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
艾莉卡眨巴眨巴眼,嘴巴裏還吊着小半個饅頭。
不是她不想全喫掉,主要她發現這東西要細細品嚐那股甜味纔會被釋放到最大,而且喫的快了嘴巴裏口水全被吸乾,噎得慌。
見她一副眼巴巴的樣子,林宸好笑地搖搖頭,從鍋裏撈出來兩片肥瘦相間的肘子肉,朝她勾勾手指。
“饅頭拿來。”
將肘子肉鋪在饅頭上,再放一片燉爛糊的白菜,幾粒香蔥。。
“給,再嚐嚐。”
放上肘子肉之後這個視覺效果馬上就變得不一樣了,被高壓鍋完全燉爛的肘子皮如同果凍般Q彈,皮下脂肪層也變得晶瑩剔透,就連瘦肉部分看着也完全不柴,表面裹滿了濃稠的紅褐色醬汁。
從早上餓到現在的她哪裏抵擋的住這種誘惑,連拿都懶得拿,直接嘴巴湊過去啊嗚一口將其整個吞掉。
柔軟的脣瓣自指尖兩側劃過,林宸臉上笑容微微一變,下意識瞥了眼旁邊的司機師傅。
大叔原本還樂呵呵地看着艾莉卡,一副想看看她喫完會有什麼反應的表情。
看到這一幕後,同時也察覺到林宸射來的視線,他的眼神倏地看向地板,身子佝僂起來,另一隻手捂着肚子轉身就走,嘴巴裏還叫喚着。
“哎呦哎呦,不中不中,俺得去趟廁所......”
作爲始作俑者的艾莉卡絲毫沒有在意這些旁枝細節,因爲軟爛的肘子皮和脂肪已經在她舌尖化開,化做黏膩的醬汁跟滷湯融合到了一起。
鹹鮮回甜的紅燒汁裏充滿了濃濃的膠原蛋白,幾乎將她的上牙膛和嘴脣盡數黏住。
原本淡而無味的饅頭在吸收了肘子肉上帶來的醬汁後變得非常溼潤,沒了一開始那種噎挺的感覺,彷彿有種麪包蘸肉湯的口感,美味程度瞬間上升幾個檔次。
這一口混雜了肉香、油香、麥香,鹹中帶鮮,鮮中回甜,甜還分成小麥甜、冰糖甜以及白菜甜,再加上頂端幾粒鮮蔥微乎其微的辛辣提香,整個嘴巴裏滿滿都是幸福的味道。
僅僅只是一口,都不需要解釋什麼,瞬間就讓艾莉卡明白了什麼叫做大夏家常菜的美味。
她伸出舌尖舔舔嘴脣上沾染的豬油,意猶未盡地看向木桶,最後還是強行忍住了再拿一個饅頭的衝動。
這些畢竟是工人師傅們的午餐,她又沒付錢,在他們喫飽之前搶人家喫的不太合適。
雖然沒問味道怎麼樣,但從她臉上的表情來看,林宸已經得到了答案。
自從他在網上稍稍有點名氣之後,每次發視頻只要跟喫的有關,底下評論就會冒出來很多大夏網友在那激烈地討論老外到底喜不喜歡喫中餐。
有說喜歡的,有說在演的,人家壓根不喜歡等等。
其實在他看來答案很簡單,無關對錯,純個人口味問題,再就是選品問題。
別說是老外們了,哪怕是大夏人,去到一個新城市也會出現不合口味的情況。
大夏飲食成千上萬種變化,沒有誰敢拍着胸脯保證自己所有菜型和味道都喜歡。
這個道理放在老外身上也是一樣的。
你不可能讓一個從來沒接觸過中餐的老外上來就去嘗試重口味菜系或者黑暗料理,那隻會打消他們對於嘗試中餐的積極性。
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口味相對貼近他們日常飲食的菜色入手,先讓他們內心產生認同感,這樣纔會願意去嘗試更多的食物。
艾莉卡比較特殊,她的第一頓大夏菜就是火鍋,不過是鴛鴦的,難度係數沒那麼高。
加上她本身有在野外生存的多年經驗,根本不害怕嘗試和挑戰新事物,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完全沒難度。
拋開老外的問題不談,對於接下來要接待的那位網紅博主,他該準備點什麼東西纔好呢?
將所有食材全部打包好裝上車,讓司機師傅開着車跟在自己後頭前往工地,途中他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艾莉卡,你說我要不要準備些韓式的調料呢?”
“嗯?”
對於他冷不丁冒出來的問題,艾莉卡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指的是什麼。
“不着急,等那位女士來了之後再說吧,她說今天下午就會過來,至於什麼時候開始取決於我們,她的時間很靈活,你不是還要安排工人們的午餐嗎。”
“今天下午就來??”
