。
“都已經很久遠了，這些早已傷害不到本司！”燕芸仰頭看着他，“天主大人，我想讓你知道我的過去……”
“好！”他輕聲應道。
燕芸沉默了幾息，接着道：“有一天，來了一個客人，事後他告訴我，說我很有天賦，給了我一把匕首，說如果我能殺了老鴇，就會帶我走，讓我脫離那個魔窟，我想也沒想，拿着匕首捅了那個老鴇……”
“是歐陽大人？”韓寧問。
燕芸搖了搖頭，“我倒希望是歐陽大人！”
“那他是？”
“他是上一任天鑑司司首，他是一個變態……”
燕芸神色黯然，緩緩說出了她加入天命司之後的經歷。
離開青樓後，那個男人將她帶去了天鑑司的一處培訓之地，然後教她習武、易容、下毒、暗殺，以及一些奇門異術。
她在天鑑司度過了一段很開心的時光，還結識了一個叫小雨的朋友，她們住在一個房間，每天訓練後談談心事，成爲了最好的閨蜜。
她和小雨都認爲司首大人是值得依靠的男人，爲了不認司首大人失望，她們拼命地學習，很快便在天鑑司中嶄露頭角。
但令她們沒想到的是，天鑑司司首是個變態。
那天，司首大人將她和小雨叫到一處地牢，給了她們一人一把匕首，讓她們相互廝殺。
她們當然不肯，但無論她們怎麼懇求，司首大人都不肯放過她們。
她將匕首扔出了牢房，表示絕對不會向小雨出手。
司首大人態度堅決，告訴兩人，只能有一個人活着走出去。
兩天後，小雨突然向她出手，一刀刺入了她的小腹……
“這是留下的刀疤？”
韓寧輕輕撫摸了一下她小腹處的疤痕。
燕芸輕輕“嗯”了一聲，“小雨讓我不要忘記她，我便沒有祛疤，將這道疤痕留了下來……”
小雨死後，她才正真的瞭解了天鑑司。
這裏的訓練極其殘酷，相互競爭，相互廝殺，適者生存，女人會更慘……
每次進來十人，勉強只有一人能活到最後。
“爲了小雨，我沒有放棄，我活到了最後……你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麼嗎？”
韓寧自然不知道，不過這種訓練殺手的方式倒是不陌生。
“我殺了他……”
“誰？上一任天鑑司司首？”
“嗯！我殺了上一任天鑑司司首。”燕芸平靜地說道。
韓寧有些不解，“那你怎麼會成爲新的司首？”
“因爲歐陽大人……”
“歐陽大人赦免了你？”
燕芸陷入回憶，“歐陽大人問我爲什麼要殺他？我說他不合格，我可以做得更好，於是歐陽大人讓我做了新的天鑑司司首。”
“原來如此！”
燕芸抬眼看着他，“我接手天鑑司之後，沒有再出現第二個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