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華躺在牀-上睡得正酣,根本不知道歷臨正火辣辣地注視自己,一個翻身,胳膊腿張開,繼續會周公。
咦,老婆不是名門淑女的典範、衆多千金學習的楷模嗎?可她那脾氣,還有這睡姿,和淑女一點邊也搭不上啊?
粉白的小臉壓出摺痕,微微張開的紅脣輕輕打着小鼾;成大字形攤在牀上的姿勢......
真絲薄被下的曲線豐滿地讓人心跳加速;雪白的大腿也露出半截……半遮半掩的效果更加誘-惑人。
這不是明晃晃地引人犯罪嘛!
算了算了,老婆已經睡着了,自己也累得夠嗆,還是安安穩穩地睡一覺吧。
咦?硬硬的什麼東西?掀開被子,筆記本電腦露出來了。
屬於他的位置上赫然躺着一個白色筆記本電腦,看的歷臨直搖頭。哎,這也就是她吧,換做別的女人這麼迷糊,早就不要了。
認命地幫她收拾起來,無意中碰到鍵盤,電腦屏幕亮了。
他嘆一口氣,這是沒關就睡着了,天天在家也不做什麼,怎麼就累成這樣了?
看一眼屏幕,噢?這不是那個風靡一時的遊戲嗎?想當年自己也玩過,覺得裏面BUG太多,沒多大意思,也就不玩了。
歷臨印象中的淑女應該乖乖地學插花,彈鋼琴,繡十字繡......想不到老婆還有這愛好,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老婆隱藏得夠深的,她這響亮的名聲有水分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玩個遊戲都能睡着,這是無聊還是投入啊?
不行,這樣下去正常的作息都變了,生物鐘都弄混了,身體也好不到哪兒去,還是和我一起上班去吧,你不搭理我,我搭理你還不行嗎?
就這麼辦,歷臨決定了,每天叫她一起喫早飯,一起去上班。
宜華還沒睡醒呢,準確地說是不想醒,身後靠着的胸膛是那樣的溫暖,又是那樣的讓人心塞。
他晨起的反應非常明顯,她裝着不知道,閉着眼睛繼續睡。
煩,煩透了!想想他那樣對自己還不肯道歉,就讓他自己一個人憋着吧,就不理你!
歷臨看着她的眼皮動了動,長長的睫毛也閃了閃,知道她醒了。
叫她起牀她當沒聽見,好,不起牀是吧?我看你起不起來。
歷臨纔不管她的小孩子脾氣呢,你不起來,我拽你起牀行不行?不肯睜眼睛,我抱你去洗漱不就好了嘛;不想換衣服,我完全可以效勞啊。
歷臨的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伸出的大手馬上就要去拽她的睡裙,宜華狠狠地瞪他一眼,自己乖乖地換衣服。
歷臨得意地笑了,小樣兒,還收拾不了你!
王一諾因爲嫉妒就敢不顧公司的利益得罪歷氏,做的又太明顯,王老爺子得知事情原委氣壞了,直接收了他手裏的大權,讓他只做個掛名的總經理。
他被老爺子罵個狗血淋頭,越想越生氣,沒有想到歷臨出手會這麼快,以前多少黑鍋都背了,怎麼這次就炸廟了?
難道他真的愛上宜華了?也對,自己要是娶了那麼一個人間尤物,也會認真努力的工作,一心一意愛她的。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娶到宜華的,漂亮不說還特別能幹,雖然她不上報紙,但是由她做主研發的***已經進入了千家萬戶,老少皆知,連很少誇人的爺爺都對她讚不絕口。
都怪自己臉皮太薄,太有自知之明瞭,若是當時自己沒有聽老爹的話也上門去提親,是不是能幹又漂亮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老婆?
看看歷臨娶的女人,在看看他身邊的女人,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公司大權又被老爺子收回去了,他還被人嘲笑,真是臉面無光!
他鬱悶得不行,一個人坐在包廂裏喝酒。
門開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不請自進。
王少眼皮抬一下,並不認識這個人,嗤笑一聲,自己的地盤也敢有人來找茬,是不是活得不愉快了?
“王少,一個人喝酒不無聊嗎?”來人裝作沒有看見他要殺人的眼神,自顧自地坐下,又伸手拿過紅酒自斟自飲起來。
王少斜眼看看來人,除了臉龐稍顯稚嫩以外,他的身上有一種隱藏不住的肅殺之氣,像是突然遭遇了什麼變故引起的。
“兄弟貴姓?”王少不動聲色地問道,他不是沒腦子的人,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能找到自己,應該有點本事。
“我是誰不重要,”來人抬頭看看王少,眼裏的疑慮和謹慎顯露無疑,“重要的是王少有沒有興趣合作?”
