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周逸塵就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特別香。
醒來後，整個人神清氣爽，沒有一點疲憊感，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舒坦。
他下意識地就想到了昨晚睡前練的那個吐納訣。
看來，這東西不光能養生，對睡眠質量的提升也有奇效。
他心裏一動，第一時間就打開了天賦面板。
目光，直接鎖定在了那個新技能上。
【無名吐納訣LV1(3/100)】
入門了！
居然直接升了一級！
周逸塵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喜。
這可比單純看書的收穫，要大太多了。
周逸塵壓下心裏的那點激動，緩緩閉上眼睛，開始仔細感受身體內部的變化。
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早就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現在靜下心來，那點細微的不同，立刻就被他捕捉到了。
首先是呼吸。
確實不一樣了。
比以前，要深沉、綿長了許多。
他試着完整地進行一次吐納，從吸氣到呼氣，整個過程花費的時間，幾乎是昨晚練習前的兩倍。
而且，整個過程平穩得像一條直線，沒有絲毫的波瀾。
更讓他驚喜的，還在後面。
他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隨着呼吸的進行，有一股極細微的、暖洋洋的東西，正在自己的身體裏流動。
這股暖流很微弱，要不是他對自己身體的感知力強，幾乎都察覺不到。
它的運行路線，也很有意思。
從腹部開始，順着脊柱往上走，到了頭頂，再從身體的前面降下來，最後回到腹部。
正好是一個完整的循環。
任督二脈，小周天？
周逸塵心裏冒出這麼個詞。
上輩子在各種小說和影視劇裏，這個詞他可沒少見。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自己身上體驗到了。
雖然感覺還很模糊，那股氣流也弱得可憐，但它確實存在。
這就足夠了。
這纔剛剛入門而已，就有這種效果。
要是把這《無名吐納訣》練到滿級，那會是什麼樣？
周逸塵心裏充滿了期待。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從炕上坐了起來。
剛拉開房門，一股飯菜的香氣就飄了進來。
周逸塵愣了一下，探頭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竈臺前，江小滿正繫着圍裙，麻利地往碗裏盛着小米粥。
聽到開門聲，江小滿回過頭來，看到是周逸塵，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但她緊接着就眨了眨眼，有點好奇地打量着他。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江小滿把粥碗放到旁邊的案板上，擦了擦手，朝他走了過來。
“今天怎麼起這麼晚？”
她歪着頭問道。
“往天這個時候，你八極拳都打完兩趟了。”
周逸塵笑了笑，隨口說道：“昨晚沒睡好，今早就多賴了一會兒。”
他沒打算現在就把吐納訣和那些書的事情說出來。
這事兒三言兩語也解釋不清楚，又是黑市又是古書的，太麻煩。
等晚上下班回來，有的是時間跟她慢慢聊。
“沒睡好？”
江小滿一聽，立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沒發燒啊，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了？”
她的手帶着一絲涼意，貼在額頭上很舒服。
“沒事，就是單純的睡過頭了。”
周逸塵抓住她的手，笑着說道。
“行了，快去做飯吧，我聞着都香了。”
江小滿這才放下心來，不過還是嘟囔了一句：“那你肯定就是懶了。”
說完，她也沒再追究，轉身又回了廚房。
“趕緊洗臉刷牙，粥馬上就好了，今天還有白麪饅頭。”
“好嘞。”
周逸塵應了一聲，心裏暖洋洋的。
他打來水，洗了把臉，昨晚熬夜帶來的最後一點睏意，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整個人精神頭十足。
等他收拾利索，江小滿也把早飯端到了堂屋的八仙桌上。
兩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一碟鹹菜，還有幾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
簡單的早飯，卻透着一股家的味道。
兩人面對面坐着，安安靜靜地喫着飯。
誰也沒說話，但氣氛卻很舒服。
這種默契，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十幾年培養出來的。
喫完飯，江小滿利落地收拾了碗筷。
周逸塵則回屋換上了上班穿的衣服。
等他出來的時候，江小滿也準備好了。
“走吧，周副主任。”
江小滿背上自己的帆布挎包，俏皮地朝他眨了眨眼。
周逸塵笑着搖了搖頭，鎖好院門。
兩人並肩着肩，朝着市人民醫院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陽光透過路兩旁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江小滿挎着她的帆布包，嘴裏像只小麻雀，嘰嘰喳喳地說着科裏昨天的趣事。
“……你是沒看見錢衛國那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他帶的那個實習生，居然把病人的藥給發錯了，還好我發現得早……”
周逸塵含笑聽着，偶爾應上一兩句，眼神溫和。
他的心思，其實分了一半在自己的呼吸上。
一呼，一吸。
他沒有刻意去做什麼，只是在江小滿說話的間隙，下意識地按照吐納訣的法門，調整着呼吸的節奏。
綿長，而又細微，幾乎讓人察覺不到。
他自己開口說話的時候，這種獨特的節奏自然就斷了。
可一旦他閉上嘴巴聽着，那股若有若無的韻律，又會自己回來。
這要是換了別人，這麼斷斷續續的，估計練了也等於白練。
但他不一樣。
他有天道酬勤。
只要付出了努力，哪怕只有一絲一毫，也絕對不會白費。
這一點一滴的積累，都會變成實實在在的進步。
江小滿壓根就沒察覺到身邊人的異樣。
在她看來，周逸塵還是那個周逸塵，聽她說話時總是那麼專注，那麼認真，讓她心裏甜絲絲的。
快到醫院大門口了，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都是各個科室趕着來上班的同事，見面了就互相點點頭，打個招呼。
“逸塵，我先進去了啊，中午食堂見。”
在通往中醫內科的岔路口，江小滿朝他揮了揮手。
“好，你慢點。”
周逸塵看着她輕快的背影拐進了那棟老舊的紅磚樓，這才收回目光，邁步朝着急診科的方向走去。
急診科的走廊裏已經有了清晨特有的忙碌跡象，護士推着治療車來來往往，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沒在外面多待，直接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