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小滿拿着東西進屋去,周逸塵才得了片刻的空閒。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調出了那個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天賦面板。
一行行淡藍色的數據,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醫術LV4(2287/4000)】
【八段錦LV10(558/1000)】
【八極拳LV3(626/3000)】
【教學LV9(615/900)】
【廚藝LV6(121/600)】
【農業LV1(460/1000)】
醫術的熟練度已經過了一半。
周逸塵心裏估摸着,這次下鄉巡迴醫療,接觸的病人肯定少不了,估計等任務完成回來,就能升到五級了。
他心裏清楚,單論醫術,自己現在已經不比院裏那幾個主任差了。
甚至,他懂得更多,更全面。
不管是中醫的望聞問切、鍼灸推拿,還是西醫的診斷治療、外科手術,他都懂。
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其他的幾個技能,也都在穩步提升。
特別是八段錦,已經到了十級,再往上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這次下鄉,肯定也少不了跟各村的幹部和老鄉打交道,教學技能說不定也能跟着漲一波。
周逸塵看着面板,心裏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他正想着,江小滿從屋裏出來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周逸塵睜開眼,笑了笑。
“沒什麼,在想明天的工作。”
他拉過江小滿的手,把她攬進懷裏。
“早點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第二天一早,縣醫院門口。
一輛解放牌卡車停在院子裏,醫療隊的七八個人都到齊了。
除了周逸塵,還有外科、婦科、兒科的醫生,外加兩個護士。
大家把醫療箱、藥品、宣傳手冊都搬上車,互相打了聲招呼,就算是認識了。
卡車突突突的發動起來,緩緩駛出縣城,朝着鄉下的方向開去。
醫療隊的第一站,是紅旗大隊。
周逸塵坐在顛簸的車斗裏,看着兩邊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樹木,心裏有些感慨。
上次來紅旗大隊,還是去年流感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是衛生院的一個小醫生。
現在再來,他已經是縣醫院的正式醫生,醫療隊的骨幹了。
真是物是人非。
卡車在紅旗大隊的曬穀場上停了下來。
車還沒停穩,早就等在這兒的大隊幹部和村民們,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醫療隊來了!”
“縣醫院的醫生來了!”
帶頭的是大隊書記李志勇,還有一隊隊長李明和二隊隊長吳峯。
李志勇一眼就看到了從車上跳下來的周逸塵,臉上立刻堆滿了熱情的笑容。
“周醫生!可把你們給盼來了!”
他快步走上來,緊緊握住周逸塵的手。
“上次流感的事,我們大隊可都記着你的情呢!歡迎歡迎!”
村民們也都認出了周逸塵。
“是向陽大隊的周醫生!”
“我聽說他現在在縣醫院上班,出息了!”
“周醫生好!”
周逸塵笑着跟大夥兒打招呼。
“李書記,李隊長,吳隊長,大家好啊。”
他的態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看着就讓人心生好感。
正寒暄着,人羣裏擠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
正是紅旗大隊的赤腳醫生,孫醫生。
他一把拉住周逸塵的手,上下打量着他,眼睛裏滿是感慨。
“逸塵啊!”
“我聽說這次醫療隊是你帶隊,我就知道,你這小子肯定錯不了!”
孫醫生拍了拍他的胳膊,由衷地說道。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周逸塵連忙謙虛地回道。
“孫大夫,您可別這麼說,我就是個小年輕,還得跟您多學習呢。”
簡單幾句對話,卻讓周圍的村民們,對周逸塵的看法又高了幾分。
你看人家縣醫院的醫生,一點架子都沒有,還對他們大隊的孫醫生這麼客氣。
這人,能處!
客套話說完,就得幹正事了。
李志勇和大隊幹部們很有經驗,早就把大隊部裏間那間最大的屋子給騰了出來。
屋子中間,並排擺了兩張長條桌,幾條長凳。
一張桌子給周逸塵他們內科和兒科用,另一張給外科用,就算是臨時的診室了。
醫療隊的其他同事還有些拘謹,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周逸塵卻像是回了家一樣,熟門熟路。
他把自己的帆布挎包往桌子上一放,拿出聽診器、血壓計,整整齊齊地擺好。
“大夥兒彆着急,一個一個來。”
他聲音不大,但很穩,一下子就讓原本有些嘈雜的場面安靜了下來。
這感覺,熟悉又親切。
就好像他又回到了當初在向陽大隊當衛生員的時候。
一個老大娘拄着柺杖,第一個湊了上來。
“周醫生,你可來了。”
她一屁股坐在周逸塵對面的長凳上,愁眉苦臉地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這老寒腿,一到天冷就疼得鑽心,晚上覺都睡不好。”
周逸塵點了點頭,一邊拿出紙筆準備記錄,一邊溫和地問。
“疼多久了?”
“好幾年了!”
“我幫您看看。”
周逸塵站起身,走到老大娘身邊,蹲下身子,輕輕按了按她的膝蓋和腿上的幾個位置。
“是這裏疼得厲害嗎?”
“對對對,就是這兒!”
周逸塵心裏有了數。
典型的風溼性關節炎,農村常見病。
他沒有直接開藥,而是先給了老大娘一些實用的建議。
“大娘,您這腿,得注意保暖,不能着涼水。”
“晚上睡覺前,用熱水泡泡腳,水裏可以放點薑片。”
“我再給您開點止疼藥,疼得受不了的時候喫一片,但不能多喫。”
老大娘聽得連連點頭。
這些話,比直接塞給她一包藥片,聽着讓人心裏踏實多了。
跟着周逸塵一起來的那個外科醫生,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看着周逸塵這熟練的樣子,眼神裏有些佩服。
這跟鄉下人打交道的本事,可不是在醫院裏能學到的。
送走了老大娘,緊接着又來了個抱着孩子的年輕媳婦。
孩子三四歲,流着清鼻涕,蔫頭耷腦的。
“周醫生,俺家娃這兩天不愛喫飯,還拉肚子。”
周逸塵拿過桌上的一個乾淨木勺,壓住孩子的舌頭看了看嗓子,又摸了摸額頭。
不燒。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
“是不是喫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家裏井裏的水,燒開了再喝嗎?”
年輕媳婦被問得有點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說:“有時候渴急了,就直接舀着喝了……”
周逸塵明白了。
這是典型的腸胃炎,加上有點着涼。
他開了點治腹瀉的藥,然後拿出一包糖塊一樣的東西,遞給那個媳婦。
“這是打蟲子的藥,叫寶塔糖,甜的。”
“等他肚子不拉了,給他喫兩塊。”
他又看着那個媳婦,很認真地囑咐了一句。
“病從口入,飯前便後要洗手,生水不能喝,這不光是爲了孩子,大人也一樣。”
這話說得簡單直白,誰都聽得懂。
那媳婦紅着臉,一個勁兒地點頭。
“知道了,周醫生,我們以後一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