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樓下後,人們開始清點在這次襲擊中死傷的人數,吳用在無意中突然看到,在派出所的警察人羣中,似乎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人吳用覺得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但他卻想不起來了.而且吳用從下面看他的臉型時,這臉型卻是陌生的。吳用不由得苦笑,也許是自己剛纔太過於緊張了,以至產生了幻覺吧!
統計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在這次恐怖襲擊中,共有十一名民警殉職,羣衆也有十三人被殺,另外還有四名民警兩名民衆受傷,其中兩人傷勢嚴重。而在這次行動中,一共擊斃了十名恐怖份子,遺憾的是,居然沒有俘虜到一個活的,這倒不是那些恐怖份子如何視死如歸、寧死不屈,而是有了吳用這樣一個殺人惡魔,他變身爲狙擊手時殺了三個,衝進派出所裏又殺了五個,這十個人當中,倒有八個是被他殺了,人家就算是想投降,來個改邪歸正也沒機會(貌似他們在殺那些無辜的民警和羣衆時,也沒給過人家機會)啊!
派出所所長屬於重傷員,他被送往醫院去了。清點所裏民警的工作是由指導員完成的,他一大早出去辦事了,襲擊發生時還沒有回到所裏,幸運地躲過了一劫,現在倒來參與善後工作了。他清點來清點去,似乎發現人數有些不對,但現在樓裏還沒完全清理乾淨,一系列工作還在進行當中,人數不對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吳用自從發現那個背影熟悉的警察後,便一直留意上了他,他也受了點輕傷,在指導員清點完人數後,便跳上了一輛救護車,說是要到醫院去包紮處理一下傷口。
吳用的疑心大起,按理說,他那樣的傷口無關大礙,不需要那麼急着趕到醫院去的,而且吳用也醒悟了,剛纔派出所的指導員檢查人數出錯,並不是所裏民警的人數少了,而是多出了一個,只是由於犧牲了那麼多的同事,他的心情悲傷而沉痛,腦袋也是亂成一團糟,沒有平時那麼靈活好使了,纔會犯了這樣一個低級的錯誤。
因此吳用也跳上那輛救護車的車尾——他的左臂受了槍傷,現在還在流血呢,去醫院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到達小鎮上的衛生院後,那個警察直接去了醫護室讓護士給他包紮,他的傷在腿上,是被刀砍傷的,不過傷得並不深,而且他自己也用布條綁住了。現在只需要護士幫他消消毒,再用醫用紗布包紮住就沒事了。
而吳用的傷口則有些麻煩,因爲子彈頭還留在骨頭裏面,必須先將它取出來才能避免感染。那個醫生勸他到縣醫院去動個手術,把彈頭取出來,但吳用堅持在這裏,由醫生直接幫他取,他找藉口說,自己還有非常重要的任務,時間緊急,不能再耽擱了,而且他堅持不打麻醉針,他怕麻醉針會影響他的工作。
按理說,那套變身警服會保護他的身體,免受外界的傷害的,但吳用爲了達到最真實的變身效果,把藍采和當作自己的身體使用了,換句話說,藍采和比他的真人還要真人,而他的真身是無法抵抗外界的強烈打擊的,不像他變成重型坦克那樣,有超變態的防護,所以他只能受傷了。當然,警服會自動保護他的要害部位,否則,主人都被人打死了,它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
那名幫吳用處理傷口的女醫生很有些奇怪地看着他,心想:這警察可真是個怪人啊,從來沒見過會要求不打麻藥取彈頭的,貌似像他這樣的人醫藥費都是可以報銷的,沒必要省那點麻藥錢啊!但既然人家病人都那樣要求,她只得照辦。
她拿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想要把吳用傷口的皮膚稍稍割大一點,以利於取出彈頭,但她很驚奇地發現,吳用的皮膚居然堅韌異常,鋒利的手術刀劃了好幾刀都未能割開,原來是警服自動啓動了防護,防止別人對它的進一步破壞,廢話,這是一切智能的東西的本能反應呀,誰肯無緣無故地讓別人破壞、糟蹋自己呢?
