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不是烏無名。”
山副將臉色蒼白,低聲開口。
“靈將大人,你平時真的不看新聞嗎?”
一旁。
趙猙面色一寒:“廢話真多!它的主人到底是誰?”
說話間。
高天之上。
忽然傳來一聲震?!
天光映落。
一艘昭京天艦,在雲中緩緩駛出,投下巨大的陰影!
這艘龐然巨物下方,有瑰麗虛影環繞,有燦金蓮花顯現,更伴隨着細碎微光。
“玉境境主親臨!”
山副將猛然抬頭,瞳孔一縮!
與此同時。
青玉門外面,那些躲在遠處圍觀的本地宗門,全都瞪大眼睛,抬頭望着這艘天艦!
“玉境境主!”
“是白綾境主的昭京天艦!”
“青玉門覆滅,竟然引來了白綾境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諸多本地宗門,互相議論,臉上滿是驚駭。
青玉門,毫無徵兆被人傾覆。
讓這些碧靈山的宗門,全都成了驚弓之鳥,一直都在擔驚受怕。
此時。
不僅護山靈將出現,白綾境主更是親至。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境主到!”
洪亮聲音,傳遍天地!
鉅艦黑沉沉壓下來,最終懸停在雲端,不再下落。
艙門處,一道白玉階梯顯現。
一個身着白裙的冷豔少女,面無表情,當先走了下來。
“見過境主。”
趙猙拱了拱手,沉聲見禮。
在其身後。
山副將與三十親兵,也落在觀臺上,行禮道:“見過境主!”
四面八方。
幾乎所有圍觀生靈,都認出了冷豔少女身份,紛紛拜倒行禮:“我等見過境主!”
一時間。
天上地下,都是見禮的聲音。
唯有觀臺上。
白霧冷笑一聲,面露不屑:“裝模作樣的東西!”
“妖國朝廷的幾位真君,都沒你這麼大的排場!”
它的聲音,清晰可聞。
幾乎傳到了每個生靈耳朵裏。
天地間,頓時安靜下來。
四下裏,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成千上萬道各異目光,盡數朝着觀霞臺望來。
“這廝死定了!"
“竟然如此跟境主說話!”
“居然這般不敬!”
“就算是神臺境,也要被鎮壓!”
目光注視下。
這些人的內心深處,已經給白霧下了定論。
畢竟。
白霧的妖力,連護山靈將都比不過。
面對玉境境主,自然更加不是對手。
只是。
讓這些人大跌眼鏡的是,冷豔少女沒有動怒,反而抬起下巴,朝着白霧稍稍示意。
“好一隻伶牙俐齒的妖獸。”
她輕聲開口,聲音清澈好聽,如同天籟。
“你的主人呢,讓他出來吧。”
這話一出。
不少人都是面色一驚!
神臺境妖獸的主人,該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有人仔細打量着白霧,瞳孔一縮:“我知道它是誰了!前幾天的論壇上,出現過它的新聞!”
“它是從妖國王境,靈獸培養處出來的!”
此時。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白霧!
與此同時。
他們也想到了那個新聞!
那是個震撼妖國十境,甚至讓土星其他星主,都要重視的大新聞!
“是他!”
“竟然是他!”
“妖國十境,神宮首席!”
“參透四線技術的驚世天才!”
“太師府的素!”"
“我想起來了,真的是他!”
“覆滅青玉門,竟然是他做的事!”
“這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難道忘了,碧靈山府是太師府的產業!”
“此人曾以神宮境修爲,逆神臺!是當之無愧的絕世天驕!”
“完了!”
“碧靈山要變天了!”
嘈雜喧囂,轟鳴而起!
趙淨的臉色,驟然一變!
“怎麼會是他!"
趙猙忽然想到,前日裏接收到的重要文件!
其中,明確提到了太師府的素!
讓自己這裏,多加註意!
只是。
當時趙猙不以爲意。
只是簡單掃過一眼,就丟進了垃圾堆。
畢竟。
在他看來。
王境,距離玉境很遠。
那裏的消息,就算再重要,也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素!”
“他是太師最喜歡的選民!”
“神宮首席,妖國星選,參透四線技術的妖孽!”
“他怎麼會來碧靈山!”
思緒翻湧間,趙崢面色不斷變幻!
忽然。
天地間,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碧靈山府!
那裏,綻放出萬道毫光,映照天穹!
轟!
氣運龍捲滔天而上,化作遮天蔽日的颶風,捲動方千裏靈機!
真君道場,全力運轉!
驚世異象!
轟隆!
氣機震顫,玄氣狂湧!
就算衆人身在青玉門,也能清晰感受到,山府傳來的可怕波動!
“那是碧靈山府!”
“山府解封了!”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碧靈山府!”
“只有這樣吞滅山河的氣勢,才能稱爲真君道場!”
