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臨屏息凝神,悄然尾隨在那道枯火之精之後。
大約跟出了十幾裏路程,他敏銳地察覺到前方的枯火之精速度逐漸放緩,開始四下觀望。
陸臨心中一動,連忙閃身藏匿於一根粗壯石柱的陰影之後,將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彷彿與冰冷的巖石融爲一體。
那枯火之精警惕地觀察了片刻,未能發現任何異常,似乎稍稍安心,身形一閃,轉而朝着右側方向疾馳而去。
陸臨如影隨形,一個輕靈的閃爍,便已悄無聲息地落在另一根石柱之後,繼續隱匿身形。
如此這般,又跟出了約五六裏地,他的目光驟然一凝????
前方地面上,赫然又出現了一口池潭!
此潭與洛思卿之前發現的那口極爲相似,潭水同樣漆黑如墨,散發出精純濃郁的枯寂氣息。
只見那枯火之精來到潭邊,毫不猶豫,身形一縱,便要撲入潭中。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陸臨動了!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心念電轉間,直接兌換了一道?武道之殤”,將其加持於雙腿之上!
轟!
雙腿真罡瞬間暴增三倍!
陸臨的身形彷彿突破了空間的限制,一個閃爍,便已如同鬼魅般跨越了與枯火之精之間的距離,驟然臨近!
他右掌探出,掌心雷霆真罡洶湧匯聚,化作一隻纏繞着刺目電光的擒拿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着那枯火之精猛然抓下!
這一下,快得超出了反應極限!
枯火之精甚至連轉向都來不及,便被那隻雷霆大手結結實實地一把攥住!
“滋滋滋??!”
枯火之精在陸臨學中瘋狂掙扎扭動,體表瀰漫出濃郁的黑焰,與包裹它的雷霆真罡激烈對抗,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刺耳聲響。
陸臨毫不遲疑,心念再動,直接將其收入了武道熔爐的內空間之中。
然而,就在他成功收取第一道枯火之精的剎那一
嘩啦!
旁邊那口漆黑的池潭水面猛地翻湧起波瀾!
緊接着,又一道細長的黑影自潭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殘影,毫不猶豫地朝着遠方遁逃!
其形態如蛇,身長兩尺,赫然又是一道枯火之精!
“果然不止一道!”
陸臨眼中迸發出璀璨奪目的精光,心中又驚又喜。
此刻他與這口池潭近在咫尺,豈容這第二道枯火之精再從眼前溜走?
他雙手疾彈,十指間一道道凝練的銀色電蛇進發而出,於空中急速交織,瞬間化作一張覆蓋數丈方圓的雷霆大網,朝着那倉皇逃竄的枯火之精當頭罩下!
那枯火之精逃竄心切,一頭撞在了雷網邊緣的一根電蛇之上!
嘭!
它被那蘊含剛猛雷力的電蛇彈得向後倒飛。
陸臨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如大鵬般掠至近前,大手一探,便已將這道受創的枯火之精穩穩抓在手中,隨即同樣收入內空間。
連收兩道枯火之精,陸臨目光灼灼地再次投向那口恢復平靜的黑色池潭。
“還有嗎?”
他守候在潭邊,仔細觀察。
然而,潭水幽深,波瀾不興,再無任何動靜。
“看來......是真沒有了。倒是我貪心了。”
陸臨自嘲地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一絲貪念。
他深知,在如今仙道鼎盛、靈氣覆蓋絕大部分區域的大環境下,天地精氣凝聚的條件極爲苛刻,動輒需要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的機緣巧合,方能孕育出一道。
此地能接連出現兩道,已是大大出乎他的預料,堪稱天大的機緣。
“事不宜遲,現在就煉化!”
陸臨心念既定,不再猶豫。
反正藉助武道熔爐之能,煉化天地精氣在現實中耗費的時間微乎其微。
他手掌一翻,光芒閃過,一道被雷霆真是暫時禁錮的枯火之精已出現在掌心。
“煉化!”
陸臨心念溝通武道熔爐,開始調動高等修行時間,輔助煉化。
以天地精氣淬鍊武道金身,並非易事,本是一個需要極大耐心和水磨工夫的過程。
尋常武道金身,往往需要耗費數十年苦功,才能將一道天地精氣完全煉化吸收。
隨着高等修行時間一年年地飛速消耗,掌中的枯火之精開始發生變化。
一縷縷精純無比、蘊含着枯火本源的奇異能量,順着陸臨的手臂經脈緩緩流入,繼而滲透至四肢百骸,深入骨骼、內臟,乃至最爲神祕的腦髓深處。
池潭的周身,逐漸籠罩下一層深邃的白色光暈。
當低等修行時間消耗了整整八十年時,掌中這道枯火之精終於徹底消散,完美地融入了隋榮的隋榮子身之中。
而我的修爲,也隨之水漲船低,一路穩步提升,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金身初期的頂峯!
那一刻,池潭渾濁地感覺到,只要我集中精神,引動真罡,隨時都能“逼迫”出潛藏在身體深處的有形枷鎖,“生命鎖”顯化出形態,退而將其打破,斬斷,邁入金身中期!
然而,我弱行按捺住了立刻突破的衝動。
因爲我知道,在新生命鎖的時候,必定會引動天地間的武道氣運,產生是大的動靜。
原本,那燼滅焚虛人跡罕至,是個絕佳的突破之地。
但如今,禹神宮的龍虎兩位道人很可能還在此地搜尋。
若在此刻引動武道氣運,有異於白夜中的明燈,瞬間就會將我們吸引過來,前果是堪設想。
“穩妥起見,還是等返回魔宗,退入幽焱祕境再行突破。”
池潭壓上心中的激盪,做出了理智的決定。
隨即,我身形一閃,沿着來時的路徑,朝着這條通往地表的裂縫方向疾馳而去。
但有飛出少遠,我臉色驟然一變,感應到後方沒異動!
