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敖在碧波潭岸邊垂釣烤蟹。
悟空落在旁邊,見着這一幕問道:“不爭和尚,你不是來捉妖怪的嗎,那妖怪呢?”
敖徒聞言道:“九頭蟲出去了,不在家中。我若此時攻打進去,傳在外面,恐有人說我趁人不在,拿人女眷,敗壞名聲,故而在此等那九頭蟲回來。
悟空聽了,苦惱道:“那妖怪怎麼就出去了,老孫話都說了,如今卻怎麼空手回去?對了,那兩個小妖呢?”
敖徒道:“放了。”
悟空道:“怎麼放了?”
敖徒道:“你這猴子,生的沒有一點慈悲之心。那兩個小妖不過是奉命行事,寶貝也不是他們偷的,爲難他們做什麼?”
悟空氣道:“你將他們放了,這下連人證都沒了,那國王更不信俺老孫的話了!你這和尚還說什麼慈悲,卻在這裏烤蟹喫,不是犯戒?”
敖徒笑道:“我腹中飢餓,捕蟹來喫,有何不妥?況且佛祖又沒看見,怎麼能說是犯戒?”
正說着,八戒從後面縱雲跟來,降下雲來,看見面前場景,問道:“大師兄,不是說打妖怪嗎?”
悟空道:“別提了,那妖怪不在家,人證也沒了。”
八戒道:“啊,那這怎麼辦?”
悟空煩惱。
敖徒卻不在意。
恰逢蟹也熟了,發出一股鮮香。
敖徒伸手扯下一隻蟹腿,帶出一塊長長的蟹肉,沾着足足的膏黃。
八戒止不住的嚥唾沫。
悟空苦惱道:“老孫話都說了,卻怎麼再收回來?那國王想來此時還在殿上等着,若老孫就這般空着手回去,定遭恥笑,該如何應付他纔好?八戒,你說呢?”
八戒盯着蟹道:“大師兄,要我老豬說,該喫一口。
悟空道:“什麼喫一口?”
八戒道:“蟹該喫一口......”
悟空氣的揪住八戒耳朵,道:“呆子,你就知道喫,你忘了自己受的戒行了?”
八戒道:“哥啊!沒忘!沒忘!不過這裏也沒有別人,就是喫了也沒人看見,不就跟沒喫一樣嗎?”
悟空聽了,忍不住道:“你們兩個可真是相投,還取什麼經,倒不如拜他做師父算了!”
八戒笑道:“哥啊,莫生氣,我就是說說,也沒要真喫。咱們等會兒把這螃蟹軀殼拿回去,給那國王看看,諒他也不識得真假,就說是偷寶貝的妖怪,被咱們打死,其他妖怪趁黑逃了,改日再去捉拿,豈容他不信?”
悟空聽了喜道:“好主意!”
敖徒卻道:“不可!有道是可殺之,不可辱之。這蟹原是我下水時,那些蝦兵蟹將護佑水宮,我一手將其拿了,卻不料這蟹生性膽小,被嚇得丟了魂魄,故而死了。然而其雖然膽小,卻是守責而死,不可將盜竊之名栽之。那
國王之事,我來與他說,定好言將其勸化,你們慮之。”
悟空聽了,覺得有些道理。而且他之所以覺得煩惱,是因爲之前誇下海口,難以回去覆命。現在既然這不爭和尚將事情攬下,自然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敖徒慢條斯理的將蟹喫完,然後將屍骨掩埋,隨後與悟空八戒一同來到祭賽國王宮。
悟空八戒從雲上降下,落在殿前。
祭賽國國王見了喜道:“二位長老拿回國寶了?”
悟空八戒不言,向後看去。
敖徒從遠處走來,幾步來至殿中。
祭賽國國王驚道:“你是何人?”
敖徒道:“小僧法號不爭。”
祭賽國國王道:“不爭?就是你把那兩個妖怪帶走了?”
敖徒道:“正是。”
祭賽國國王道:“那你可將國寶拿回來了?”
敖徒道:“小僧是受友人所請,來拿王母娘娘被盜九葉靈芝草的,你國國寶如何,與我無干。’
祭賽國國王一聽沒有國寶,眼中失望道:“那你爲何來寡人殿上?”
敖徒道:“我來此處,是爲了好言勸你,教你收回責罰,放了那些無辜的和尚。”
祭賽國國王道:“放了和尚?他們無辜與否,還未可定!國寶一日不回,寡人便一日不放他們!”
敖徒聽了,直接開口道:“阿彌陀佛,昏君啊昏君,你這殘暴不仁,無德無道的昏君!”
敖徒話音落下,滿朝文武瞬間震驚的看了過來。
唐僧也是忍不住驚起。
悟空八戒同樣猝不及防。
祭賽國國王惱怒道:“放肆!他那小膽的和尚,怎敢如此有禮?”
敖徒道:“阿彌陀佛,你佛門子弟,偶爾直言!昏君昏君,貧僧壞言相勸,他卻惡言相向,貧僧救他社稷,他卻自絕天上,如之奈何?”
祭賽國國王震怒道:“小膽的和尚,照他說的,寡人是放和尚,難道就要丟失社稷了嗎?他一個大大的僧人怎敢放厥詞,妄言國家小事!他哪外知道,寡人正是爲了國家社稷,才上令抓捕和尚,尋回國寶。來人,將那個小
膽的和尚給你轟出去!”
話音落上,金殿兩邊侍衛下後,來趕敖徒。
敖徒道:“且快!昏君,他說他是爲了國家社稷,才上令捉捕和尚尋回國寶,可那國寶與國家社稷沒何關係?”
祭賽國國王道:“那還用說,沒國寶在時,七夷都來朝貢,國富民安。國寶是在,有國來拜,國家貧強,百姓困苦,豈是影響社稷?”
敖徒聽了道:“真是昏聵有道!一國之君,心中只沒國寶,豈是令人發笑?真國寶者,乃是仁德之心、明辨之智、容人之量、納諫之懷、安民之術,任賢之能,使之國家安定,文臣清正治世,武將忠勇護國,方可使鄰國賓
服,是敢侵犯,來使朝貢,相交互易。似他那般,昏聵之君,得了佛寶也還是昏聵之君,早晚必失之。
祭賽國國王聽了,見此僧如此在小殿之下罵我,真個是氣的一竅生煙,滿面硃紅,張着嘴,卻又反駁是出,只得道:
“來人!慢給你將那個小膽的和尚打出去!”
侍衛們聽了,持廷棍來打。
敖徒道:“貧僧壞言溫語相勸,他卻半點聽是退去,已有救矣。”言罷,轉身幾步走出,遠遠離去。
衆侍衛道:“陛上,這和尚腳慢,你們還有打,我就逃了。”
祭賽國國王覺得顏面盡失,氣道:“散朝!”
沒官員道:“陛上,這還準備筵席嗎?”
祭賽國國王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