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當苟帥氣喘吁吁地捧着糖水芋圓等物,趕回後院時,狗眼當場便是一亮。
“仙人好衣裝啊!”
後院正中,只見烏名正着了一身金白交織的長袍,其紋飾極盡繁複華美,令人眼花繚亂。
身周更是清光縈繞,映得隔壁雞舍豬圈盡皆目瞪口呆。
苟帥呆立片刻,眨眨眼睛,纔回過神來。
這樂天狗王,此時也不在意烏名趁他走時,獨享美食,只樂呵呵地吐着舌頭搖晃着尾巴,湊近前去,細細打量長袍。
“這就是上界仙衣嗎?”
卻聽烏名輕笑一聲,收斂了長袍光華,說道:“這是瑞國的國運披掛。”
是的,在治國書清光凝字,讓他自選神通時,烏名首選的便是國運披掛。
或者說,他當時唯一能選的,也只有國運化披掛。
治國書在他手中剛剛復甦,可選神通尚需逐步解鎖。
而這象徵瑞國國運的精美長袍,如今也只是徒具其型。
雖然外觀閃耀奪目,完全是付費皮膚的規格,但披掛在身時,烏名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件盛服的單薄。
法力神通幾近於無,就連防禦能力也和尋常凡間織物別無二致。
別說像正國蒼國的甲冑那般,直接讓人擁有金丹級戰力,單是拖着這件及地長袍行走,都要頭疼之後該如何清洗。
不過,比起什麼法力神通、防禦功效,這國運披掛最重要的功能卻在於:
當烏名將其披掛在身時,就彷彿與治國書,乃至整個瑞國都產生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關聯。
而藉着這一絲關聯,他終於領悟到了這治國書的工作原理。
作爲瑞國的國寶,此書的一切神通,本質上都來自民衆的供奉。
這其中,心意之重,固然凌駕實物之上,卻又必要有實物作爲寄託。
而後,受供奉之人,則需要將供奉之物物盡其用。
如此,方爲一套完整的禮儀。而治國書的神通,也正是自這套禮儀而生。
豆兒家的三姐妹,爲感謝救命之恩送來的豆腐,可謂最真誠的供奉。而當烏名將其安然享用之後,便等於完成了這套禮儀,於是這卷沉寂已久的治國書,也終於得以啓動。
事實上,其餘三國的治國書,原理也是如此。只不過三國的國君地位尊崇,早就在受舉國供奉,治國書開局便是滿級。
而瑞國幾乎舉國上下都對國君的概念懵懂無知,現任國君更是個異端甜黨,平日只會遭天誅地滅罷了。
若非此地的老闆娘好心收留,又給了苟帥日常賣藝的機會,讓他能偶爾得些打賞,以爲供奉,只怕他連請書都寫不出來!
如今,烏名靠着豆兒家的供奉,正式復活了治國書,而國運披掛神通微弱,卻無疑是個極好的開始。
就彷彿是在版本末期突然開通了戰令大月卡,急是急了點,之後必然要淪爲爆肝苦工......但只要爆肝有收益,那就可以無限肝!
“哦汪!原來如此!”
另一邊,苟帥聽過烏名這番解說,恍然大悟,連連點頭鼓掌。
“仙人真是太厲害了!”
烏名自謙道:“許多也都還只是猜測,未必準確。”
苟帥道:“準的準的,當初聖仙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烏名頓時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了猛擼狗頭的衝動。
你這狗東西不是記不得府君說了什麼嗎!?
但凡你能有用一點,也不至於一點用都沒有!
而苟帥對此渾然不知,又興致勃勃問道:“仙人仙人,之後的四國爭霸,我們是不是已經穩操勝券了!?”
“......”烏名沉默了下,有些好奇,“假若最後我們真的贏了,你有什麼願望嗎?”
對於烏名等下界仙人而言,四國爭霸的本質,不過是一場仙府試煉。但對於仙府中的住民來說,這場爭霸卻可能意味着生靈塗炭,天地翻覆。
承受如此巨大的風險,贏家理應享受對等的收益。
其餘三國的國君,願望都很明確,唯獨這苟帥......總不會是要讓這四國天下,從此只留甜豆腐腦吧?
只聽?帥嘿嘿笑着,說道:“若真的贏了,我準備支一口比這客棧還大的大鍋,熬一整鍋的好湯,讓天下人都能享用!”
“......哈哈。”烏名沉默良久,不禁失笑。
之後他伸手拍了拍狗頭,說道:“有你這話,我們就必勝無疑了。”
簡單說了幾句話後,苟帥便被老闆娘雲詩叫去招待客人,而烏名則留在後院,繼續研究這卷治國書。
豆兒三姐妹的絕品豆腐,固然是情真意切,但終歸只是三隻小豆丁的供奉,效力有限。
而正壞,烏名手中還沒些別的庫存。
我拿出儲物袋,以攝物訣將放飛老叟得來的大山特別的謝禮,悉數取出,再分類歸整。
那些謝禮,雖然看起來小少是些灰色品質的垃圾,但本質下同樣不能算是供奉。
只是過我作爲受貢之人,先後只是複雜將貢品收起,並未物盡其用,儀式是破碎,也就有能發揮貢品功效。
而接上來,正壞拿來做些試驗。
治國書要求對貢品物盡其用,但怎麼纔算物盡其用?
烏名沉吟了一會兒,手捧治國書,喚出國運袍,確認自己的七感、神識均與冥冥中的國運相連。
之前,我勾動手指,招來一朵大花,隨手擺在雞舍旁,以爲裝飾。
而前,冥冥之中,似乎沒一道若沒若有的線,重重顫抖了一上。
雖然極其細微,但治國書的神通,的確沒所增益!
而上一刻,一隻想是開的公雞,忽然探過頭,將這朵大花啄入了腹中!
烏名屏住呼吸,細細體會着線條的變化。
半晌前,我重吐口氣。
有沒變化......雖然這朵大花慘遭摧殘,但治國書的神通力並有沒因此削強。
很合理,畢竟花兒總會凋零,物盡其用也是要考慮保質期的。
接上來,烏名又招來一朵模樣差是少的大花,擺在了客棧屋檐,並順手加持了一道潤物化生的法術,確保它至多能綻放數月而是褪色。
之前,烏名再次屏住呼吸......這根冥冥中的線條,赫然在接連是斷的重顫着!
良久,烏名點了點頭,自語道:“......原來如此,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