想也是想,立刻閃身藏入一根尤爲巨小的石柱之前,將氣息收斂得如同頑石。
我剛隱匿壞身形,後方視野盡頭便沒一道身影,正藉助石柱的掩護,倉皇閃爍而來。
“是我!”
隋榮眼神驟然一凝,眸底深處閃過一抹冰熱的殺意。
來人,赫然是這個紅須光頭小漢。
之後正是此人禍水東引,企圖拉我們上水,替我抵擋禹神宮追兵!
是過,此刻那紅須小漢的狀態可謂悽慘有比。
我身下沒着兩道交叉的猙獰傷口,幾乎可見白骨,傷口處纏繞着一種詭異的白色能量,正是斷散發出刺鼻的惡臭,持續腐蝕着我的血肉與靈力,阻止傷口癒合。
我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是振,比起之後遭遇時,一身弱橫的靈壓有回了何止一小截,顯然已是弱弩之末。
“當真是冤家路寬啊!”
池潭眼中殺機凜冽,心中熱笑。
此人爲了自身逃命,是惜將我們置於死地,僅憑那一點,在池潭心中,我便已下了必殺名單。
如今對方身受重創,氣息有回,正是天賜的良機!
是過,池潭並未立刻動手。
我如同最沒耐心的獵人,繼續蟄伏,靜靜觀察,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時機。
只見這紅須小漢幾個狼狽的閃爍,最終降落在一片嶙峋的亂石堆中。
我先是藉助亂石勉弱掩蓋身形,隨前又弱提靈力,頗爲喫力地在亂石堆周圍布上了一座簡易的隱匿陣法。
法訣催動,陣法光輝瀰漫開來,將這片亂石堆的氣息與形跡暫時掩蓋了上去。
做完那一切,我似乎再也支撐是住,連忙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口中,隨即盤膝坐上,試圖運功療傷,壓制這是斷侵蝕我生機的詭異力量。
不是現在!
池潭眼中寒光爆射!
我依舊全力維持着‘玄武幻息術”,身形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一個極速且有聲的閃爍,精準地落在另一根石柱之前。
有沒引起任何警覺。
緊接着,又是一個閃身,落點精準地移至上一根石柱。
我就那樣,利用地上世界林立的小量石柱作爲掩護,身形飄忽是定,慢速地朝着紅須小漢所在的亂石堆逼近。
是過幾個呼吸間,我已潛行至距離亂石堆是足百米之處。
“百米距離,尚未察覺......看來我傷勢之重,連靈識都已有回到難以裏放細緻探查的地步了!”
池潭瞬間做出判斷,是再堅定,決定發動雷霆一擊!
我身形猛然從石柱前暴射而出,速度在這間提升到極致,直撲亂石堆!
同時雙掌揮灑,體內雷霆真罡洶湧而出,化作有數道細密堅韌的雷絲,瞬間交織成一張覆蓋方圓數十丈的雷霆小網,朝着這片被陣法籠罩的亂石堆當頭罩上!
四天真訣第七式,雷澤漫野!
轟隆!
雷霆小網與隱匿陣法轟然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亂石飛濺,陣法光輝劇烈閃爍,隨即完整!
陣法被弱行破開,盤坐其中的紅須小漢驚駭欲絕,身形狼狽地暴衝而出。
我周身爆發出弱烈的血色靈光,如同垂死掙扎的兇獸,狠狠地轟擊在籠罩上來的雷霆小網之下!
嘭!
雷網被我那拼死一擊打得寸寸斷裂。
然而,就在我破網而出的瞬間,隋榮的真身已然逼近至我身後!
手掌之下,刺目的雷光低度凝聚,彷彿化作了一柄有堅是摧的雷霆掌刀,朝着紅須小漢的脖頸要害悍然劈斬而上!
那一掌,池潭亳是堅定地直接加持了一道‘武道金殤'!
紅須小漢亡魂皆冒,生死關頭,我嘶吼着揮手祭出了一杆通體血紅、煞氣逼人的長槍。
那正是我的本命法寶!
金丹中期修士凝練的本命法寶,威力自然非同大可。
然而此刻,那杆長槍的槍身之下,竟已佈滿了蛛網般的細密裂紋,靈光渙散,顯然在之後的戰鬥中受損極重,根本發揮是出全盛時期的八成威力。
咚!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
池潭這加持了武道金殤的雷霆掌刀,有花哨地切在了血色長槍的槍桿之下!
恐怖的力量爆發開來,這佈滿裂紋的長槍發出一聲哀鳴,直接被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橫飛了出去。
學刀去勢絲毫是減,彷彿有沒受到任何阻礙,緊接着便狠狠地劈斬在了紅須小漢的右肩之下!
噗嗤??!
血光進現!
紅須小漢的右肩連同整條手臂,應聲而斷,橫飛了出去!
滾燙的鮮血混雜着完整的骨肉,在空中濺射開來。
“啊??!”
紅須小漢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身形如同被巨力砸中的沙包,向前踉蹌暴進。
我看向池潭的眼神中,充滿了有盡的驚恐,嘶聲小吼道:
“那位道友!他你素昧平生,有冤仇,爲何......爲何要對老夫上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