“難道是真君親至!?”
“不!是山府令牌!”
“真正的山府中樞令牌,才能使其完全解封!”
“是太師府的素!”
“神宮首席!”
衆人驚駭間,議論紛紛,更加喧囂沸盈!
觀霞臺上。
趙猙側過頭,遙望着華光大放的碧靈山府,一時間有些呆怔。
不知不覺間。
他的神情,變得很是複雜。
上方。
白綾面色平靜,目光卻猛地一凝:“他來了!”
山府上空。
玄黃氣運龍捲,咆哮遮天!
一條玄黃巨龍虛影,高昂着利爪,攪動天地靈機,瞬間掠過幾十裏距離,朝着青玉門覆壓下來!
轟隆!
氣運靈機猛烈擠壓,發出刺耳的爆響!
在場所有生靈,望着這一幕,都是心神震顫!
有眼尖的定睛看去,面色駭然道:“上面有人!”
氣運巨龍揮舞着爪子,震天撼地而來,幾乎成了世界的中心!
在它的頭頂。
則靜立着一個黑袍少年。
他站在碩大龍角旁邊,眉眼白皙如畫,神情清冷如冰。
這一刻。
時間,彷佛靜止下來。
三大神臺境,都成了陪襯!
白玉階上的白綾。
觀霞臺上的趙爭。
以及天空中的白霧。
三人的神臺境氣息,完全被氣運巨龍所壓制!
原本。
神臺境生靈,吸引天地靈機。
讓人不自覺的,就會注意到其存在。
三個神臺境,是天上地下的絕對焦點。
可現在。
在轟鳴咆哮的山府氣運面前。
他們都被死死壓了下去!
這條氣運巨龍。
或者說。
它頭頂的黑袍少年,成了世界的中心!
冷豔少女咬着嘴脣,抬頭望着姜見,雪白裙裳翻揚飛舞。
看到姜見的一瞬間。
白綾就知道。
計劃趕不上變化。
自己雖然得到消息,火急火燎趕來青玉門,卻還是晚了一步。
顯然。
此時的素,應該收集了完整證據。
其手中的證據,定然能讓本地宗門全部覆滅,讓神臺境的趙爭論罪受審。
甚至,足以讓身爲玉境境主的自己,也受到不小的牽連。
否則。
他絕不會使用府牌,解封碧靈山府。
“前不久,本座得到消息,有人在碧靈山違法犯罪,將妖國律法視若無物!”
冷豔少女眸光一轉,驀地開口!
“本座到此,就是爲了清除叛逆!”
話落。
白裙少女一掠而出,裙裳飛揚間,像只穿花蝴蝶,灑下漫天雪白碎光!
“下雪了!”
有人驚聲開口。
只是。
下一刻。
一片雪花落下,直接把說話的人,融成了冰水!
神魂俱滅!
見此一幕。
諸多本地宗門的人,皆是身軀震顫,驚懼怒吼!
可是。
短短幾秒鐘。
就有上千個生靈,直接被雪花砸中,當場湮滅!
有人面色猙獰,用盡全身解數,都沒辦法躲開雪花!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一旦接觸到,立刻就是神魂俱滅!
煉獄宗,止水宗,劉家,周家。
這些本地宗門世家的主要人物。
幾乎在片刻間,就盡數死了個乾淨!
下方,雪花漫天。
白綾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側過身來,冷冷俯視着觀霞臺!
“趙猙!”
“你受到朝廷信任,負責帶領山府靈兵,不僅沒有盡到職責,反而監守自盜,出賣山府利益!”
“簡直喪心病狂,罪無可赦!”
“我身爲玉境境主,牧守一方生民,斷然不能容你這廝!”
話落。
白綾伸出手掌,狠狠一捏!
頓時。
趙猙身後的三十親兵,接連發出慘叫!
下一秒,他們的叫聲戛然而止!
七竅噴出血霧,橫死當場!
就連山副將,也在苦苦掙扎間,軀殼被捏的變形!
“靈將大人。”
山副將面色痛苦,口鼻流血,跌倒在趙猙肩膀上,聲音沙啞。
“我早就勸過你,白綾此人靠不住,不要與她來往。”
“你不該相信她......”
咔嚓!
山副將話音未落,全身骨肉被捏碎,整個人都炸裂開來!
血肉飛濺!
趙猙愣愣站在原地,下意識的伸手抹了一把。
滿手都是殷紅的鮮血。
與山府親兵,朝夕相處。
趙爭與這些人,早已有了感情。
此時。
看到他們慘死。
趙猙不禁心如刀絞,心中滿是悔恨!
“白綾!”
“你答應過我,會爲我上請命君!”
“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他猛然抬起頭,盯着白綾,殺意洶湧沸騰!
白裙少女冷笑一聲:“你犯下滔天大罪,如今事情敗露,竟然還敢胡亂攀咬!"
