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鍾思欣回家後,吳用本來準備驗證一下她的話是真是假的,但時間已經是凌晨的一點,白天辦案工作又那麼累,他困得上眼皮都直跟下眼皮打架了,好幾次還幾乎闖了紅燈,他現在可是吳用的狀態呀,受是被拍到闖紅燈,挨罰的可是真金白銀的自己,心疼呀.所以他決定不去驗證它了,反正這事明顯得很,不是鍾思欣因害怕搞的鬼,就是卜貴做的惡作劇,有什麼大不了呢?如果有那份精力,倒不如去驗證鍾思欣是男還是女更加有趣……
這個案子可以說是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發現東區命案系兩人所爲),也可以說是毫無進展。因爲隨着調查的深入,吳用心裏的疑惑不是減少,而是增多了,比如,如果嫌犯真有那麼高智商,想讓人認爲這案子系同一人(連環殺手)所爲,他們爲什麼在第二次作案的時候,讓另一人去處理受害者?這樣豈不是很容易暴露此案爲兩個人作案嗎?
而如果他們想讓人以爲這案子系兩人共同作案,爲何搞出那麼多的共同特徵來?相同的作案手法,相似的作案對象……吳用苦笑,真的很難用常規的思維去理解他們的所作所爲,或許,也只有高智商的他們,纔會搞出這麼多高智商的東西來吧。
但吳用在準備理清這些千頭萬緒的線索時,卻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忘了追查這次監控錄像拍到的嫌犯是不是也整過容,如果他也整了容,那麼他是以誰爲藍本整的?會不會又是另外一個已經死亡了的人的容貌?他又是在哪裏整的容?會不會跟第一個嫌犯一樣,在同一地方整的?
“藍警官,幹嘛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昨晚沒睡好?”鍾思欣一大早倒是神採奕奕地來上班,她這樣子倒讓吳用超級鬱悶,照吳用原來的估計,她才應該是整夜沒睡好,臉色蒼白,看她昨晚在停屍房嚇得可憐兮兮的樣子,怎麼也難以讓人相信她今早還這麼有精神啊。
“沒,我只是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從昨天卜貴的化驗結果來看,嫌犯竟然有兩人。這樣吧,你去找卜貴,讓他對比一下東區和西區兩個案子三名嫌犯的DNA,看看他們其中的兩個是否爲同一人。”吳用有意撮合她跟卜貴,他們兩人是不打不相識,成爲一對的可能性極大。
“我纔不要見那個卑鄙的傢伙!你去吧,我辦別的事。”
“你昨晚不是說要教訓他嗎?現在給你一個機會啊!”吳用故意逗她道。
“是你說要教訓他的。哼,早就知道你們男人都是不守信用的傢伙!”鍾思欣很有些惱怒地道。
“好,好,你去那個相片比對室上網查找一下,監控錄像上的嫌犯的身份信息,如果找到的是一個最近死去的人相貌,立馬來告訴我。”
“啊?你的意思是他也像西區案子裏的嫌犯那樣,整容成死者的相貌了?”
“對,有這種可能。你真聰明啊,一點你就明白了。”
聽了吳用的讚揚,鍾思欣像喫了蜂蜜似的,從頭一直甜到腳。她挺了挺那傲人的36D胸脯,向吳用敬個禮後出去了。
對於她的這個動作,吳用看得一愣,貌似以前她進出自己的辦公室都是很隨便的,極少有這種嚴肅敬禮的行爲發生,今天她倒是哪個腦門開竅了,這是……
劉法醫見到吳用依然是冷嘲熱諷,也不知她看吳用哪個地方不順眼。但自從卜貴說了她的故事之後,吳用倒對她多了幾分敬意了,或許,她是從這樣的言行來釋放工作壓力吧。真不知天天面對她的老公是怎麼挺過來的,如果Angel也變得像她那樣吹毛求疵、冷嘲熱諷,吳用還真受不了啊。
“小卜,你昨晚有沒有過來嚇小鐘呀?”纔剛在化驗檢測室見到卜貴,吳用便跟他開起了玩笑。
“沒有啊,我怎麼會做這種缺德的事?”
“可小鐘說,昨晚有人撬開了停屍房的門鎖,她差點就要請那人喫子彈了,這樣的玩笑很危險啊。”
“我真的沒有。我剛纔正奇怪她是不是叫人來撬開鎖了呢,那把鎖纔剛買了不久,居然又被撬壞了,真可惜。”
看卜貴不像說謊的樣子,吳用不禁有些奇怪,如果昨晚那戲真是鍾思欣自導自演的,那鎖是從外面反鎖,她怎麼伸手到外面來撬開呢?莫非她另外叫有人來幫她,設個局讓自己鑽?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她明知道自己是有家室的,這樣做未免有些過分。
“聽你剛纔的話,這鎖在以前好像經常被撬壞?”吳用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不由得問道。
“是啊,三個月前撬壞了一把,兩個月前又壞了一把,這個月現在已經是第二把了。真不知誰喫飽了沒事撐着,來撬這停屍房的鎖,這停屍房除了屍體,還能有什麼啊。”
“那停屍房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屍體有沒有被損壞?”
“沒有啊,停屍房能有什麼東西呢?那些屍體都是我們從案發現場帶回來檢查過了的,許多還殘缺不全。就等着屍體的親屬來認領了,如果沒人來領,一個月後是要送到火化場去的。”
“在送到火化場去之前,你們還檢不檢查屍體?”
“我們檢查它幹嘛,都已經檢查過了,特別是那種解剖過的,直接就將殘肢送火葬場了,誰還有時間去一次又一次地檢查呀。怎麼啦?有什麼不對嗎?”
“不是,我懷疑有人利用這些屍體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這樣吧,那些屍體的情況你都熟悉的,你現在跟我再去檢查一遍好嗎?”
“小卜,不要理他這個神經,他就是迷戀上那具女屍了,恨不得天天都看着它,陪着它,現在那屍體脫光了衣服,正好遂了他的心願!”劉法醫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那種帶着她特色的,令人難堪而恨得牙齒癢癢的話語又從她那刻薄的嘴巴裏迸了出來。
“劉法醫同志,我現在是在查案,請你不要無理取鬧地干擾。”
“好一個正在查案!我長這一把年紀了,還沒見過一次又一次地去脫死者的衣服來查案的呢!這恐怕是你獨家創造的方法了。”
對於這樣的女人,吳用還真說不過她,只好沉默了。
幸好卜貴還是比較機靈的,他找了個藉口道:“現在沒什麼事,我去買一把好點的鎖來給停屍房換上吧。”說着,也不等劉法醫答應,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惡人就是惡人,吳用也拿她沒辦法,看來讓她檢測嫌犯的DNA是否爲同一人是不現實的,唯有等卜貴檢查完屍體後,再讓他檢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