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無能，請父皇責罰。”
御書房內，大皇子楚堯跪伏在地。
“廢物，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還鬧出這麼大的笑話，我們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楚皇坐在龍椅上，黑着一張老臉，異常難看。
楚堯一看皇帝老子動了真怒，誠惶誠恐地解釋道：“父皇，是那東方文煜狡猾多端，早有防備……”
自己無能，還怪別人有防備？
楚皇看着大皇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想了想問道：“東方家的事，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楚堯急忙回道：“父皇，東方家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兒臣，早有叛逆之心，絕不能留，應該儘快除之……”
楚皇皺了皺眉，沉默幾息後揮了揮手：“下去吧，東方家的事我自會安排，不用再插手。”
“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
“朕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就連老三的死，朕也網開一面，但是你一次又一次地讓朕很失望……”
“父皇，我臣錯了，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兒臣一定不會再讓父皇失望了。”
楚堯顫抖着匍匐下去。
他終於意識到，這次失敗已經讓他徹底失去了機會。
“你的機會已經不少了……”楚皇搖頭嘆息。
“父皇……”
“下去吧，好好反省！”
楚皇露出一絲不耐煩。
“兒臣告退……”
楚堯心有不甘地躬身離去。
楚皇拿起桌上的奏摺，剛打開又煩躁地放了回去。
“徐虎的傷勢如何？”
“傷得很重，恐怕要修養一年半載。”一旁的秦洌回答道。
楚皇雙眼一眯，面色陰沉下來，“東方家，真是好大的膽子！”
秦洌偷偷看了楚皇一眼，看出楚皇已經心生殺意，猶豫了一下提醒道：“陛下，此時還不是除掉東方家的時候。”
龍驤衛三大統領中，謝坤勾結天命司，已經被廢，徐虎重傷，現在也是個廢人，只剩下秦洌一個八品高手。
除非派兵剿滅東方家，但師出無名，會遭到百姓和大臣的口誅筆伐。
他會落下一個暴君之名，得不償失。
況且還有一個天命司在暗中虎視眈眈，一旦挑唆起來，會讓他的統治不穩。
“那你覺得該如何？”楚皇問。
“東方家主實力強大，若是能拉攏過來，可以幫我們對付天命司，臣還是覺得要以拉攏比較好……”
“但已經失敗了！”
“那是因爲大殿下用錯了方法……東方家的幾個老傢伙都是硬骨頭，喫軟不喫硬，最重要的是那個東方舒不堪大用，所以纔會失敗……”
秦洌頓了頓，接着道：“不過大殿下這一鬧，東方家恐怕已經慌了，只要陛下恩威並施，東方家一定會臣服。”
“我再想想……”
楚皇面露沉思。
…………
…………
皇家驛館。
二皇子楚禾正在和小侯爺邊喫邊喝。
“酒逢知己千杯少，小侯爺，幹了……”
楚禾很熱情，自從一起去過教坊司後，他便視韓寧爲知己。
“幹了……”
韓寧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偷偷看了眼楚禾，然後收斂神色，變得一臉嚴肅起來。
“士爲知己者死，我也將二殿下視爲知己，所以有些話不吐不快。”
“小侯爺，你說……”
韓寧看了看四周，小聲試探道：“殿下真的沒有爭雄之心？”
楚禾嘆了口氣，“君臨天下，誰人不想？但你也知道，父皇只信任大哥，連三弟的死都可以放他一馬，我怎麼跟他爭？”
“最近大皇子連番受挫，陛下已經對他的能力產生了懷疑，而且因爲東方的事，名聲已經跌入了谷底。”
“我也聽說了，大哥竟然跟東方舒和他的夫人玩三人行，比我玩得還花，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楚禾笑得合不攏嘴。
“所以說，二殿下的機會來了。”
楚禾搖了搖頭，“沒用的，就算大哥完了，也輪不到我，沒人支持，勢單力薄，難成大事……”
韓寧狡黠一笑，暗示道：“不是有個現成的勢力擺在二殿下面前嗎？”
楚禾愣了下，“你是說東方家？”
韓寧點了點頭，“若是能搞定東方家，不僅能有一個強大的勢力支持，還能爲陛下分憂，豈不是一箭雙鵰。”
“東方家，怕不是太好搞啊！”
楚禾露出猶豫之然，顯然是被說動了。
韓寧嘿嘿一笑，“此事包在我身上。”
楚禾想了起來，面色一喜，“我差點忘了，小侯爺跟東方家有很深的淵源，你真的願意幫我。”
“二殿下，士爲知己者死，其實我也是在幫東方家……”
韓寧將東方家的困境一說，順理成章。
…………
次日。
御書房。
早朝剛結束，楚禾便來了。
“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皇看了看樣貌普通的兒子，抬了抬手，“起來吧！”
“謝父皇……”
楚禾站起身，偷偷看了眼父皇的臉色。
“這兩天和談進行得如何？”楚皇隨口問。
“還好，一切順利……”
楚禾早有準備，將和談的事簡單地說了一遍。
剛說完，一名小太監進來稟報：“東方家主求見。”
楚皇微微一怔，問：“所謂何事？”
“說是前來請罪的……”太監回道。
請罪？楚皇示意道：“宣！”
不一會，小太監領着東方文煜走進御書房。
東方家主赤着膀子，後背上綁着一根藤條，老頭兒漲紅着臉，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老朽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方文煜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楚皇一臉疑惑，“東方家主，你這是？”
“老朽前來向陛下負荊請罪……”
負荊請罪？楚皇又看了看東方文煜，不鹹不淡地問：“東方家主因何請罪？”
“陛下給東方家賜婚，但因爲明珠失潔，辜負了陛下的心意，是老夫管教不嚴，乃是一罪。”
“昨夜大皇子到訪，卻因家族中出現叛徒，讓大皇子受驚，此乃二罪……”
“徐副統領昨夜在東方家遇刺，身受重傷，是老夫保護不周，此乃三罪……”
“老朽甘願領死，還請陛下饒過東方家。”
東方文煜說完深深地跪拜了下去。
楚禾立刻求情道：“父皇，東方家主雖然有錯，但老家主對父皇忠心的份上，還請父皇網開一面。”
“忠心嗎？”楚皇戲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