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勳回到東海之濱,將林蕭的意思傳給霸刀門,清水宮,碧湖劍宗三派,沒有墜餘也不顯簡略,語氣鏗鏘有力,讓三大門派警惕之心消減了不少.
半個月後,三大玄門派人送來賀禮。
當然,影勳不可能帶他們到玄武島,只在東海之濱的將軍府接見了三大派的人,有老者也有青年才俊,但無一例外的都保持着必要的客氣和尊敬。
畢竟,有林蕭這個單人獨騎滅掉炎陽宗的狂人坐鎮後方,如果再擺修真玄門的譜就有些自取其辱了。
林蕭大方的將炎陽宗的地盤送給了三大派,三大派自然也不能吝嗇,送出的都是些好東西,雖不敢說稀世少有但也都珍貴無比,各種丹藥,煉器材料,法寶兵器等等應有竟有。
不過這些林蕭根本就看不上眼,全都送給了影勳,用來培養一些有潛質的新人。
三大派和影勳相談融洽,極爲和睦,至少表面上的樣子做的十足,都表示願意和睦相處,友好共存。當然,內心裏究竟如何影勳沒必要計較,畢竟說的天花亂墜都只不過是浮雲,利益和實力纔是關鍵。
最後,三大派的人提出想要見一見林蕭這個傳說中的狂人,但被影勳乾脆的拒絕了。
而此刻,林蕭實際上已經遠離了瀚海國,穿越虛空,訊如流光,毫不停息的往南方而去。
凌霄宮,四大玄門,玄音閣,在他們而言當初或許並沒有做錯什麼,弱肉強食,實力爲尊,早就已經是修真界顛撲不破的真理,何況當初的林蕭只不過是一個實力低微的小小修真,無論品性如何,身懷重寶就是有罪。
天煞峯上神器碰撞,清玄真人隕落,凌霄宮和四大玄門高手身死,逼的林蕭不得不離開重玄門,四處逃遁,差點身死道消,命負黃泉。
修真者逆天而行,睚眥必報,林蕭也不例外,凌霄宮和四大玄門加諸在他身上的他一定會加倍討回,如果有可能的話滅掉四大玄門和凌霄宮他都不會有多少猶豫。
畢竟,他只是爲了生存,凡是對他生存有阻礙的都是他的敵人,必當無情的抹殺。
.......
重玄門外,林蕭手結印訣,悄無聲息的打開了重玄門的護山禁制,身影一閃而沒,出現在天煞峯上。
天煞峯一如既往的荒蕪,暗紅色的煞氣四處飄蕩,隱藏着蠱惑人心的暴戾力量。
山間暗紅色的巖石錯落有致,嶙峋崎嶇,在一座山峯中間閣樓儼然,宮殿林立,一些年輕人正在山間修煉,吞吐天地煞氣,凝練自身真元。
林蕭甚至在其中看到了楊亮,荊偉,王林,歐陽勝五人,十幾年未見,他們脫去了年少的青澀,多了一份沉穩和凝重,滾滾煞氣纏繞在他們是身邊,恢宏磅礴,顯然修爲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一轉眼十幾年悄然飛逝。
看着眼前的畫面林蕭忽然有些感動,心中閃過許許多多的畫面,很單純,很溫馨。
“只是,少了師尊的身影。”林蕭默默地嘆息,眼前浮現出清玄真**腹便便的身影,吹鬍子瞪眼,但卻是面煞心善。
嚴格的說,是清玄真人將林蕭帶上了修真之路,也是清玄真人讓他有了師門的歸宿感,無論重玄門對他如何,清玄真人和天煞峯在他心裏始終沒有改變,還是當初的模樣。
深吸了口氣,林蕭轉身劃破虛空,消失在了山嶺之間。
這是一個片不起眼的山谷,芭蕉搖曳,蒼翠碧綠,和天煞峯上遍地暗紅的情景格格不入,顯得很是突兀。
繁茂的芭蕉林裏,幾隻金睛火猿蹦跳了出來,通體火紅,目露金光,隔着遠遠的距離衝林蕭齜牙咧嘴,囂張的咆哮,雄壯的四肢像是鋼鐵鑄就一般,展現出極爲強橫的力量。
“呵呵,這纔多久,難道就不認識我了?”林蕭露出了微笑,迎着金睛火猿走上前去。
“嘎嘎....”