看來這手術刀真是鈍得可以了,得換一把纔行。但吳用卻不斷地催促她快一點,他要趕時間去執行那個重要任務呢。無奈之外,她只得吳用咬住一捆紗布,她要強行把鑷子探進那個傷口裏,將那個彈頭取出來了。
這可不是一項輕鬆的工作,動作大了,怕吳用會忍受不了那疼痛,動作輕了,又怕彈頭取不出來,急得她儘管房間裏開着空調,鼻尖也冒出了冷汗。
不過她的醫術還算是可以,在費了一刻鐘的功夫後,終於把彈頭取出來了,而吳用也奇蹟般地忍受住了那痛徹心肺的疼,他右手都幾乎把那牀單給抓破了。
女醫生很是佩服地看了看他,一邊手腳麻利地給他的傷口消了毒,並塗上了消炎止血的藥,然後用紗布幫他包紮好了。
吳用穿好衣服後,才發現剛纔還在外面醫護室的那名警察,此時不見了。吳用連忙向護士打聽他的下落。
護士道:“那個警察處理完傷口後,便匆匆地走了,他說他還有任務,而且他還說,他是一名外地的警察,醫藥費不能在這裏報銷,給我扔下一張百元大鈔,也不要我給他找錢。他真是個怪人啊!”
“他走了有多久了?”吳用有些着急地問道。
“走了大約有十分鐘了吧?怎麼了?你找他有事?”
“是的。”吳用說着,學着那人那樣,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塞給護士,道,“不用找了。”
不料跟着他出來的那名女醫生道:“先生,你給的錢不夠,剛纔的手術費、處理費、外加藥費,一共是三百二十五元整!”
聽她這樣一說,吳用的臉一下子紅了,他並不是沒有錢,只是他急着去找那人,一時沒注意罷了。他於是再掏出三張紅人頭,道:“這次夠了吧?我真的急着去辦事!”說完,也不等她們回答,匆匆走出了衛生院。
但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鐘之久,那名警察早已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還如何去找呢?
吳用急忙找到一處隱祕的地方,然後變身爲那名警察的樣子,但他發現,自己竟然搜索不到他的記憶,吳用這才醒悟,這人必是一名假警察,衛瓊加入了那夥恐怖份子的陣營後,恐怕已經教會他們使用易容術了。
現在怎麼辦呢?搜索不到他的記憶,自然無法找到他的位置。就在此時,吳用突然發現變身後的這身穿在那名假警察身上的警服,沾上了駱駝的便便,吳用立即聯想到,他很可能要騎着駱駝出境了,因爲到達這小鎮之前,吳用曾聽說過,小鎮上有一些中亞的商人,還是利用駱駝來運送貨物出境的。
他立即變身成一名中亞商人的模樣,然後向人打聽衛生院附近的駱駝站,因爲那名假警察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而已,是不可能走得太遠的。
這一打聽,果然給他打聽到了,在距離衛生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確實有一駱駝站,是專門給那些中亞的商人們存放駱駝的,商人們採購了貨物後,便會集中到這地方把貨物綁紮到駱駝身上,然後一起出境。
吳用趕到那個駱駝站去,發現那地方跟馬棚差不多,駱駝都整齊地栓在棚子裏喝水喫料。吳用忍着臭,繞到駱駝棚後面的糞槽去一看,發現那套警服赫然被扔在糞槽裏,而那名警察早已不知所蹤。
吳用覺得他是早有準備,或者有同夥早就幫他打點好了的,他來到這裏是直接取了駱駝就走了。
也許有必要到關外去,中途若追得上他,便可以慢慢排查了。
吳用於是躲在駱駝棚裏觀察了一會兒,他發現有一個商人已經收購好貨物了,他現在把貨物暫存在駱駝站裏,準備到飯店去好好地慰勞一下自己,這小鎮的風味小喫是出了名的,如果不好好享受一下,真的是枉來這裏一趟了。吳用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他等那個商人走了一會兒之後,立馬到隱祕之處變成他的樣子,然後到駱駝站去,對駱駝站的人說,自己改變主意了,準備立刻出境。
在人民幣的作用下,駱駝站的工作人員很快幫他綁紮好了貨物,吳用便大搖大擺地趕着駱駝上路了,嘿嘿,當一回駱駝商人的滋味可真不賴,只不知那名商人回來後,發現他的貨物及駱駝全都不見,心裏的感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