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後,胡蝶等人終於風塵僕僕地到達了樂清縣的小縣城,吳用看着這小縣城,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難道自己什麼時候來過這小縣城?不太可能吧?他拍了拍腦袋,突然想起來了,原來是在覺醒小尼姑的記憶裏見過,一切事情的起源都是在這座小縣城,看來,那個所謂的降龍羅漢,必是跟此事有很大牽連的人了。
但吳用記得,在覺醒小尼姑的記憶中,他看到的是,這個縣是嚴禁尼姑、和尚、道士行走,搗毀寺廟道觀最積極的,還美其名曰:嚴格破除封建迷信,實行“三光”政策。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三光”縣,怎麼還可能找得到降龍羅漢呢?而且,他們是嚴禁尼姑、和尚、道士在縣境內出現的,如果他們看到覺醒和覺悟師姐妹,他們會作何感想,會不會像上次那樣,見一個封一個,搞得最後她們連乞討都無法進行,差點死在這縣境內?
吳用盯着覺醒小尼姑的臉看了一會,果然發現她的臉色變了變。畢竟,這裏給她留下的記憶太深刻了,她們倆連命都幾乎丟在這裏,心裏又怎能不恨?
然而,吳用發現,覺醒小尼姑雖然臉色變了變,但竟然很快又恢復了正常,似乎這縣城跟別的縣城並沒有什麼不同,她們也沒有在這縣城出過什麼事似的。
按照覺悟小尼姑在電話裏說的,胡蝶把車子駛進了位於郊區的一座荒廢的寺廟裏,而一早就在裏面等候的祝英臺、蔣幹、覺悟等人,見狀連忙迎了出來。
“你們怎麼現在纔來啊,我們等了老半天了。”祝英臺道。
“這不是路途遙遠麼?我們可是從普陀山趕過來的呢!怎麼樣?聽說你們找到託塔羅漢的七層寶塔了?”胡蝶摘掉臉上的墨鏡,滿臉春風地道。
“可不是?蔣幹,把你的七層寶塔拿來給大夥增長點見識!”
聽到胡蝶這話,蔣幹竟像是聽到主人召喚的哈巴狗似的,屁顛屁顛地拿着七層寶塔跑了過來。
覺醒小尼姑一把揭開了蒙在七層寶塔之上的黃色絲綢,只見一個通體烏黑,光滑異常,閃閃發亮,也不知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寶塔呈現在衆人的眼前。這就是傳說中的七層寶塔?太震撼人心了,如果不是傳說中的名頭那麼響亮,把它當作一件古董級的藝術品來收藏倒是不錯的,畢竟有很大的觀賞價值呀!
“你們收購這個用了多少錢?”胡蝶欣賞着七層寶塔,忍不住問了下。
“二十一萬,這傢伙,可把我的家產給弄光了,如果這次封印大會不成功,我以後都不知怎麼生活了。”蔣幹苦着臉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如果你的命都沒有了,留着再多的錢又有什麼用?”覺醒小尼姑說完,還非常有哲理地宣了個佛號。
蔣幹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心道:敢情這錢不是你出的!不過他卻沒有勇氣說出口,畢竟所有接到死亡通知書的人都已經出錢購買了,而且胡蝶出的錢還比他多得多。
“現在什麼情況?那個所謂的降龍羅漢在什麼地方?你們找到他了沒有?”胡蝶問道,她雖然是面向衆人發問,但其實主要還是問祝英臺,畢竟這個爭取降龍羅漢的任務是交給她,衆人只是在旁邊協助她罷了。
“我們倒是找到降龍羅漢了,但是他死活都不願意跟我們走,還斥我們是一羣妖言惑衆的封建迷信殘餘。唉,現在他已經報警了,有兩個警察一天到晚守着他,我們現在就是想靠近他都很難啊,更別說跟他談條件,如何請得他去參加九華山的封印大會呢。”祝英臺嘆了口氣道,她真後悔接了這個爭取降龍羅漢的任務了,雖然不用錢,但她情願花點錢,去買那個託塔羅漢的七層寶塔,也比這個省心得多。頭疼啊!
“他還報警?”吳用非常驚奇地道,在這事件中,除了劉少根還有些清醒,在一開始就想到報警外,其餘的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不是不知所措,就是任人擺佈,這才讓那個死亡通知書的陰謀一再得逞。
“是啊,他現在可牛叉了,出入都有兩名警察陪着,就像兩名保鏢一樣,就算是省部級官員也沒有這個待遇啊。我們甚至發現,有一次,他去按摩店的時候,那兩名警察也跟着去,唉,我真服了他了。”覺悟小尼姑幽幽地道。
胡蝶聽到這個,幾乎跳了起來,道:“這算什麼戒務森嚴?上次我們不是成功地從監獄裏把伏虎羅漢救了出來麼?我們連監獄都敢劫,還怕什麼兩個警察?我相信,只要我們制定詳細的計劃,兩個警察並不是我們的對手。”
“可是上次劫獄是因爲他們沒有防備,現在他是清楚我們的目的,處處都防範着我們,所以我們很難下手啊!”祝英臺道。
“不難不難,只要我們充分掌握他的情況,再製定一個詳盡的計劃,我保證這傢伙手到擒來。”胡蝶握着拳揮了揮手,自信滿滿地道。
“哦?願聞其詳。”
“呃,劉少根,你負責打探清楚這個傢伙的行蹤,我們則準備好動手,一旦發現他出現在預定的地方,我們馬上動手。”胡蝶道,她說話時,高聳的胸脯一驚一乍的,讓人欣然神往。
“爲什麼是我?這個任務本來就是祝英臺的,現在倒讓我們幫她打頭陣了。”吳用大聲抗議道。
“你是男人啊,有點男人的風度發不好?”祝英臺不知什麼時候把胸脯貼到吳用的背後,讓吳用身體的溫度驟然往上竄,好熱啊!然而,當他想起之前看到祝英臺的種種行爲,特別是看到她走進悟道方丈的方丈室那一幕,心中不由泛起陣陣酸水,昨天的隔夜飯就要湧出來了。
“我是男人,但我不是豬哥呀,我還沒愚蠢到爲一個不相乾的女人去送死!”
胡蝶這時也過來柔聲勸他道:“少根,我們只是讓你去打探一下消息而已,並沒有送死那麼嚴重,這個任務其實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複雜,我相信你,在一天之內就能把它搞定了。”
吳用苦着臉笑了笑,看來這個任務還真無法拒絕了,唉,打探消息就打探消息吧,也不是什麼多難的事。想到這,吳用點了點頭,算是應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