“命君大人處事公正,怎會庇護你這般貪贓枉法之徒!”
話落。
白綾神色一狠,再次出手!
漫天雪花,化作雪白囚籠,把趙猙籠罩在其中!
轟隆!
囚籠不斷顫抖,瘋狂變形,卻始終無法被打破。
“來人。”
白綾冷聲道。
立刻有昭京近衛,恭敬上前:“境主大人。”
白綾道:“立刻封鎖碧靈山,整條山脈內外,不許走漏一個!”
“所有碧靈山的本地宗門,全部徹查一遍!”
“凡查到違法犯罪的,不用請示,當場將其誅殺!”
“所得贓物贓款,盡數上交,歸納到一處,送往碧靈山府!”
“還有。”
白綾目光一寒。
“給我一個挨一個,查清本地宗門的財物去向,賬戶記錄。”
“凡是查到資金流出的,全部強行追回!”
下方。
昭京近衛齊齊應聲:“是!”
很快。
密密麻麻的昭京近衛,如同一羣惡虎,朝着下面狠狠撲去!
天地間,再次安靜下來。
“神宮首席來我玉境,爲何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也好做些準備,爲首席接風洗塵。”
白綾身形一閃,落在姜見身前,語氣溫和。
姜見打量了她一眼,神情玩味,沒有說話。
從始至終。
姜見與白霧,都站在一邊看戲。
這位玉境境主,顯然是在棄車保帥,爲了避免自己受到牽連,選擇拋棄了趙猙以及本地宗門。
“別裝了。”
白霧冷笑道,“山府產出的血玉原石,你拿的少了?”
它抬起手,直接甩出一份資料。
白綾收斂笑容,接過資料掃了一眼,冷豔面龐當即一沉!
這資料上面,竟然清晰記載着,自己收取血玉原石的記錄!
百年來。
玉境境主白綾,共收取血玉原石十五斤!
並且,還利用禁忌星陣,偷取碧靈山府氣運,足足八十年時間!
境主白綾,只做了這兩件事。
可就是這兩件事,足以讓她受審論罪!
“趙猙!”
“你這雜碎!”
白裙少女猛然轉頭,死死盯着雪花牢籠,恨不得當場殺了趙猙!
姜見平靜道:“這件事跟趙猙沒關係,趙猙早就被你蠱惑,每次都會替你收拾乾淨,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他側過身,玄黑袍袖一拂。
那裏,是一團血肉模糊。
“是山副將忠心耿耿,爲給趙爭留下保命的底牌。”
“他揹着趙猙,私自備份了這些證據,藏在了山府深處。
到這話。
白綾轉回身,面色反而平靜下來。
“你想要什麼?"
她盯着姜見,直接問道。
原本。
白綾以爲,丟出趙爭與本地宗門,足以撇清自己的干係。
畢竟,沒有任何證物表明,這些事與自己有關。
可現在。
姜見拿到了關鍵證據。
這讓白綾心下,很是煩躁。
姜見輕笑一聲,道:“我缺一個掃地的侍女,你做不做?”
聽到這話。
白綾身軀一顫,氣的脖頸通紅,瞳孔間滿是驚怒。
身爲一境境主。
她從未受到過這種羞辱。
“素,不要逼我出手。”
白綾語氣陰冷,“別忘了,你只有神宮境修爲,在我面前,這隻妖獸可保不住你。”
姜見望着她,面色平靜:“那你試試。”
白綾盯着姜見,目光陰晴不定,最終還是放棄了魚死網破的打算。
她很清楚。
自己畢竟是神臺境。
現在犯的這些罪,能讓自己丟掉官位,卻不會輕易身死。
若是狠心出手,風險太大。
其後果,也不是自己所能承擔。
“我沒跟你開玩笑。”
“山府需要打掃。”
姜見一甩玄黑袍袖,指了指碧靈山府,“把這座山府從內到外,都給我清理乾淨,所有的陣法能源全部填滿。”
“記住,是全部的星陣陣法。”
姜見重複道。
一旁。
白綾一聲不吭,轉身上了昭京天艦,朝着山府開去。
“真要放過她?”
白霧走到近前,面露疑惑。
姜見反問道:“我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白霧愕然:“那你讓她去填充山府能源,我還以爲是達成了協議,你讓她交錢用來贖罪。”
把山府全部陣法的能源填滿,不是一個小數目。
若是全都填充盈滿,足以讓一個神臺境傾家蕩產!
“她拿了十五斤血玉原石,吸了八十年的山府氣運。”
“贖罪,她贖的起麼?”
姜見冷聲道,“偷了這麼多東西,總要收點利息回來。”
白霧問道:“那這些證據......”
姜見道:“把所有錄像、證據,傳給王境鎮靈司。”
“一切按照妖國律法行事。”
“不得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