金睛火猿謹慎的後退,赤色的光暈從他們身上瀰漫而出,竟是濃烈的煞氣在滾動。
林蕭一步踏出就到了金睛火猿的面前,伸出手,不容反抗的扣住一隻金睛火猿的手臂,強大的真元力一下子衝進了金睛火猿的身體,將它全身封禁,想要動彈都難。
幾隻金睛火猿大驚,揮舞着鋒銳的利爪就撲了上來,但是他們如何是林蕭的對手,眨眼間就被放到,傷的不重,但銳氣已經沒有了,驚懼的後退。
“我沒有惡意。”林蕭笑了笑,默默運轉天煞峯法訣,一縷縷煞氣從他身上騰起。
幾隻金睛火猿平靜了下來,瞪着金色的眸子盯着林蕭上下打量。
林蕭無奈的擺了擺手,凝聚神念傳音,告訴被他抓住的那隻金睛火猿,道:“帶我去清玄真人的墓地。”
金睛火猿眼珠一轉,老是的點了點頭,帶着林蕭往山谷深處而去。
當初林蕭走的匆忙,只知道清玄真人葬在這山谷之中,卻不知道是在哪裏。
山谷深處,被人以**力開闢出一片平地,築起三丈祭臺,祭臺上便是一方漆黑如墨的惇棺,古樸蒼然。
林蕭走上前去,微微點了點頭,在祭臺四方刻畫着玄奧的陣法,可以凝聚天地靈氣,以保丈尺祭臺不受外物侵蝕,這顯然是遊昌明他們做的,對清玄真人的尊敬他們絲毫不比林蕭少。
禁制很強大,神光流轉,玄奧莫測,林蕭觀察了半響,不禁皺眉,以他現在的修爲強行破開禁制並非不行,但那樣等若對清玄真人不敬,是萬萬不可的事情。
但如果不強行破開禁制的話該怎麼做?難道回來一次連師尊的遺體都沒看到就離開?這對林蕭來說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
半響之後,林蕭心中忽然靈光一閃,運轉“地煞七玄經”,一手輕輕的搭在神光流轉的禁制上面。
濃郁的煞氣從林蕭手中氤氳而出,竟然不受阻礙的融入了禁制當中,像是觸發了某種東西,神光流轉的禁制忽然顫動了一些,從他手掌觸及的地方裂開一道縫隙,可容一人通過。
“真的管用。”林蕭大喜,踏入禁制當中,神色立刻肅穆起來,一步步走向三丈祭臺。
如墨玉一般的惇棺古樸蒼然,呈半透明,透過惇棺面蓋可以朦朧的看到清玄真人的樣子,大腹便便,桀驁不羈,瘋癲中殘留着一縷不易察覺的大智若愚和慈祥靜匿。
一瞬間,林蕭的眼睛溼潤了,當初在天煞峯上的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有種壓抑酸澀的感覺湧上心間。
靜靜地凝視着那墨玉惇棺,林蕭久久不語,半響才跪下來,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擲地有聲。
“師弟,你回來了。”忽然,遊昌明的聲音從祭臺外面傳來,他身着道袍,面帶微笑,欣慰的看着林蕭。
林蕭回過頭,道:“師兄,你怎麼來了?”
“這個禁制是我佈下的,從你打開禁制的時候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回來了。”遊昌明笑着上前將林蕭扶起,道:“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祭奠師尊的,無論是十年還是百年,你終究還是會來的。”
“師兄。”林蕭聲音有些哽咽,“是我害了師尊,如果不是我.....”
遊昌明嘆了口氣,打斷了林蕭的話,道:“你錯了,不是你害了師尊,我們沒有那樣想,師尊也沒有那樣想,師尊是微笑着走的,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林蕭是我最好的弟子,也將會是天煞峯最好的弟子’。”
“所以,你不用耿耿於懷,放不下執念,只要你做好自己,師尊九泉之下也會感到欣慰。”
“師尊.....”林蕭低聲呢喃,一瞬間淚水模糊了雙眼。
天煞峯煞氣湧動,普通人根本不適合在這裏生活,門人弟子也極爲稀少,不過遊昌明接手後有了很大的改觀,廣收門徒,仔細教導,勢要完成青玄真人的遺願,重現重玄九峯,天煞第一的輝煌。
從那以後天煞峯也漸漸熱鬧了起來,其他八脈首座看到了遊昌明幾人的強大,也存了交好之心,不時的便會派自己門下弟子上天煞峯,說是互相交流,其實就是拉攏天煞峯門下的新晉弟子。
今天正好有幾個天心峯的弟子前來,幾人踏着飛劍流光,遠遠的落在了天煞峯上,不過看到天煞峯門人一臉的冷漠幾人臉色明顯不好看,但轉而就平靜了下來。
對於其他八脈的弟子,天煞峯從來沒給過好臉色,這已經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當初林蕭的事情讓楊亮幾人對重玄其他八脈記恨至今,連帶的那些新晉入門的弟子也被他們灌輸了相同的思想,重玄八脈的門人弟子都不是好東西,不用給他們什麼好臉色。
剛開始的時候其他八脈的弟子難免不快,但剛剛流露出不忿的神情就迎來了楊亮幾人的火辣拳頭,幾人延續了林蕭的風格,和裝逼的人不用廢話,打到他們不敢再裝逼爲止。
久而久之,其他八脈的人也就習慣了,對天煞峯弟子敬而遠之,但礙於長輩的敦促,有時不得不上天煞峯“聯絡感情”,其實大多的時候就是單方面的遭受揉捏。
“哼,天心峯的傻逼又來了。”楊亮瞥了一眼幾個天心峯的門人,頭也不抬,冷冷的哼了一句。
王林仍舊是一副胖胖的模樣,不鹹不淡的說道:“上次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吧?又或是他們有被虐的嗜好?”
兩人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剛夠天心峯幾名弟子聽到,頓時嘴角連連抽搐,心裏憋悶的夠嗆,權衡了一下雙方的實力,終於還是忍了,擠出一副笑臉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