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好怪,他大可不必這樣的。在大庭廣衆之下做這種事情,多丟人啊!”吳用感慨道。
“別理他,這種神經病,他不做點驚世駭俗的事情,心裏是不會舒服的。”王語綠很是鄙夷地道。
“萬一他以後還來糾纏你,怎麼辦?”
“他敢,別忘了我是個警察,他如果敢亂來,我就廢了他。”
正說着,王語綠卻在一輛非常精緻的童車前停了下來。這童車的造型非常漂亮,流線型的車身,車頭上還繡有幾朵可以以假亂真的玫瑰花……王語綠一看到,立即就被它吸引住了。
吳用看到她那樣子,有心取笑她道:“你又沒有小孩,看它幹嘛?”
“它真漂亮!”
“要不你把它買回去吧?反正等以後你有小孩了,可以用得上的。”
“去,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婚呢,哪裏就有小孩了?”說到這個問題,王語綠有些羞澀地看了吳用一眼,臉隨即也紅了。
“其實,要結婚是很容易的。不過是一道手續罷了,而後就爲了小孩,忙得不可開交了。關鍵是,如果要找到真正的愛情,似乎比較難。”剛纔的鬧劇是深深地映在吳用的心裏了,他突然對感情這問題感到有些迷茫,它可以是一包糖,讓你甜到心裏去,也可以是一劑毒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吧,那麼多感慨。我們看看別的去。唉,看着超市裏那麼多漂亮的東西,樣樣都想買呀,只可惜沒錢。像我們領那麼一點工資,真不知什麼時候能買上房子。如果有房子了,再往裏面添置一些傢俱,再把超市裏的這些漂亮的日常生活用品搬進去,多溫馨美好的事!”王語綠真的是見一樣喜歡一樣,像個小財奴一般,然而,她似乎深深地懂得自己口袋的能力,大多數都只是拿起來看看,過一下癮便放回去了。
吳用看得有些心疼,本想把這些都買回去給她的,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頂多是幾萬塊,便可以讓她像個財主般,把這些東東用卡車裝回去了,畢竟只是生活用品而已,值什麼錢?然而,吳用也知道,這樣做並沒有什麼意義,把這些搬回家去,只能讓她高興一陣子而已,等她習慣了這些,便不會再感到有什麼新奇,甚至覺得它們有些可惡,要將它們扔進垃圾桶裏去了。生命的意義在於奮鬥,爲自己喜歡的東西付出努力,如果一下子什麼都擁有了,失去了奮鬥的動力,生命的意義也就失去了光芒,說不定還可能走上墮落的道路呢!所以物質的東西,還是順其自然吧,有那種能力,便去買一點算了,暫時沒能力,也可以通過努力奮鬥去爭取,一旦氾濫,反倒不美了……
一趟超市逛下來,他們僅是買了兩個雞腿、幾個麪包和兩瓶飲料,距離別**包小包地提着,那是貧富差距巨大。
“我們好像很小氣呀,只買了這麼點東西。”吳用笑道。
“買那麼多東西幹嘛?我們又不用到。買一大堆沒用到的東西回家裏去,簡直是Lang費啊。”
吳用知道她不想亂花錢,也就由得她去。
“現在晚了,要不你送我回去吧!”當兩人在超市門口的座位上消滅了雞腿、麪包和飲料之後,王語綠突然道。
“還是不要了吧?你也是個警察呀,怎麼要人送呢?”
“警察怎麼了?當警察的女人也是女人呀,像上次那樣,多危險。”
吳用知道她這是在撒嬌了,只得送她回去,不過她沒有請吳用進屋,吳用自然也不好進去,才認識兩天呢,這麼晚了進人家屋裏去,想幹嘛!
…………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這天早上,吳用剛起牀,便接到王語綠的電話說,要他到她們的警察分局去一趟。
吳用才進到門口,便看到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站在王語綠面前哭泣。吳用不由得有些奇怪,不過是處理學生的案件而已,幹嘛要自己來參與呢?
“藍警官,你來得正好,剛纔這女孩子過來報案,就是那個神技職業技術學校又發生一些事了,我怕我處理不過來,讓你來幫幫忙。”
“是嗎?難道她又發生了什麼事了嗎?那學校怎麼就這麼多事呢?”
“她叫吳幻,是神技職業技術學校的學生,也是那個食堂老闆的女兒。”王語綠介紹道。
“警察叔叔,你一定要幫我,今天……今天早上,我爸媽被學校的老闆趕出來了,我……我家以後怎麼辦?”女孩哭得很是傷心,連說話都經常被抽噎所打斷。
她好像說什麼來着?她爸媽被學校趕出來了?她爸媽又不是在學校讀書,學校怎麼能像對待學生那樣,開除他們出來呢?過了好一會,吳用纔回過神來——她的父母雖然不是在學校讀書,卻是在學校工作的。而且還是……等等,吳用聽出什麼味來了,趕緊將吳幻拉走道:“這裏人多,我們找個地方說話吧!”
