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開門聲,江小滿回過頭來,看到是他,眼睛瞬間就亮了。
“逸塵,你下班啦!”
她的聲音清脆爽利,聽起來很舒服。
“嗯,回來了。”周逸塵笑着應了一聲,走了過去。
“你喫飯了沒?我粥都快熬好了,再給你炒個雞蛋。”江小滿一邊說着,一邊就要去拿掛在牆上的雞蛋。
“別忙活了,我沒喫呢。”周逸塵說着,獻寶似的從懷裏掏出那個還溫熱的油紙包,“不過,我帶好東西回來了。”
“什麼呀?”江小滿好奇地湊了過來,小巧的鼻子使勁嗅了嗅。
當週逸塵緩緩打開油紙包,露出裏面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時,江小滿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哇!肉包子!”
她驚喜地叫了一聲,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瞬間就笑得眯成了一對彎彎的月牙。
對於這個年代的人來說,純肉餡的大包子,絕對算得上是好東西。
“快趁熱喫。”周逸塵拿起一個,塞到了她的手裏。
“逸塵你真好!”
江小滿喜滋滋地接過包子,也顧不上燙,張開小嘴就咬了一大口。
滾燙的肉汁瞬間在口腔裏爆開,燙得她一邊哈着氣,一邊卻又捨不得吐出來,那副小倉鼠似的可愛模樣,把周逸塵給逗樂了。
很快,江小滿就把她那份早飯也端上了桌。
一碗熬得金黃粘稠的小米粥,一碟自家醃的爽口小鹹菜。
兩人面對面坐着,就着熱粥,喫着肉包子。
周逸塵把自己碗裏的兩個包子,又夾了一個到江小滿的碗裏。
“我喫兩個就夠了,你多喫點。”
“逸塵,你也喫啊,你上了一晚上夜班呢。”江小滿又想把包子夾回來。
“聽話,”周逸塵按住她的手,“我力氣大,喫得多,這兩個包子下肚,我還能再喝兩碗粥呢。”
江小滿這纔不推辭了,小口小口地喫着包子,臉上洋溢着幸福滿足的笑容。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飯桌上,也灑在兩人的身上,溫暖而寧靜。
一個普通的清晨,因爲一頓簡單的早飯,而變得格外美好。
喫完了早飯,小米粥見了底,肉包子也一個不剩。
江小滿麻利地收拾着碗筷,看着周逸塵眼底那抹淡淡的青色,心疼地催促道。
“逸塵,你上了一宿的夜班,快去炕上躺會兒,補個覺。”
周逸塵卻笑着搖了搖頭。
他非但不覺得困,反而因爲八極拳樁功入門,渾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勁兒,精神頭好得很。
“我不累,歇一會兒就行。”
他一邊說着,一邊幫着把桌子擦乾淨。
“再說,我這心裏還惦記着院裏那口井呢。”
江小滿聞言,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你可真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這纔剛喫完飯,着什麼急呀?”
“趁着身上有勁兒,天兒也好,早點挖完,咱們也能早點用上不是?”周逸塵笑着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江小滿拗不過他,只好由着他去了,只是嘴裏還在小聲地叮囑着。
“那你也得先歇半個小時,不然對胃不好。”
“好,聽你的。”
周逸塵從善如流,在炕沿上坐了半個多小時,感覺胃裏的食物消化得差不多了,這才起身。
他走到院子角落,把昨天用過的鐵鍬和鎬頭拿了出來。
除此之外,他還找來一個結實的土筐,旁邊繫上一根粗壯的麻繩。
井挖得越深,往上弄土就越費勁,有了這套工具,效率能高不少。
江小滿不放心地跟在後面,看他準備妥當,又叮囑了一句。
“你可慢點來,別累着了。”
“放心吧。”
周逸塵衝她笑了笑,然後脫掉了身上厚重的棉襖,只留下一件貼身的薄毛衣。
十二月的東北,寒風像是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可週逸塵只覺得渾身熱氣蒸騰,像是揣着個小火爐,絲毫不覺得冷。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鎬頭,腰胯微微下沉,用上了幾分八極拳樁功裏學來的發力技巧。
“嘿!”
他低喝一聲,手臂肌肉瞬間繃緊,鎬頭帶着呼嘯的風聲,狠狠地砸進了井底的泥土裏!
“砰!”
一聲悶響,凍得結結實實的泥土被砸開一個大口子,碎土四濺。
這一鎬頭的力道和深度,比昨天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周逸塵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樁功入門帶來的力量增長,是實實在在的!
他不再多想,調整呼吸,一鎬頭接着一鎬頭,富有節奏地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沉悶而有力的聲音在小院裏迴盪。
昨天還覺得有些堅硬的土層,今天在他的鎬頭下,卻像是豆腐塊一樣被輕易地翻開。
挖鬆了一片土之後,他就換上鐵鍬,三下五除二將碎土鏟進土筐裏。
等土筐裝滿了,再用力一拉繩子,將幾十斤重的土筐輕鬆地提了上來,倒在院子另一邊預留好的空地上。
他的動作流暢而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彷彿一個幹了半輩子活計的老把式。
【建造lv0(293/500)】
虛擬面板上,建造技能的熟練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上漲。
周逸塵幹得熱火朝天,額頭上很快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身上蒸騰起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將他整個人都籠罩了起來,遠遠看去,竟有幾分仙氣繚繞的錯覺。
看周逸塵在忙,江小滿在屋裏坐不住了。
她隔着窗戶,看着院子裏那個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卻幹得熱火朝天的身影,心裏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這男人,咋就不知道累呢?
她想了想,轉身在牆角找了個小點的簸箕,也跟着出了屋。
“逸塵,我來幫你!”
江小滿清脆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
周逸塵聞聲回頭,看到她拿着簸箕跑了過來,連忙停下了手裏的鎬頭。
“你出來幹啥?外面冷,快回屋裏去。”
“我不冷!”江小滿頂着一張被凍得紅撲撲的娃娃臉,語氣卻很堅定,“你一個人挖,一個人往上弄土,多費勁啊。我幫你把土運走,咱倆一塊兒幹得快!”
說着,她也不等周逸塵反對,拿起他放在井邊的鐵鍬,就手腳麻利地把井坑邊上堆着的碎土往簸箕裏裝。
周逸塵看着她認真的側臉,心裏一暖,嘴上卻還是叮囑道。
“那你慢點,別累着了。”
“知道啦,你快挖你的吧,磨磨唧唧的。”江小滿頭也不抬地催促道。
周逸塵無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說,重新跳進了井坑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