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用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馬上對那幾個嫌犯展開審訊,這事可真的耽擱不得,衛瓊已經逃走了,拖得越久,越難把他抓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懂得那種整容術,或許他還準備了幾張人皮面具,他的反偵查能力那麼強,在逃亡的途中,只要他換了另一張人皮面具,再對自己的行蹤做一些掩藏,偵查工作便很難展開了.
所以吳用知道自己是在跟時間賽跑,哪個跑得贏,哪個便有可能勝利,他決不會讓自己的私事影響到破案。
剛纔已經有警察審訊過他們,但他們從那些嫌犯嘴裏得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吳用決定先從孫永全開始尋找突破口。
吳用:你叫什麼名字?
孫永全:孫永全。
吳用:混蛋,孫永全在兩個月前就得癌症死了,而且他還是個老實巴交的民工,從來都只有工頭拖欠他的工資,他絕不會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更不要說去盜竊銀行了。
孫永全:……
吳用:你應該知道我們的政策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果你再是這種不合作的態度,單單是你參與偷盜銀行鉅額現金這一條罪名,便可以判你死刑了,更何況我們還有證據表明,你跟另外一宗搶劫強姦謀殺案有關。
孫永全:我沒有,你們不要冤枉人……
吳用:冤枉你?我們從來都不會冤枉好人。你是我們在銀行的金庫裏抓獲的,那好,你給我一個解釋,爲什麼你會跑到銀行的金庫裏面去?你總不會那麼好心去幫人家數錢,免費當個點鈔員吧?
孫永全:……
吳用:那個被你強姦的銀行女職員已經說了,是你們逼着她說出了保險櫃的密碼,並且還拿她的手去驗證指紋,你們得手後,你還強姦了她,甚至企圖殺了她,像你這樣惡劣的行爲,足夠槍斃一千次了。但如果你配合我們把這個案子破了,有重大的立功表現,或許可以爭取個死緩什麼的。
孫永全:你騙人,我是沒什麼希望了。我只恨殺那些**不夠多,她們統統都該死,我要把她們先奸後殺……(孫永全說這些話時,牙齒咬得緊緊的,似乎跟什麼人有深仇大恨。而且他不住地搖動着椅子,嘴裏發出一種陰森恐怖的怪笑。)此人真是變態至極,吳用大怒,他隔着桌子,對着他就是一腳,孫永全頓時倒下去了,吳用正想站起來教訓他一頓,外面看到此情形的同事衝進來拉住了他,現在法律已經明文禁止嚴刑逼供了,沒的錄不到口供,倒把自己貼了進去,不值得呀!
吳用的審訊被迫中止了,儘管他很不甘心,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從他們的嘴裏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的,然而,剛纔所發生的事,卻令上級很懷疑他的控制能力,改爲由別人進行審訊了。吳用唯一能做的,只是從別的審訊人員那裏得到一些信息,比如銀行的女職員說,她是那個支行的會計,她昨天下午下班後,正走到一條偏僻的衚衕的時候,突然從一輛白色麪包車上跳下來幾個人,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強行帶上車了,而後到了晚上,他們又把她帶進金庫裏面去,逼她說出了保險櫃的密碼和驗證指紋。
從她的口供可以看出,那夥罪犯是謀劃已久的,並不是一時心血來潮的選擇,他們不僅瞭解銀行員工的情況,對金庫裏面的佈置、監控報警、密碼防護等,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從這個角落去分析,吳用覺得,會不會有銀行內部的員工參與到他們之中去呢?否則,他們的情報怎麼可能知道得那麼精確?
