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方知硯的操作,別說是經過的特警還有其他人員,哪怕是陸鳴濤和常發這兩個最信任方知硯的人,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不是?
大哥?
他跟你有仇啊?
你當衆毆打老人啊?
這他孃的這麼多警察呢,你還動手?
你不怕被抓?全是證人啊!
常發急的連忙拉住方知硯的手,“知硯,你瘋啦?”
“就算救不活他,你也不能打他啊!”
方知硯沒說話,只是一臉謹慎地看着老人。
即便是拳頭復律,也只能叩擊一次。
他的原理,本質上是類似敲門的力度,能產生短暫機械電流刺激,爭取瞬間復律。
如果一次之後,患者還是沒有脈搏,沒有呼吸的話,那必須立即停止叩擊,開始標準按壓加通氣。
如果患者成功恢復脈搏和呼吸的話,那就說明產生效果了。
而這,也是方知硯期待的結果。
“知硯應該不是報復,這是類似於胸外按壓嗎?”
陸鳴濤多少還是理解方知硯的。
此刻見方知硯全神貫注地盯着老頭,他的心中似乎也有了想法。
方知硯微微點頭,卻依舊沒說話。
在這個節骨眼上,即便是五六秒,也是極爲漫長的存在。
等五秒過後,老人突然長舒了一口氣,緊接着意識迅速恢復,面色也逐漸轉向紅潤。
方知硯心中一喜,連忙摸向頸動脈。
老人大動脈有力搏動着,呼吸也漸漸平穩。
很顯然,這是成功了!
“啊?神了,這給他一拳,還能把人給救醒?”
常發一臉震驚地站在那裏,眼中透露着濃濃的不可思議。
而身後終於進入現場的呂望,也是被這一幕給差點驚掉下巴。
離譜,太離譜了。
哪兒有人搶救的時候使用如此粗暴的手段?
這一拳下去,不得給老人幹骨折啊!
可現在不僅沒幹骨折,還給人幹活了,這他孃的跟神仙似的。
太離譜了吧?
方知硯此刻也鬆了口氣,同時連聲催促着,“救護車來了沒有?趕緊把患者送上去。”
見幾人盯着自己,他又耐心地解釋道,“這是拳頭復律,只能使用在目擊驟停,瞬間發生,沒有除顫儀的時候,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我是醫生,我能用,但是你們絕對不能照搬,明白嗎?會出事的。”
方知硯盯着四周人。
此刻除了陸鳴濤,常發之外,還有不少警察都在。
警察最容易面臨各種危急關頭,也最需要這些緊急救援的知識。
但是這套救援方式,絕對是非專業人士無法使用的。
聽到方知硯的警告,衆人也是連連點頭。
而呂望也是迎了過來,有些激動地詢問道,“好,好,方醫生,你沒事吧?”
“今天這搶劫案,可真是嚇死我了。”
“要不是你把人引過來,一擊必中,造成了這麼精妙的時機,恐怕我們還在僵持之中啊。”
呂望一臉感慨地拍着方知硯的肩膀,上下檢查着。
方知硯聞言也是一笑,“配合警察同志工作,是我該做的。”
“哈哈哈。”
呂望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旁邊的常發則畏畏縮縮,臉色有些猶豫。
過了數秒,他終於按耐不住,吞吞吐吐地詢問着,“那什麼,呂局長。”
“我剛纔在門口砸的那個人,沒死吧?”
“要不然,讓知硯去治一下,我,我當着警察面殺人,不,不太好吧。”
聽着常發的話,方知硯有些驚異。
難道在外面也幹仗了?
呂望聞言又是拍了拍常發的肩膀。
“你叫常發是吧?表現很不錯,很果斷,很勇敢啊!”
“如果不是你主動出擊,恐怕我們接下來的計劃都不一定能夠實施成功啊。”
“你很不錯,我到時候,給你表功!”
“至於打人的事情,這都是爲了人質的安全,如果你不這樣做,就會有更多的人質受害,無妨。”
“而且你看,救護車來了,那人還沒死,應該能活。”
呂望簡單解釋着,聽得常發連連點頭。
自己沒犯法就好啊。
剛纔那一下,開車劫匪頭部凹陷的一幕不斷在自己腦海之中迴響,讓常發心中也是緊張不已。
而在聽到常發的所作所爲後,方知硯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那種危急關頭,誰也不敢保證子彈會不會打到自己,而一旦打到,死亡就不可預估。
所以常發做這種事情,也是冒着極大的風險。
VIP室內,陸鳴濤何嘗不是冒着極大的風險,暴露了他,保護了自己呢?
這兩人對自己,是真的沒的說啊。
方知硯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三人相視,微微一笑。
案子結束,方知硯等人也得一起去警局做筆錄。
此刻時間緊,常發便給學校那邊打了個電話,解釋這邊的情況。
學校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甚至還關心地詢問幾人的安全。
等得知沒事之後,纔是掛斷電話。
很快,一行人坐着警車直奔市局而去。
等到了市局的時候,周長林也在門口等待着。
他表情有幾分凝重。
當這個銀行搶劫案的消息到他這裏的時候,他還在市政府裏面開會。
得到消息他第一時間就離開了市政府,結果還沒抵達現場,就告訴自己案子解決了。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銀行劫案,尤其當劫匪突圍失敗,被困銀行內部的時候,往往最爲漫長。
這種案子解決起來十分麻煩,既要保護人質,又得抓住劫匪,還不能造成大的影響。
所以往往會持續很久。
而這一次,江安市在短短一小時內就解決整個案子,放在那裏,那都是大功一件。
所以周長林此刻臉上也帶着喜色。
“方醫生,常先生,感謝,感謝。”
看到幾人過來,周長林連忙上前。
從呂望口中,他已經得知了整個過程。
其中,常發的主動出擊,方知硯的手機引誘成爲破局的關鍵。
無論如何,周長林都得好好嘉獎他們。
方知硯也是連忙握手,寒暄幾句之後,幾人順勢進入廳內。
此刻廳內烏泱泱一羣人,哭泣,哀嚎,驚魂未定。
大多都是從銀行運過來的人質,狀態並不好。
警察們也在旁邊安撫着。
只有方知硯,陸鳴濤,常發三人面色不改,鎮定得與四周格格不入。
“我是發現了,跟着知硯大大小小我還真經歷了不少呢。”
常發在旁邊唏噓道。
自然認識方知硯,憑藉着他的人脈,常發在江安市的項目呈現爆發式增長。
而人生經歷,也是更加豐富起來。
雖然有幾分兇險,可卻也跟方知硯的友誼越發深厚。
因此當初抱這個大腿,是真的抱對了。
方知硯微微一笑,還沒說什麼,就看到一個曼妙的身材在自己身前站定,放下一份筆錄。
再抬頭,方知硯眼中露出一抹愕然。
怎麼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