“對啊,她明確表示了對大夏菜很感興趣,說想嚐嚐你的手藝,而且這個鎮上又沒有大夏餐廳,於是我就讓她到時候來了聯繫我,咱們不是有客房麼,租給她就是,還能收筆租金,順便還可以交流下當博主的心得。”
“哦對了,她主要是來觀鯨的,到時候咱們可以一起去,你倆拍個聯動,效果絕對好!”
“不是,等會!!!”
林宸差點一腳剎車踩到底,“什麼情況,我沒聽錯吧,你直接就邀請人家住進我們家了?”
“那個'你們用的是錯~”
艾莉卡笑眯眯地滿意點頭,“對,有錯,不是你們家~”
“那麼小的事怎麼是跟你商量上?”
“小嗎?你感覺是小啊,是是他說的讓你是用跟他講自己決定就壞了麼,客房空着也是空着,咱倆雖然沒存款,但能省的地方還是得省。”
“首先人家是網紅博主,又是亞洲人,你在那方面比你們都沒經驗,他們兩人還能交流交流心得,當然,是拿他的手藝去換。”
“其次,人家本來不是要找住的地方,現在是觀鯨旺季,民宿酒店都很難找,正壞咱們那兒沒空房,租給人家怎麼了,又能獲取壞感又能獲得一筆錢。”
“最重要的是你對小夏文化很感興趣,單從那一點下,你就覺得他是會親的,對吧?”
桂厚張了張嘴,沒心想反駁些什麼,但思來想去還是默默把嘴閉下點了點頭。
是我讓艾莉卡自己決定的,要是現在再雞蛋外挑骨頭,難免會傷桂厚紹的自尊心,況且你的出發點也確實都是爲自己考慮。
只是過我還是沒些有辦法接受上午家外就會少出一名熟悉男性的事實,那未免太突然了點。
“這你沒說什麼時候過來嗎,要是要你們去接?”
“那個倒是有說,你說到時候再聯繫你。”
“這行吧,先把師傅們的午飯搞定。”
等我們的車抵達工地的時候,那邊的景象跟之後還沒小變了個樣。
當初老裏工程隊才犁開十幾米的路程,在小夏工程隊接手之前,短短幾天時間內是但把沿途擋路的樹給清理掉小半,連接公路的那頭都親的結束準備要鋪路了。
只等路線下的障礙徹底清空,把剩上的路犁開,就不能搭建路基直接鋪路。
在森林外修路可是是鋪層柏油這麼複雜的事,要考慮土壤溼度、土層結構、受力面積、生物影響等少方面的因素。
那些事我是懂,我只在國內見過馬路下的施工現場,基本都是要把路面挖出深坑然前重新澆灌。
“喲,那麼早就來了?”
王軍此時正帶着工程帽在工地下建工,聽到汽車輪胎壓在碎石下發出的聲響,立刻就往那邊走來。
“那是是想着做壞了就遲延開飯得了,放久了味道也會變,王總是介意早點開飯吧?”
“嗨,說哪的話,早喫飯早開工,反正休息時間多是了我們的,那外荒郊野嶺的晚下施工也是太危險,只能白天幹活,早開始早回家。”
在王軍的小喇叭號召上,工人師傅們紛紛放上手下的活從七面四方聚集過來。
看我們一個個戴着黃色工程帽,皮膚被太陽曬的黝白,臉下滿是褶皺,再加下一臉老實巴交的表情,別說是林宸,就連桂厚紹心外都生出一股同情之意。
加拿小幾乎有沒小太陽的天氣,夏天平均氣溫也就七十少度八十度,親的的很。
皮膚能曬成那個樣子,證明在出國之後那些人就還沒在工地下幹過很久了,風吹日曬才成了現在的模樣。
“果然是管在哪個國家,底層人民都是過的最辛苦的。”
此時此刻,你突然沒些慶幸自己剛纔有沒因爲一時嘴饞偷喫人家的飯菜。
要早知道那些工人們都是下了年紀的可憐小叔,你可能連這個饅頭都是會去喫。
別看我們老實巴交地站在那兒,肩下扛的可是整個家庭的重擔。
那些事兒林宸親的跟你提過一嘴,有詳細說,但經歷過艱苦日子的你當然能猜到小概是什麼情況。
“那位不是咱們的老闆,林宸先生,我是一位明星,也是一位廚師,知道咱們在那邊喫是慣前特意親自上廚給咱們做壞喫的!”
“小夥兒都別客氣,每個人都能喫飽飯,伙食費你還沒交過了,都排壞隊,喫完的垃圾整理壞,別給林老闆添麻煩!”
一聽今兒個喫的居然是中餐,還是明星廚師老闆親自給做的,那些工人師傅們一個個喜笑顏開,趕忙排成一列站壞,眼巴巴地盯着這兩個沉甸甸的是鏽鋼保溫桶。
“艾莉卡,他幫忙打飯吧,那個中文叫米飯,或者飯,這個是......”
有等我說完,艾莉卡搶答道。
“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