只可惜不能讓孫永全開口,自己現在甚至不能去審訊他,如果能得到他的口供,把他知道的東西套出來,無疑對破案極爲有用。另外銀行女職員對那輛麪包車的描述跟自己見到的一模一樣,現在局裏已經向省警察廳報告申請在全省範圍內對那輛麪包車進行攔截,相信在全省警察的努力下,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另外對於賓館那個年輕女子和吳軍的審訊,也在進行中,想必是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的,可現在上面已經不讓他參與審訊,他只能靜候審訊的結果。
“藍警官,劉副局長讓你帶人到東區汽車總站去,這裏的審訊工作由我負責。”吳用抬起頭來看了看,卻是那個伍警官,他在這個案子中,可謂表現得非常差勁,不僅找不到線索,還鬧出了到衚衕裏去尋找寶馬車的笑話。幸好他在警局裏是有背景的,這纔不至於揹負更大的責任。而現在,他似乎又看到了撿便宜的時機,既然已經抓獲了部分的嫌犯,還掌握了那麼多的線索,破這個案子還不是鐵板釘釘的事?只要稍爲費一點心,把漏網的幾個逃犯抓捕歸案,便可以立功請賞了。
這案子原本就是他先負責的,不存在誰跟誰搶功勞的問題,如果硬要說搶功勞,倒是藍采和那個傢伙,他來個霸王硬上弓,硬生生地把這個案子從自己手裏搶了去,如果不是他,說不定這個案子早就讓自己給破了呢。於是他便向劉副局長報告說,藍采和不僅存在嚴刑逼供的嫌疑,還有可能辦案不力,掌握時機不當,打草驚蛇,導致部分嫌犯逃跑,這是一種嚴重的不稱職行爲。
劉副局長聽了伍警官的報告後,相信了他的話,而且他平時也蠻看不慣吳用的行爲的,他以爲憑着自己有點小聰明,博得了局長的好感,便可以目中無人了,連自己這個副局長,他都不怎麼放在眼裏,像這種高傲自大的人,怎麼能重用呢?如果不是看在局長的面上,他一早就把他踢到基層去鍛鍊了。
吳用自然知道他們那是什麼意思,無非是嫌自己擋着他們的道了。
誰都知道,嫌犯既然乘麪包車逃跑了,怎麼還可能再回來搭乘汽車呢?那不是自投羅網嗎?也許,他們從來就沒有搭乘汽車的意思,那隻是他們放的煙霧彈,虛晃一槍而已。
虛晃一槍?吳用突然想起,自己在賓館套那個衛瓊的情人信息時,她告訴自己的,確實是在東區汽車總站撤離呀,他的那個情人,在那時不可能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如果識破了,她自己早就逃走了。這說明,衛瓊一開始就沒打算帶她走,他或許作過最壞的打算,知道警方有可能追查到他的情人身上?那麼吳軍、假冒的孫永全,得到的也全都是假消息,他是準備把他們甩掉,故意讓警方抓住他們的了?確實有這個可能,人越多,暴露的危險越大,在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情況下,扔掉包袱是最好的脫身方法。既然如此,通過審訊從假冒的孫永全他們身上得到有用的信息並不會太多,至多是那些他們曾經參與的事情而已,他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他們。
而直到這時,吳用纔將那些零碎的線索一個個地串聯起來了,一開始,無論是衛瓊找到假冒的孫永全他們,還是假冒的孫永全他們找到衛瓊,總之他們就策劃了一系列案件。或許,衛瓊剛幫他們整形時,是想撈取一點整形的費用的,但那兩個被整形的人作出了兩個如此驚天動地的案件後,衛瓊覺得,自己必定要受到他們的牽連了,既然遲早都要受到牽連,都要坐牢的,倒不如利用他們做一單大的,一旦得手,自己便可以甩掉他們,自己一人遠走高飛,有了那鉅額的現金,他不愁自己今後的日子活得不自在……
吳用原本想不再管這事,回家去算了的,但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以後,他覺得,這案子最後的偵破,恐怕還得自己費一番功夫。唉,小不忍則亂大謀,還是先帶人到東區汽車總站去,做做樣子給他看吧。否則人家一個違抗上級命令的帽子扣下來,自己恐怕還真有點喫不消,到時局長也難說話呀!
想到這,他便帶着小白等人到東區汽車總站去接替另外的警察了,儘管他知道這是在Lang費時間,做些徒勞無功的傻事而已。人,畢竟不是神,總有做傻事的時候,這不,嫌犯要在東區汽車總站匯合逃跑的消息是他自己發佈的,但現在,卻得自己去承受這一苦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