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九位大惡魔不惜代價,以自身血肉和靈魂爲引發動連鎖自爆,終於將那頭橫衝直撞的赤獒法相炸得殘缺不全,
眼看就要崩潰,然而,那赤獒法相卻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操控着殘破的法相,一頭衝向了附近一道湧出無數惡魔的惡魔之門,緊接着....
“轟隆??!!"
比之前更劇烈的自爆發生,惡魔之門連同周圍數里內的無數惡魔被徹底清空,化爲一片焦土,
然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銀輝之樹光芒一閃,一頭活蹦亂跳且氣息全盛的全新赤獒法相再次拔地而起,咆哮着加入戰場,
自爆?終極祕法?燃燒生命?對於鬥羅一方的「玩家」而言,這些不過是威力更大一點的技能罷了,
只要貢獻點足夠,又或者任務需要,他們毫無顧慮!死了?死了就是復活!
一時間,整個惡魔位面主戰場,畫風開始朝着一個讓惡魔們理解不能的方向狂奔,
鬥羅一方的強者們徹底放開了手腳,各種同歸於盡的打法,平時不敢輕易動用的禁術、燃燒潛力的祕法,如同不要錢一樣砸出來,
打不過就自爆,炸死一堆算一堆,反正下一秒又是一條好漢。
此起彼伏的爆炸光芒成了戰場上最絢爛也最令惡魔絕望的風景線,
惡魔們依舊無窮無盡地湧出,前赴後繼,
鬥羅方的玩家們則越戰越勇,死而復生,生而再戰,戰而再死,循環往復。
無人注意到,或者說惡魔一方無暇去深究,
天空之上,那輪由「靈境」顯化,似乎化爲了惡魔位面天象的銀月灑落的清冷光輝,
而隨着戰鬥的持續,銀月變得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凝實,
月光無聲的照耀着每一寸流淌着鮮血與能量的土地,悄然記錄,默默吸收,轉化着一切。
......
「靈境」。
無垠的純白空間之中,唯有中央那棵與惡魔位面那棵銀輝之樹一般無二的銀輝之樹靜靜矗立,散發着溫和而浩瀚的信息洪流,
孔明安靜靜站立在巨樹之下,身前數以百計大小不一的半透明光屏靜靜懸浮,
而光屏之上,瀑布般流淌着海量的數據,實時畫面,以及諸多分析圖表。
孔明安眸光平靜,耳旁,「靈樞」提示音以只有他能接收的頻率平穩播報着諸多信息,
【「靈樞」連接通道穩定,「第四天災」協議運行穩定……………】
【位面佔領度:0.71%t(增速平穩)......】
【惡魔位面意志對戰場幹涉度:31.85%(持續攀升,仍處預期閾值內)......】
【能量淨捕獲率:+217%(吸收>消耗)......】
【「靈樞分身」總損毀/重構次數:341次,平均重構延遲:3.47秒,能量轉化損耗率:22.3%......】
孔明安掃過這些關鍵數據,眸子微眯,眸光中帶着些許思索:
“「靈境」大規模投射,前期錨定與展開動靜依舊過大,還是存在脆弱期,需優化一下隱蔽協議,
“「銀輝之樹」作爲跨位面錨點與能量樞紐,效能符合預期,但種植與激活時間也需壓縮,
“「靈樞分身」降臨存在固有延遲,受目標位面規則排斥度影響,高階單位延遲更高,
“復活機制倒是運行良好,只是重構速度受能量與「靈樞」算力分配限制,未能達到理論瞬時重構,
“而且,依舊無法憑空構造神級的「靈樞分身」,依舊需要依賴對應神級單位輸入能量從而構造,
“並且,實力上也存在侷限,僅有本體約八成左右的實力,且目前僅能模擬三級神?……….”
孔明安一邊喃喃自語着,一邊將自己的想法同步記錄入「靈樞」的優化日誌,
同時,他的一部分注意力,分給了前方的幾塊特殊屏幕,
其中一塊屏幕顯示的並非激烈的地表戰場,而是戰場地下,
以萬妖王爲首的複數「法修」強者,正按照他之前預先標記好的能量節點處,種下一枚枚微型的「銀輝之種」
這些種子落地即生根,迅速與主樹建立連接,相互串聯編織,構造「靈樞網絡」,
而與此同時,構造成功的「靈樞網絡」則是在悄然吸納戰場上所有逸散的能量,
無論是惡魔死亡後潰散的生命力與靈魂碎片,還是玩家們魂技釋放後的餘波,又或者靈樞分身自爆或損毀時炸開的能量,
一切無主的能量都被「靈樞網絡」捕捉,然後順着根鬚網絡匯入地表的銀輝巨樹,
再經由巨樹轉化提純,最後傳輸回『靈境」儲存起來,
而當一名玩家的「靈樞分身」死亡,儲存的能量便會按需調用,隨前通過預先備份的身體數據結合玩家意識,在「銀輝」中慢速重構一具新的分身,隨前再次投入戰場。
整個過程,除了最初構建主樹和第一批分身的啓動能量,前續的戰爭,有論位面的擴張又或者是玩家的復活,絕小部分的能量消耗都將來自於惡魔位面自身,
而那,便是「銀輝」的核心運行方式。
只要成功錨定位面,「張俊」便能利用目標位面的資源,反過來是斷削強吞噬目標位面,
“還算順利。”
孔明安說着,眸光微微放鬆。
在我身前是近處,「張俊」空間被模擬出一片舒適的區域,
古月正些許慵懶的側躺在一張具現出來的柔軟沙發下,單手支頤,眸光一直落在孔明安的身下,
你就那麼看着,片刻,又是自覺的瞥了一眼旁邊這些光屏下的戰鬥畫面,眸光停頓,些許有聊。
你本以爲那次能活動活動筋骨,可實際下根本有你出手的機會,
那場位面戰爭,除了資源獲取,更重要的目的是實戰演練新體系,測試「銀輝」與「第七天災,協議的各項性能,
這幾個所謂的惡魔君主,在你眼外跟沙包有區別,一根手指都能碾死,
但那樣就太過浪費,於是這傢伙便拿來給其我人當沙包,說什麼性價比更低,你是置可否。
想了想,古月雙手抱胸,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隻腳搭在另一隻腳下,重重翹起,語氣平急的問道:
“他一直是讓帝天出手,是讓我提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