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皇城司地牢。
一隊十多人的官兵把守在地牢入口處。
夜間無聊,幾人正小聲議論着:
“真沒想到,安遠伯竟然通敵賣國。”
“南宮家這次真的栽了。”
“那可說不好……”
“你們說曹公公會怎麼處理?”
“審也不是,不審也不是,只能拖着唄……”
“新皇不定,此案不可能有結果。”
“好了,別嚼舌頭了,這種事不是我們該操心的……”
小隊長叫停幾人議論。
突然,小隊長表情微微一凝。
似乎是發覺了什麼,他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黑夜。
“嗖嗖嗖……”
幾支暗箭破空射來,速度快如閃電,小隊長還沒反應過來,其中一支暗箭便射穿了他的咽喉。
箭雨落下,大半官兵中箭倒地。
“有刺客……”
有人喊了聲,話音未落,一道寒芒劃過了他的咽喉。
黑夜中竄出三個黑衣人。
三人出手極快,一陣刀光劍影,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所有皇城司的守衛全部被斬殺,無一倖免。
地牢內,安遠伯手腳戴着鐐銬,正在拍打着牢房的欄杆。
“我要見曹誠……”
“把曹誠給我叫來!”
“曹誠,給老夫滾出來……”
“你們聾了?”
“……”
牢房門口站着一個守衛,剛開始一直充耳不聞,似乎是聽煩了,忍不住苦笑了聲。
“伯爺,您還是消停點吧!”
“你去把曹誠給老夫叫來……”
“太晚了,明天吧!”
守衛不敢得罪安遠伯,只能先應付着。
安遠伯雖然下了大獄,但南宮家勢大,只要有太後在,南宮家就倒不了。
“曹誠他孃的什麼意思?他要將老夫關到什麼時候?”安遠伯叫喊着。
守衛一臉無奈,只能繼續裝聾作啞。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
他正猶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聲音又停止了。
“轟……”
猛的,地牢的大門被人推開。
“什麼人?”
守衛唰的拔出配刀!
一個黑衣蒙麪人閃現到他面前,冰冷的劍光一閃而逝,守衛根本來不及反應,腦袋已經滾落在地。
無頭屍體緩緩倒下,鮮血噴湧而出。
“咔嚓……”
黑衣蒙麪人一劍斬斷鐵鏈,打開牢門。
“誰?”
安遠伯緊張地往後退。
“伯爺,是我……”
黑衣人拉了下面罩,露出真容。
安遠伯面色一喜,“徐副統領……”
“伯爺,是大統領派我們來救你的。”
黑衣人說着拉上面罩,隨手揮出兩劍斬斷了安遠伯手腳上的鐵鏈。
“走……”
黑衣人拉着安遠伯快步走出地牢。
地牢外,兩個黑衣人接應。
三人帶着安遠伯飛奔離去,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不遠處的塔樓上,曹誠負手站在窗邊,目睹着三名黑衣人將安遠伯救走。
“曹公,就這麼放他們走了?”站在他身邊董金刀問。
“他們三個一起來,總要給大統領一個面子。”
曹誠眯眼看着不遠處的樓頂,似乎有個黑影站在上面。
董金刀也發現了,眯着眼望了過去,頓時心中一緊。
是大統領嗎?
距離太遠,無法分辨。
似乎是看到安遠伯被救走,黑影一閃,隨之消失。
…………
…………
房間中,韓寧盤坐在地。
功法運轉,天命真氣像溪水般流向他的丹田。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從修煉中醒來。
收起功法,緩緩睜開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經過一夜修煉,修爲再次提升了不少,離突破到八品又近了一步。
他起身走到牀邊,只見南宮婉兒側身躺在牀上,睡得很是香甜。
昨晚兩人都沒有離開,雖然共處一室,但兩人都很剋制,什麼也沒有發生。
南宮婉兒睡在牀上,他坐在牀邊修煉。
第一次跟男子共處一室,南宮婉兒一直偷偷看着他,直到凌晨時分才睡着,所以一直睡到現在尚未醒來。
小侯爺坐到牀邊看着南宮婉兒。
少女雙目緊閉着,雙眉細長彎曲,睫毛細長。
鼻樑高挺,線條流暢自然。
脣形飽滿,紅潤迷人。
整張臉宛如精心雕琢過的一般。
南宮婉兒的美,猶如出水芙蓉般清新脫俗,美得如詩如畫。
似乎睡覺有些不老實,被子被踢開了。
他幫南宮婉兒蓋好被子,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
…………
屋外。
晨曦初露,朝霞如織。
小院蒙着層薄紗般的霧,老樹的枝葉凝結着水露,青草上打滿了寒霜。
清晨的院子恬靜安逸,站在院中正好可以居高臨下地欣賞忘憂河的湖面。
南宮婉兒還真會挑地方。
這裏就是坐落在忘憂河岸的小別墅。
可惜此時已經入冬,花草都已經凋零,景色差了些。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傷口神奇地癒合了。
等了一會兒,南宮婉兒從房間裏快步走了出來。
“小侯爺……”
看到韓寧沒有走,她微微一喜。
“醒了……”
韓寧莞爾一笑,走到她面前。
“我以爲你走了!”
南宮婉兒抬眼看着他,滿目情深。
“你還沒醒,我怎麼敢走!”
他伸手理了理她披散的髮絲。
一夜相處後,兩人明顯親密了不少。
“哎呀,我還沒梳洗,是不是很醜?”南宮婉兒急忙捂了捂臉。
“怎麼會呢……”小侯爺猥瑣地笑了笑,湊到她耳邊道:“剛睡醒的女人最性感迷人了。”
“臭不要臉……”
南宮婉兒羞澀地白了他一眼。
兩人回到房間,簡單地梳洗了一下。
南宮婉兒梳了個少女的髮髻,清麗脫俗。
“小侯爺,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他問。
南宮婉兒回道:“靈隱寺……”
韓寧咧嘴一笑,“去燒香求姻緣嗎?”
南宮婉兒正色道:“我想去看看爺爺……”
爺爺?韓寧愣了愣。
他搜索了一下記憶,很快便想了起來。
南宮婉兒的爺爺叫南宮莊毅,是南宮家的上一任家主,也是太後南宮靜姝的親哥哥。
但不知是何原因,大約在二十多年前,南宮莊毅跑去靈隱寺出家爲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