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小瓊。”
“小瓊。”
“小瓊。”
在飯局快要進行到尾聲時時候,坐在徐瓊身邊的女生感覺徐瓊的腦袋快要掉到碗裏面去了,連忙伸出胳膊懟了懟她:“快醒醒,你頭髮快掉碗裏了。”
徐瓊已經完全閉上的眼睛強行睜開,強忍着睏意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桌上的其他人都在看她。
她喝酒上臉,原本白皙柔軟的兩頰此時變得粉白粉白的,眼睛很溼,頭也暈暈的,整個人看起來很呆,像只柔軟可憐的小動物。
“小瓊你是喝醉了嗎?”李瀟瀟屬實是沒有想到,自己都沒有開始灌,徐瓊就兩罐啤酒下肚,自己把自己給灌醉了。
徐瓊沒覺得自己醉了,她就是頭暈,而且眼皮很沉,很想睡覺,她見過別人喝醉時候的樣子,在小時候回家過年的時候,大人們會湊在一起喫席。
她那時候被媽媽抱在懷裏,見酒桌上的男人們喝得面紅耳赤,醜態畢露,說話的時候舌頭跟被車輪碾過一樣,說着說着就開始語意不明,邏輯不清。
但她現在覺得自己是很清醒的,除了頭有些暈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她知道自己是誰,身處何地。
酒精將她的反應燻得有些遲鈍,她搖了搖頭道:“沒醉。”
然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道:“頭暈,好睏。”
李瀟瀟其實沒打算真的把徐瓊給灌醉,哪怕再怎麼相信馮靳呈的爲人,她也不會在酒桌上面故意強迫不太會喝酒的女生去喝酒,白天說的那句話真的只是口嗨而已。
但沒有想到,她的一句口嗨現在卻變成了現實。
她收了馮靳呈不少的好處,答應幫他追徐瓊,如今這種情況不正是天時地利人和,天祝他也嗎?
今天馮靳呈在餐桌上都沒怎麼和徐瓊講話,最多在徐瓊夾不到菜的時候主動幫她夾了幾道菜。
這是李瀟瀟第一次見馮靳呈在有好感的女生面前表現得這樣的含蓄,一頓飯喫下來居然連聯繫方式都沒有要到。
嘖嘖嘖,太菜了。
還得看她。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抬起頭道:“已經晚上八點了,大家喫得也差不多了,我們一會兒去唱k好不好?”
邊說邊給身旁的男朋友使眼色,順子感受到了自己女朋友的視線,連忙道:“大家都一起去玩玩,晚上我買單。”
聞言桌上的女生都面面相覷了起來。
很快一個女生開口道:“我去。”
“我也要。”
“這麼早回去多沒意思?我也要去。”
……
馮靳呈瞥了一眼強撐着眼皮,昏昏欲睡的徐瓊。
她打了個哈欠,然後揉了揉眼睛,懵懵地睜開眼睛看了看桌上的大家,反應了很久,才反應過來,剛纔大家已經同意決定喫完飯就去唱k。
“我好睏,就不去了。”她真的好睏,酒精將她的大腦燻得暈乎乎的,只想回到出租房裏面倒頭就睡。
“那馮哥,你開車把小瓊送回去吧。”順子提議道。
“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女生打車回去也不安全,你不是開車來了嗎?”邊說還邊給馮靳呈使眼色。
馮靳呈:“……”
他張了張嘴,想要拒絕,但見徐瓊現在這幅樣子,確實不太適合獨自一個人打車回家。
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道:“好。”
“你們去唱吧,我把她送回去。”
202.
馮靳呈結完賬回到包廂的時候,李瀟瀟已經帶着其他人都離開了,因爲他說要開車送她回去,所以徐瓊坐在原位上面等他。
只不過因爲酒意上頭,她有些藏不住瞌睡,已經迷迷瞪瞪地閉上了眼睛。
但只是淺眠,馮靳呈剛一走近想要叫醒她,她就自己睜開了眼睛,徐瓊整張臉上最好看的五官就是她的那雙眼睛,又亮又圓,如秋水寒星,黑丸水銀。
她睜開眼睛後小幅度地搖了搖腦袋,像是想讓自己清醒一點,聲音裏面因爲醉酒而染上了淺淺的鼻音:“你好了嗎?”
“好了我們走吧。”
馮靳呈在沒覺察到自己心意的時候,看到她的這雙眼睛都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現在便更是如此了,心率如鑼鼓聲一樣在胸腔震動。
他的手心不由自主地開始冒汗,有些不知所措地想:她幹嘛撒嬌?
喝兩杯啤的就醉了,這麼差的酒量,喝多了就想睡覺,那樣的乖。
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會在背地裏和沒有確定關係的男生接吻的樣子。
想到這裏,他不由地又回憶起了那天站在男更衣門口看到的場景,急促滾動的喉結,陷入面頰的鼻樑。
他們是那樣的親密,親密得如同兩隻互相舔舐着皮毛的幼獸。
他的視線再一次地落在女孩紅潤柔軟的脣上。
是什麼味道的呢?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把馮靳呈嚇了一跳,連忙收回了視線道:“對的,我們走吧。”嗓子不知道爲什麼有些發乾,聲音也是啞的。
因爲看見了別的男生親她,所以他也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嗎?就像個討人厭的學人精一樣。
他想要嚐嚐。
想要知道,他在親她的時候,她會不會和那時候一樣的乖。
這種想法實在是太變態太詭異了,就和他在更衣室裏面做的那個夢一樣,讓他頭腦發熱,整個人都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他在心裏不斷地唾棄着自己。
這就是個養備胎、有曖昧對象、又特別會裝純的渣女,他怎麼可以像條餓急了的狗一樣去喜歡這樣一個糟糕的人?
他如果想要談戀愛什麼樣的女生談不到?根本沒必要在這樣的女人身上浪費時間和感情。
他一點也不想親。
徐瓊扶着桌子搖搖晃晃地起身,因爲醉酒她有些站立不穩,馮靳呈下意識地攥住了她的胳膊道:“小心,我扶着你,慢點走。”
203.
“唔…唔……!!!”女孩的手掌瘋狂地拍打着男人壓過來的身體,嘴巴裏面是含糊不清的氣音。
徐瓊在上車之後她因爲頭暈找半天沒有找到安全帶,馮靳呈便附身過來給她系。
咔嗒一聲,安全帶就扣好了,但男人湊近的身體卻並沒有離開。
他的視線落在了她的嘴脣上,就這樣打量了許久。
就在徐瓊不明所以的時候,他突然問了一句:“我可以……”
“可以親你嗎?”
沒等徐瓊回答,男人的冰冷的脣裹挾着完全陌生的味道就這樣覆了下來,那吻如同驟雨狂風,讓她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一個潮溼的雨季。
他想親,好想親,從她走進包廂的那一刻開始。
想得快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