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尋找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再次相見,也不過是延續了上輩子的悲涼。
可若她流淚,溼的總是他的臉,若她悲慼,苦的總是他的心。他怎麼會忍心看她難過?
吳胤風愣是逼退了眸子裏的潮湧,緩緩伸出手,愛憐的擦着她臉上的冰涼,“若溪,要快樂的活着,上輩子你流的眼淚已經太多了,這輩子,怎麼忍心再苦了自己?”
愛情,不是得到,就是學到。他很好的詮釋了這句話的真理。只要若溪覺得快樂,那麼讓他做什麼都願意,哪怕是讓他離開
吳胤風那張剛毅的臉上,平添了幾分柔情,即使心裏再苦澀,可嘴角揚起的笑,卻帶着絲絲的溫暖。
佟歡滿眼感激的看着他,眼淚刷刷的往下淌。上輩子欠了他那麼多,這輩子,如果不會遇見四爺,也許佟歡會真真正正的愛他一次。可命運就是如此捉弄,沒有選擇,她只能這樣絕情!
“十四爺”佟歡哽噎着,無力開口。
吳胤風心疼的看着她,一把把她攬進了自己的懷抱。說好了,不再讓她難過,可偏偏自己又是讓她掉了淚!
一雙陰沉的眼睛,在黑暗的角落裏,正死死的盯着他們,眸子裏到處都是嗜血的怒火。
“十三弟、十三弟”不大不小的呼喚,隱隱傳來。吳胤風聞聲一把鬆開了佟歡,看着她臉上未乾的淚痕,眼神裏波動着心疼,輕輕的擦了擦,無奈的笑道:“十哥叫我了,外面也冷,一會兒你也回去吧!”
“嗯”佟歡緩緩點了下頭,勉強露出了個微笑。
吳胤風不捨得在她臉上流連片刻,轉身離去。佟歡看着他的高大背影,良久,才收回視線,就在她心不在焉的低着頭,剛要也進去的時候,眼前突然被一片陰影遮住了前方的光亮,身子騰地撞上了他的胸膛!
“你?”佟歡抬起頭,驚呼着,也顧不得那疼了。冰塊怎麼會突然在這裏?難道剛剛,他都看見了嗎?
這下佟歡可是嚇壞了,他們說了那麼多,也不知道這傢伙都聽到了哪句?
“你怎麼會在這裏?”佟歡快速後退了幾步,滿眼質疑的問着,顯然有些不悅。
吳胤真看着她,臉色鐵青的跟個黑鍋底似的。死女人,剛剛還依偎在十四弟的懷抱,這會見到自己,就又板起臉了?
“你和他怎麼認識的?”吳胤真直白了當的問着,根本沒理會她的問話。
。。。。。。
這個問題她應該怎麼回答?總不能和他說,是在大清王朝時就相識的吧?
“網上!”佟歡的嘴角猛抽搐了下,眸子一轉,快速說道。這個理由夠了吧?看你還怎麼說!
吳胤真死死地瞪着她,眸子裏都快噴出火來了!呵、網上?那他們的緣分還真是不淺呢?
“那你喜歡他?”吳胤真搓搓逼人。
尼瑪啊~幹你毛線關係呀?還有完沒完了?!四爺當年,有這麼愛多管閒事嗎?
佟歡不悅的瞪着他,沒好氣的吼道:“沒有!”
沒有?那在這吼什麼吼?典型的惱羞成怒啊。不打自招了吧?“不要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你是我吳胤真的女人~如果讓我聽到外面有一丁點關於你們的傳聞,那麼你就等着找人收屍吧!”
“你也不要忘了,我們不過是假扮的情侶,我們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和誰曖昧,和誰在一起,都和你沒關係,一個月之後,我會離開!”佟歡怒吼着,氣紅了眼。
爲什麼他總是這樣霸道?總是想要掌握別人的命運?在大清的時候這樣,現在還是這樣!我不、我偏不,即便是老天的旨意,她也要搏一搏!
吳胤真心一顫,他怕了!第一次,看到這個女人眼神是如此堅定,讓他震撼,讓他恐懼,怕真的失去她的那天來臨!
她的眼神,彷彿蘊含着無盡的力量,有恨也有痛。看的他害怕,看的他無措。吳胤真怔呆過後,突然一把緊緊抱住了她的身體,什麼也不想的俯首壓下,牢牢的吻住了她的小口。
佟歡氣喘吁吁,驚恐的睜大着眼睛,不停的掙扎。可面對他的瘋狂熱吻,她的反抗顯得那麼徒勞,大腦像缺氧了般,越來越混亂,心早已麻亂的沒有了一絲空隙,無力去思考任何問題
這個吻纏綿而深情,瘋狂而霸道,當佟歡恍然回神,睜大眼突然緊緊閉上時,只感覺一股鹹鹹的血腥味,不斷地從對方的口中傳來。
吳胤真身子僵了下,皺緊眉頭本能的一把推開了她,微怒的臉上陰沉的可怕。“你瘋了嗎?”他快速低下眼簾,用舌尖tian了下疼處,只覺得一股血腥味,不由吐了口,竟然滿口鮮血。可見這個女人是有多狠吧?難道她以爲這是豬蹄啊,用得着下這麼重的口!疼、是真的疼,可他的心裏更是氣和怒!
