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我不知道,現在的我沒辦法替未來的我做出承諾。”她現在是不想結婚的,但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處於一種變化的過程中,今天是這個想法說不定明天就不一樣了。
這個世界這麼大,她沒見過的人那麼多,怎麼能夠傲慢到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找不到一個可以令自己心動到想要步入婚姻的男生呢?
但如今她更想遵從自己內心的感覺,她不想結婚,哪怕她是喜歡祁寒聲的,但這種喜歡並不足以支撐起讓她一輩子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一輩子實在是太長太長了。
祁寒聲的嘴脣翕動了片刻,想繼續說些什麼卻感覺自己的嗓子被棉花給卡住了一樣。
她哪怕已經對他撒了那麼多的謊,卻不願意在這件事情上騙騙他嗎?
祁寒聲覺得,只要是從她的嘴巴裏面說出來的,哪怕是用來哄他的謊話,他都願意去相信,他願意沉浸在甜言蜜語裏,做一個裝聾作啞的庸人。
可是在沉溺和清醒中反覆橫跳的感覺實在是太令人難熬了。
??“有的人的喜歡就像煙花一樣短暫,她今天喜歡你,明天可能就說不定了。”
??“她高中的時候談過一個男友,那時候阿姨管她管得很嚴,不讓她早戀,可她還是揹着所有人和他在一起了。”
??“你可以去問問她還記不記得那個男生的名字。”
男人似乎一眼就能夠看穿他體面裝束下面那個強顏歡笑的靈魂:“你還不知道吧,我們的父母在我們上大學之前就在學校附近爲我們準備好了婚房。”
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的神情是晦暗不明的:“她和我在一起,我能夠給她提供足夠穩定和優渥的生活,其實我們可以打個賭,就賭在激情褪去之後她到底會不會後悔。”
“喜歡當然是好事,怕的就是除了喜歡,你們什麼都沒有。”
……
“你……從來沒有想過我們的未來嗎?”祁寒聲想要逼着自己強行擠出一個笑來,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做不到。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唄。”徐瓊覺得繼續和祁寒聲掰扯這個問題會顯得自己非常的傻逼,於是敷衍地含糊了過去。
“好了,我們下去吧,外面凍死了快。”
225.
宋清越帶着一身煙味回到了家裏,最先聞到的就是他的母親。
鄧麗娟蹙眉道:“你什麼時候學得抽菸?”
她其實也不明白兒子最近到底是怎麼了,先是一句話不說獨自跑到S市去拍戲,如果不是電影上映她剛好看到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不聲不響地成了電影明星。
“在劇組裏面跟一個前輩學着抽了一點。”其實是他剛加入劇組的時候演技不好,爲了跟上劇組的進度,買菸去討好一個演技很好的老煙鬼。
爲了和對方更合得來一些,他跟着也陪了兩根,不知不覺就有了在焦慮痛苦的時候抽兩根菸的習慣。
鄧麗娟緊蹙着眉,終究還是不捨得說他些什麼,最後嘆了口氣道:“石頭已經有男朋友了的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宋清越表現得很平靜,這讓鄧麗娟感到特別的意外,在她的印象裏,自己的兒子在徐瓊的事情身上總是帶有一種讓她這個母親都不由地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偏執。
“有男朋友了又怎樣?只要沒有結婚,誰知道他們未來會怎樣?”他語氣裏面帶着些漫不經心:“哪怕結婚了也沒什麼,不還可以離嗎?”
“你……”鄧麗娟在一瞬間感覺自己幻聽了,她不敢相信這回是自己從小就溫文爾雅的兒子嘴巴裏面會說出來的話。
“媽,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226.
實話實說,這個年過得實在是不怎麼樣,從她家回來之後徐瓊就明顯感覺到祁寒聲的情緒變得有些非常不對勁,他開始頻繁地向自己索要承諾,並總是疑心她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備選的追求者。
徐瓊起初脾氣還算是挺好的,把手機拿出來隨便給他查,可到了後面,對方這種緊繃到幾乎有些神經質的狀態影響到了她,將她弄得心力憔悴。
終於在忍無可忍之下兩個人爆發了自戀愛以來唯一的一次爭吵。
“你可不可以不要疑神疑鬼了?太閒就多碼點字,寫點稿件,多賺點錢也就不用穿批發的白襯衫了。”人在氣性上頭的時候大多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些什麼,很少去考慮別人的想法,徐瓊也無法免俗。
她其實一直都挺看不慣祁寒聲的生活方式的,明明自己收入不低,抽出一部分在衣食住行上面又不會窮死,哪怕他母親確實是生病了需要醫藥費,但那醫藥費也不是省那麼幾百幾千?省出來的。
只不過她情緒比較穩定,對於這種小事她懶得去說,可在脾氣上來的時候,連帶着曾經壓抑在心裏的不滿也像漏氣的皮球一樣泄了出來。
祁寒聲在聽到這一句話的一瞬間整個人就如同擺戳中了痛腳的野獸一樣,身體都不由得繃緊了:“你現在開始看不起我了是嗎?”
“我沒……”
徐瓊愣了兩秒,她先是沒有想到自己隨口說的一句話會讓祁寒聲有這樣大的反應,剛想要張開嘴解釋幾句的時候祁寒聲的語氣比剛纔顯得還要激動:“當初是你說你喜歡我的,你先追我的。”
“我當時拒絕你了,你非要貼上來的。”
“這難道不是先撩者賤嗎?徐瓊。”
徐瓊是一個很不擅長和人吵架的人,在聽到祁寒聲說自己是倒貼,先撩者見的時候她先是感到有一瞬間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這種話會從祁寒聲的嘴巴裏面說出來。
她張開嘴又合攏,氣得自己整張臉都氣紅了卻說不出一句話。
祁寒聲其實在剛纔的那一番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他就後悔了,可說出去的話已經說出去了。
見面前的女孩整個人都像呆住了一樣,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口,他下意識地就把語氣放柔去道歉,然後湊過去哄她:“不是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
徐瓊則是直接把他的手給甩開,然後一句話也不說地轉身換鞋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