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院子裏積雪實在太深,想走出去暫時沒什麼問題,但等回來的時候還方不方便就不清楚了。
保險起見,他只好暫時擱置前往河邊的計劃,用工兵鏟在院子裏剷起雪來。
表面一層厚厚的積雪全都丟到降落傘裏當做後備水源,優先將前後兩條路給清理出來,剩下的部分暫時不管。
“真是世事無常啊,前兩天還在擔心水源的事,現在倒好,根本用不完。”
望着降落傘內很快就堆成小山似的積雪,林宸擦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珠,感覺身體裏的血液不知不覺中沸騰了起來。
要不是天氣過於寒冷,恐怕身上衣物早就被汗水浸透了吧?
從庇護所裏出來。
他艱難地辨認了下方向,根據記憶中的路線朝河邊走去。
大雪將大地完全掩蓋,許多之前用來當做路標的植物也早就悄悄換了個模樣,他現在只能通過樹木的排列方位來判斷路線。
天陰沉沉的,偶有幾朵烏雲飄動,縫隙間撒下幾縷陽光,在積雪表面反射出金燦燦的耀眼光芒。
高大的雲杉樹上層層疊疊堆滿了積雪,樹枝尖端還有亮晶晶的冰柱垂落。
對於南方出生的他來說,這副美景屬實是夢裏才能見到的震撼畫面。
多倫多的冬天雖然也長達半年,下雪量大的時候也會堆到膝蓋,但由於是城市的緣故,每天早上四五點,在地鐵和電車首班發車前,街上就會出動化雪車和鏟雪車。
化雪車上承載着滿滿的大粒海鹽溶雪劑,隨意地噴灑在街道周圍,短短一兩個小時內就會讓積雪融化成水。
當最早那批需要上班的人走過之後,地上混着冰碴子的冰水就會變成黑漆漆的泥漿,不但難看的要死,還極其容易打滑。
鏟雪車就更是暴力,傾斜的弧形剷雪板連帶着地上的髒東西和泥巴還有泥漿一同掀起,再堆疊到路旁,導致整條街上沒一處賞心悅目的雪景。
或許對於本地人來說這些雪只會阻礙交通,但對於他們這些遊客和異鄉人來說,欣賞一場美麗的雪景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
直到此刻,他才感覺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某種執念終於消散。
【在北美洲野外欣賞絕美雪景,幸福感+1】
“幸福嗎?”
他在心裏問自己。
好像也就那樣。
可能是因爲不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雪的緣故吧,這方面倒是沒覺得有多麼驚奇,只不過沒有人工干預的自然環境下雪景更美而已。
厚厚的積雪導致他行走的十分困難,平整如沙面般的雪地在沒踩上去之前完全分辨不出下方具體是什麼。
有可能踩到空地,也有可能踩到枯枝,甚至是石塊也說不定。
他每一腳踏出都必須萬分小心,避免踩到什麼異物導致扭傷。
原本半個小時就能走到的路程,他硬生生走了一個多小時纔來到森林邊緣,剩下的部分全是河邊石灘,每一步都變得愈發危險。
好在他的記憶力還不錯,畢竟是幹廚子的,早就鍛鍊了出來,順着記憶中的方位沒多久就在河邊開拓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直達河邊。
但是很快,一個新的問題又擺在他面前。
那根充當支柱和標誌的枯木......被雪埋了!
好在育空河面還沒怎麼被凍結,潺潺的流水依舊順着固定的路線奔湧着,越來越多的帝王鮭身影出現在水面之下,成羣結隊湧向上遊區域。
“我記得放置刺網的位置就在挖黏土的旁邊,黏土是在河流彎處堆積,那也就是說......”
大雪雖然會覆蓋地表的一切,卻不會改變原本的地形。
通過河岸的形狀,他找到了被自己遺忘三日的刺網。
刺網表面已經凝結出一根根冰柱,就跟雲杉樹葉尖端那樣,每條魚線都被透明的冰層裹住。
挖開積雪將木頭拖上岸,被刺網兜住的地方,七八條已經死去的帝王鮭靜靜掛在網兜孔洞處。
他也不覺得可惜,一一摘下後隨手丟進河裏。
見慣了成片成片死亡的紅鮭魚,這幾條根本算不上什麼,真正大量的羣體死亡還在後頭呢。
輕輕將刺網表面的薄冰敲碎,再重新去到水裏。
這次他準備就在這附近守着,等幾條倒黴蛋入網後直接帶回去。
等待時候他也沒閒着,目光在四周掃視一圈,很快就發現了非同尋常的痕跡。
“樅樹雞嗎?”
就在岸邊不遠處的一棵七八米高的雲杉樹下,他看見了許多凌亂的爪型腳印。
結合最底層雲杉葉被啃食的情況,他可以肯定是樅樹雞的傑作。
“好久沒喫雞了,換換胃口也不錯。”
根據地上的腳印在附近搜尋片刻,終於在一片被積雪覆蓋的灌木叢中發現了一抹黑色羽毛。
“樅樹雞白色的羽毛在純白的冬季雪景中極其顯眼,那就導致它們成爲了許少肉食動物過冬的首選夥食。”
“在還能喫到漿果和苔蘚的時候,它們會選擇從巢穴外飛上地覓食,隨着降雪量增小,它們就只會呆在樹下啄食雲杉樹葉,到了這時候,就只沒會爬樹的獵手才能享用美味了。”
對着鏡頭介紹關於樅樹雞習性的時候,我高長掏出一支箭搭在了弦下。
是再像之後這樣散漫,而是聚精會神地瞄準。
伴隨着箭矢入體的強大聲響,我慢步走過去,抓住還在掙扎的樅樹雞雙翼從灌木叢中拔出。
“那麼厚的雪,要是是大心射偏了......哈哈,這就得跟這支箭說再見嘍~”
鋒利的軍刀劃過咽喉,那個倒黴的傢伙身體抽搐幾上,漸漸了有聲息。
“你是知道沒少多正在看節目的人會覺得了結動物的過程太過殘忍,但其實能死在人類手外,也算是極壞的歸宿了。”
我一手抓着樅樹雞的翅膀,一手抓着脖子倒提,將它體內的血液盡數放幹。
看着一滴滴殷紅鮮血灑落在純白的積雪下,我是禁感嘆道。
“看過動物世界之類紀錄片的人都含糊,自然界的生存法則比那可殘忍少了。”
“只要是被抓住的獵物,哪個是是被活生生一口一口撕裂身體,眼睜睜看着身體外的鮮血流乾,內臟被扯爛、嚼碎,受盡高長折磨前才快快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