佟歡瞪着他,雖然看着他脣瓣還在不停的流着血,有些心虛,可低頭靠勇氣,抬頭看實力。在這個時候,底氣必須得有啊。“我是瘋了、怎麼樣?我咬的就是你這樣的畜生!”人生自古誰無死,哪個拉屎不用紙。佟歡索性是豁出去了。
吳胤真氣結的瞪着她,真是誇目相看啊,她的膽子似乎是越來越大了呢!
“畜生你罵誰呢?”他火冒三丈的吼着。
“畜生今個就罵你了!”怎麼地吧?
“知道自己是畜生就好!”
額?。。。。。。
佟歡驚詫的張大着嘴巴,傻了!嚓~這招他竟然學會了?尼瑪啊~那可是我的專利啊。用之前倒是和我打個招呼好嗎~“我、我咒你,一輩子都找不到真愛!”佟歡被氣急了,憋半天,才罵出這麼一句。
吳胤真嘴角猛抽搐了下,吹鬍子瞪眼睛的,如果用眼神也可以殺人的話,估計佟歡早就被他凌遲了“那我祝福你,一輩子都嫁不出去!你這樣的女孩就不能嫁人,就算嫁了,也是嫁禍於人.”
說完,他tian了下還在流血不止的脣瓣,不理會佟歡氣到包的嘴臉,轉身沒好氣的快速向裏面的洗手間大步走去。他得去清洗一下,不然這副狼狽的模樣,他怎麼見人了?
大家和老爺子請過安後,就都往外走着一一告別,看那樣子都是和氣萬分。可佟歡知道,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
“哎、四哥?你的嘴是怎麼弄的?”吳胤陽和他並肩走的,眼神無意見撇到他下脣上的傷口和紅腫。於是故意揚高了聲音,一臉壞笑的裝驚訝。
吳胤真臉刷的一陣火熱,但那不過是怒火,沒好氣的瞪了吳胤陽一眼,板着個臉沉聲道:“不小心被豬拱了一下!”
額?我去!我是豬?你怎麼不說是被牆撞了呢!佟歡不滿的瞥了他一眼,可看着大家都向她看來時,她的臉蹭的紅了,不知所措的瞥過了腦袋。
吳胤天看着他們兩的神情,腳下的步子一頓,看着吳胤真的眼神一片陰沉。
木子雲挽着他的手臂,本來是一臉的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架子。可當她看到吳胤天的眼神,最後落在佟歡臉上的時候,她臉上閃過一抹不悅,推了他一下,催促道:“走了啦!”
吳胤天木子雲率先上車離開了。吳胤辰本來還想問四哥脣瓣怎麼會被豬拱了,可被吳胤陽也推上了他的車。
四哥的臉色可是不好看啊,十哥笨的竟然還要往搶眼上撞。雖然平時他們來往平淡稀少,可怎麼說,也都是兄弟一場!
吳胤陽隨後也上了自己的車,但並沒有開走,而是等待着四哥和佟歡。
吳胤風剛回來,自然是留在這住了,他送大家離開後,突然看着佟歡說道:“路上小心!”
他絲毫不顧忌吳胤真的陰沉眼神,明顯是故意的挑釁。
他可以不逼若溪和自己在一起,可他也絕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若溪再次被四哥傷害。若溪和四哥在一起,到最後受傷的,肯定是她。因爲他知道四哥的心裏
“謝謝,我會照顧好她!”吳胤真沉着臉,搶先開了口,連和吳胤風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佟歡,真夠霸道的!
佟歡怒瞪着他,她是多想跟他講素質,可她忍屎忍尿也忍不了他啊。
“喂、你”
“上車!”
吳胤真命令着,霸道的一把把她扔進了車裏,沒好氣的關上車門,把她嘴裏的話都關進了車裏。
他站到吳胤風的面前,滿眼的犀利,如鷹獒般,直逼近吳胤風的瞳眸。“我不管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可你要清楚,她現在的身份,是你的嫂子!”話不需要說太明,大家都是聰明人,這就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絲毫不顧及兄弟之情。
吳胤風扯開嘴角,撇過頭不屑的笑了,微微蹙起眉宇,滿眼的挑釁和陰霾。“我不是天橋上算命的,嘮不出那麼多你愛聽的磕!你是你,她是他,你和她永遠不會成爲你們!所以我和佟歡之間,輪不到你管!”
吳胤風毫不畏縮的迎視着吳胤真的滿眸怒火,四目相對,彷彿火山般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