等吳幻跟着上到二樓的辦公室後,王語綠才着急地問她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能說詳細點嗎?你要堅強點,有我在呢!”
吳幻止住了哭,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原來,這學校是由私人投資創辦的,但老闆並不出面,他只是掛個虛銜,另請校長和主任來幫他管理。這本來也沒什麼,校長和主任都很賣力,幫他把學校辦得蒸蒸日上。可沒想到他賺了一些錢後,卻“飽欲思yin”了,而且特別喜歡學校裏那些漂亮的女孩子,時不時地讓主任帶學校裏的一些學生出去陪他喝酒、唱K。
而每當喝完酒、唱完K之後,這些女學生便被他帶去開房了。跟吳幻父母有親戚關係的校長,是比較正直的人,看不慣這樣的事情,跟老闆吵了幾次,但老闆現在已經是財大氣粗了,根本就不理會校長所說的話。校長爲了保住自己全家和親戚家的飯碗,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卻說吳幻父母在學校食堂裏的人緣是極好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每次來打飯的時候,都只是打些青菜,很少喫肉,一來二去,吳幻的媽媽便注意上她了,每次她來打飯的時候,都偷偷地將一些肉類混在青菜裏打給她。而那女生漸漸地也發現了這個祕密,她對吳幻的媽媽非常地感激,便在無人的時候找到她,說想認她做乾媽。
吳幻的媽媽很愉快地答應了她的請求,從此,她們的感情就像一對母女一樣,每次那女孩來打飯,吳幻的媽媽都會多給她一點肉菜,而且平時她的經濟上或學習上有什麼困難,吳幻的媽媽也盡力幫助她,她自己實在幫不了的學習上的困難,就請吳幻去幫她。女孩也很乖巧,每次回家去,都從家裏帶來一些土特產送給吳幻一家,一年下來,他們之間的感情好得,真的不是親母女而勝似親母女了。
可沒想到的是,這樣好的感情,卻遭到了上天的嫉妒。前幾天的一個晚上,老闆在走廊裏遇到了這位女孩,突然就被她漂亮的容貌和與衆不同的氣質所迷住了。他叫來主任,打聽到那女孩所在的班級後,便讓他以思想教育的名義把那女孩叫到自己的房間裏來。
女孩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當她來到老闆的房間時,茫然不知所措。以下是吳幻打聽來的一段對話,她也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吳用。
老闆: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吳晴。
老闆:哪個班級的?
女孩:0905商務班。
老闆:你知道你犯了什麼錯嗎?
女孩:不知道。
老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走廊上遊蕩?
女孩:我只是上廁所。
老闆:這只是你的藉口,我看你是想趁機偷東西。
女孩:沒有啊,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老闆:怎麼不會?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自己一缺錢便去偷同學的東西……
女孩:我真的沒有!
老闆:什麼沒有?你一定是偷了東西,很可能是藏在身上呢。要不,你讓我搜一下看?
女孩本想拒絕,但一想到這樣或許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只得讓他搜。
但老闆的本意並不是要搜什麼東西的,抱着女孩一陣亂摸,弄得她酥軟無力,反抗不了的時候,便將她的衣服一把扯開,然後抱到牀上去了,他的牀又大又軟,做這種事最是適合不過的了……
今天早上,當女孩雙眼紅腫地出現在食堂的時候,吳幻的媽媽——塗嬸驚呆了,連飯菜也顧不得賣,連忙拉她進到裏間去,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恰好當時吳幻也在場,便將發生在女孩身上的事聽得一清二楚。
當吳幻一家人聽完女孩的敘述後,頓時覺得熱血上湧、氣憤填膺。吳先生和塗嬸當即拉着女孩去跟老闆評理。
老闆開始時不承認,說是有人陷害、誣衊他。
在女孩拿出證據,抵賴不掉的情況下,又改口說是女孩自願的,他本答應給女孩一萬塊,但女孩後來嫌少,要求增加到五萬,自己不願出那麼多,女孩便威脅要去揭發他雲。
女孩堅決否認了有錢的交易的存在,並將當時的情形一一說了出來。
老闆見用錢也收賣不了啦,惱羞成怒,說給吳幻一家兩條路選擇,一條是他出十萬塊給女孩作爲補償,從此不得再去煩他;另一條是他立即解除與吳先生的合同,讓吳先生一家回鄉下種田去,同時還要將女孩開除出學校。
吳先生斷然不能接受他的第一個條件,一氣之下帶着女孩到警察分局來報案。
而老闆則怒氣衝衝地撕毀了與吳先生簽訂的合同,還指使別人把吳先生一家的東西全部都搬到學校門口外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