“什麼合作?”王少淡淡地問着,並不把來人放在眼裏。
年輕男人說了一個名字,王少翹着的腿瞬間放下,眼裏的輕視也消失不見了,“你說什麼?”
“怎麼?王少害怕了?”來人眼裏透露出一股濃濃地蔑視,冷哼一聲,“原來大名鼎鼎的王少也不過如此,只不過聽見名字就嚇成這樣,看來我是找錯合作對象了。”
“等一下,”王一諾叫住了抬腿要走的男人,“你找我合作,說明你知道我的實力。既然想合作,是不是應該有點耐心?”
年輕男人收住要邁出的步伐,轉身又坐下,先給王少倒了一杯酒,才慢慢說道:“我聽說他接連搶了你手裏的幾個單子,讓你在老爺子面前失了信任。”
王一諾臉色一變,隨即打起了哈哈,“怎麼會?是我手頭上的單子太多,忙不過來,就分給他一些。”
年輕男人心裏暗暗冷笑一下,明明就是個草包,還大言不慚地說自己能幹,真不知道他腦子裏一天到晚裝的是什麼!
也罷,沒什麼大志氣的人好擺弄,自己需要拉攏的就是這樣的人,要是爸爸沒出事,這種不學無術之徒,他絕對懶得搭理!
男人換上一副真誠的面孔,細細地幫他分析形式,“我聽說二少明年大學畢業就要回國,雖然他是私生子,畢竟也是進了王家的大門。如果王少一直這樣沒有作爲,王氏集團的總裁怕是要……”
男人沒有繼續說下去,王一諾又不是傻子,應該能想明白。
王一諾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是作爲養子進的王家大門。這個弟弟聰明懂事,一直深受父親器重,若不是他的母親身份太過低微,被爺爺嚴令拒絕不準進入王家,那自己的地位還真是不好說。
知道這個密辛的人寥寥無幾,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的?
王一諾看年輕男人的目光變了,拿起紅酒與之碰一下,“交個朋友吧。”
男人淡淡地笑了,“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周菲兒原來是宜華的助理,非常能幹的一個女人,爲了讓歷臨能儘快接手公司事務,她特意把手下的干將撥給他使用。
周菲兒沒有辜負宜華的信任,幫助歷臨把工作安排的井井有條,省卻了不少麻煩,倪妮兒就是跟着她學習。
一天,她正在審閱一份計劃書,手機響了,是自己正在讀大學的弟弟,“姐,我闖禍了,快幫幫我!”
“你怎麼了?別嚇我?”周菲兒心裏一沉,聲音忍不住透露出一絲顫抖。
“姐,我在警局,你快點過來。”
她知道自己的弟弟不省心,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進警察局!
周菲兒一時手腳冰涼,六神無主,父親去的早,是母親一個人辛辛苦苦的把他們姐弟倆拉扯大的。
她爭氣,大學畢業後進了歷氏做前臺接待,一年後調任行政部門工作。
公司有個項目人手不夠,她被借調過去幫忙,宜華髮現她頭腦靈活,做事努力踏實,不八卦不搞小圈子,這種人是宜華最賞識的,於是破格提拔她爲總經理助理。
弟弟周童去年考上大學了,過生日時許下一個願望,希望能擁有一臺屬於自己的車。按理說他的家庭剛剛過上好日子,而且他還在上大學,不應該給他買車。
可是媽媽非常溺愛弟弟,只要他提出的要求,不管合理不合理的,一律統統答應。
媽媽沒有錢,可女兒有啊,她纔不管女兒是不是早出晚歸,賺的是不是辛苦錢呢,只知道女兒在大公司上班,又是老闆的助理,職位高,薪水自然就高,獎金更是少不了。
周菲兒同意給弟弟買車,但不是現在,理由是弟弟還在上學,應該把精力用在學業上,而不是享受。現在大公司的主管都是留學回來的海歸,普通大學畢業生根本沒有多大的出路。
媽媽怒了,扎心窩子的話衝口而出,“你不也是普通大學畢業的嗎?現在不也是老闆助理?難道你是賣的嗎?”
聽聽,這是當媽媽說的話嗎?自己原本是宜華的助理,後調給總裁的,可這和媽媽根本說不清楚,而且不管她怎麼說,媽媽非要給弟弟買車,否則就不要認她這個媽!
弟弟不懂事就算了,媽媽還這麼逼迫,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周菲兒的眼圈紅了,晶瑩的液體在眼眶打轉,可是眼淚改變不了媽媽的決定,她只能悄悄地把溢出的淚水擦掉。
以前的媽媽看到她受一點兒委屈都心疼的受不了,可是對於現在的媽媽來說,眼淚什麼用處都沒有,還會遭來更難聽的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