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香香娜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信使突然傳來消息說,總舵來電要她跟西西提以及衛先生到總舵去一趟,總舵主有急事要找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吳用和香香娜俱是一愣,吳用心想:難道自己的行動不夠謹慎,露出什麼馬腳給他們發現了?但轉而一想,這不太可能,因爲那事自己進行得非常隱祕,而且總舵這次召去見面的人,不僅包括自己,還包括了西西提,他們顯然還不知道西西提已經成了襲擊的犧牲品。他們一準是發現這次襲擊的效果並不怎麼理想,有一些疑問想要問清楚他們的。
想清楚這個原因後,吳用心裏便有了打算,反正他早已做好面見這位神祕的恐怖大亨的準備,事情早一日解決,他也好早一日回國去,在這中亞小國裏,天天喫那種手抓羊肉,他還真的有些不習慣。
吳用等人被信使驅車帶到了所謂的總舵。令吳用意想不到的是,這個所謂的總舵,居然是在草原深處的一個蒙古包裏,他們僞裝成一個放牧的遊牧部落,在草原上逐水草而居,是一個移動的大本營,如果不是他們主動派人出去聯絡,想找到他們可真不容易。
吳用和香香娜被帶進了一個巨大的蒙古包裏。吳用發現,這個蒙古包跟影視裏看到的蒙古包並無兩樣,裏面擺着簡單而低矮的桌椅。
蒙古包裏的人不少,坐在首位上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婦女,她的體格風騷,雖是半老徐娘,卻風韻猶存,可以相像得出,她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相當風流的人物。吳用猜想,這位風騷的娘們,一定就是傳說中大名鼎鼎的恐怖大亨,聖戰組織的總舵主了。
果然,只見香香娜向她行了一個奇怪的禮後,道:“香香娜見過總舵主。”
“嗯,不必多禮,這位想必就是衛先生吧。”
“總舵主你好。”吳用可不懂行什麼禮,他對那種所謂的禮套一向可是討厭得很。
“好。請坐。”總舵主皺了皺眉頭道,“哎,怎麼不見西西提?他沒跟你們一起來嗎?”
“回總舵主的話,西西提昨晚去參加了襲擊,他恐怕再也來不了啦。”香香娜低着頭道,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似的。
“你……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向我報告?你們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總舵主啊?”總舵主氣急敗壞地嚷道。
“不是我不想向你報告,而是西西提他這次參與行動的願望強烈,他簡直是綁着我去的,如果不是伊凡最後幫了我一把,我恐怕也跟他們一樣,被阿拉真主召去天國了。”香香娜的聲音雖然低低的,卻堅定而有力,就連吳用也實在想不到,她的撒謊能力居然如此高超。
“我可以證明,聖姑所說句句屬實。”吳用連忙幫她證實道,在這種時候,統一口徑是非常必要的,這也就是警察在審訊犯人的時候,爲什麼要把他們分開來進行審訊了,這是防止他們串供呀。
總舵主並不是個傻瓜,她早已看出這事非常的蹊蹺,其中的疑點重重,但她苦於手頭上並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不能去胡亂冤枉別人,這是一個當領導者必須具備的素質,否則她如何服衆?所以她內心儘管震怒異常,卻沒有發作,只冷冷地道:“好,好,這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你們可知道,昨晚的襲擊,不僅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還令他們有了警覺,以後再發動這樣的襲擊是難上加難了。”
“總舵主,這兩件襲擊案發生後,已經引起了國際社會的極大關注,他們必會向這個國家施壓,甚至直接派人進來調查的。我們組織現在的處境已經非常危險,我建議,爲了保存實力,我們應該將組織成員化整爲零,讓他們分散到這個國家的各個角落,等時機成熟了,再把他們組織起來。”坐在總舵主左下方的一個六十左右的老頭道,他長得仙風道骨,倒很有那麼一種真主的信徒模樣。
“我反對,”坐在他對面的一箇中年男人道,“如果把這些人分散到社會的各個角落,他們必會受到社會上各種思想的影響,他們對阿拉真主的忠誠度必會大幅度降低。我們不可能再以阿拉真主我名譽要求他們做任何事了。我們這些年辛辛苦苦的努力,付出的培訓代價,全都毀於一旦呀。”
“你放屁,人家基地組織的信徒佈滿全球,可爲什麼他們不像一盤散沙?爲什麼他們組織要發動什麼襲擊的時候,總能輕而易舉地信徒們前赴後繼?他們怎麼不擔心成員的忠誠度問題呀?可見,問題的根本並不在於人員是否集中,而在於我們對他們思想的控制能力,一旦讓他們牢牢地確立了阿拉真主至上,爲完成阿拉真主的旨意而獻身是無上榮耀的思想,你就算是把他們放進地牢裏關個十年八年,他們出來後依然還是我們的忠實信徒。”仙風道骨的老頭異常激動地道。
“哼,問題是我們組織現在還沒有這個能力,跟基地組織的分散式管理比起來,我們聖戰組織的管理和控制能力遠沒有成熟。在這樣的情況下,盲目地照搬照抄別人的模式,是非常危險的,只會讓我們的組織名存實亡!”
…………
“你們不要再吵了,讓我好好想想行不行?”總舵主大聲地道,這些事真的讓她煩球得很,在昨晚的襲擊事件發生之前,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的,然而,現在卻像是到了世界末日,大家只是爭爭吵吵,拿不出一個解決方案來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心情似乎穩定了些,卻對香香娜道:“這個西西提到底是哪根筋出了問題,居然敢違背總舵的命令,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你能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給我聽嗎?”
“事情是這樣的,自從昨天得知要去襲擊後,我便讓衛先生按照護照上的照片的模樣製作三個人皮面具。衛先生很爽快地答應了,這時,西西提突然衝進來說,他要代替我去參加襲擊。我自然不能答應,這是總舵交給我的神聖任務,我怎麼能隨意變更呢?哪知道西西提突然對我下手,把我綁起來鎖進了一個房間裏,然後就帶人走了。是我不好,我對不起總舵主,沒有完成總舵主交給我的任務,我請求總舵主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爲阿拉真主獻身。”
“胡鬧,爲阿拉真主獻身豈是什麼人都可以去做的?那得舉行儀式,請求得到阿拉真主的默許纔行。你以後再也不要提這件事,如果再發生像西西提那樣的事,我不僅饒恕不了你的靈魂,還請求阿拉真主懲罰你的家人。”香香娜是她最爲信任的聖姑,要不也不會每次襲擊都放心地交給她去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