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暖回家了,腳步明顯輕快了不少,只要飛揚爭氣,她靠着飛揚可以救很多人。
比如牛伯一家,旺財叔一家,她去求他們幫忙上山找人,只要有善心的人,到時候就能躲避洪災。
大雨連續下了兩天,村長的嘴角已經起了燎泡,他完全相信宋小暖了,這雨得下一個星期都不止。
“我去我堂弟家走一趟,這雨不對。”
村長穿上蓑衣,換上雨鞋,跟自己媳婦交代了一句,匆匆往梁會計家裏跑去。
梁會計坐在門口的凳子上,看着天上的雨也是眉頭深鎖,這麼大的雨,怎麼下得沒完沒了了,這可怎麼辦。
“大哥,你咋來了。”
看到村長進門,梁會計站了起來。
“梁松,我的心一直不安,總覺得會出事。”
梁會計點頭,他也有這種感覺。
“大哥,這雨太大了,再不停止,我覺得地裏的稻子估計全軍覆沒了,這次損失可不小。”
“不止這些,還有倉庫的麥子呢,我想先把這批麥子給轉移,不然真的有洪水,這麥子就完蛋了。”
梁會計搖頭,這麼大的雨,能把麥子挪到哪裏去,泡了水的麥子如果不及時處理就會黴變或者發芽。
“讓牛伯套車,把麥子送到鎮上學校去,那邊地勢高,只要留下一批人烘乾麥子就行。”
“成,我聽你的,我現在就去喊人。”
梁萍一直站在邊上,等她爹說要去喊人,立刻拿出兩件蓑衣,一件給梁會計,一件自己穿上。
“梁萍,你不要出去,這麼大的雨,萬一摔溝裏會受傷的。”
梁萍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她瞭解自己的爹,如果她不這樣做,這個爹必然會心裏不平衡。
但她這樣做了,這個爹就會愛女心切,畢竟摔到溝裏可不是小事,碰破頭的比比皆是。
村長也讚賞的看了梁萍一眼,他的閨女就沒有這麼懂事,自己每天心事重重的,她就像是瞎了一樣。
旺財叔覺得村長的提議很正確,他集中民兵,當然把宋小暖給除外了,一個娘們大雨天的搬糧食,不像話。
牛伯把家裏的三個兒子都集中起來去倉庫搬運,因爲村長說了,家裏的男人搬運麥子,女人跟着去鎮上烘乾麥子。
他活了這麼多年,也感覺到這個雨不對了,家裏的房子已經到處漏水,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可家裏還有兩個兒媳婦和小閨女,當然還有孫子孫女,想要保護孩子和女人,就只能男人先上了。
村裏六成的男人都出動了,雖然覺得村長有些杞人憂天,但這天氣也實在讓他們有些心悸。
稻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如果麥子再保不住,他們今年將會餓肚子,而且一餓就是餓一年都不止。
心存保護口糧的信念,大家都賣力的搬運起來,兩頭牛都被迫幹活,拉着一車又一車的麥子往鎮上來回走。
牛車不夠板車上,一個人在前面拉,兩個人在後面推,當然這是以家庭爲單位的,推車的大部分是女人。
第五天,雨還在下,村裏很多房子都開始倒塌了,好在搬運糧食的婦女孩子去了鎮上,沒有受到傷害。
宋小暖的計劃生生推遲了三天,也急的坐立不安,等麥子全部運走,男人們回來的時候,她動了。
“村長,孫飛揚上山了,他爺爺奶奶爲了找他也上山了。”
唐建梅匆匆往村長家裏跑去,臉上身上都是泥水,遠遠望過去,就像一個泥猴。
“他沒事上山幹嘛。”
村長暴怒,麥子雖然保住了,但村民的房子都倒塌了,村民們去祠堂的去祠堂,去村委會的去村委會。
他爲了安置這些村民,忙的團團轉,要安置的人太多,他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這個小壞分子還搗亂。
“我們已經兩天沒有菜喫了,飛揚看到兩隻兔子就要去抓,還有我弟弟,也跟着飛揚去抓兔子了。”
村長心裏一緊,他居然把這些人給忘記了,下這麼大的雨,沒有辦法去挖野菜,他們又沒有自留地。
不,他們是有一塊自留地的,雖然分給宋小暖,但他知道是這些人在用,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不去管這種事情。
可這麼大的雨,什麼自留地都成了空,難怪這個小子看到兔子就不肯放棄了。
“還有誰上山了。”
“牛棚裏除了我,全部都上山了,我是來跟你彙報的,不然也上山了。”
“我去喊人,你不要上山,危險。”
村長家除了他還有兩個兒子,得知這個情況,都出去喊人了,去山上找人,還冒着這麼大的雨,必須得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