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一頓,一時之間竟然被葛知淺的話給堵住了。
他摸了摸鼻子,然後耐心地解釋着。
“你這怕是不行吧?公主殿下正在恢復期,她有專門的營養師指定飲食,你即便能夠代表中原飲食,怕也是送不到她嘴裏。”
“且不說她本身喫不喫,單單是橫在你面前的,就有侍衛還有醫生兩個關卡。”
“對不對?”
聽到這話,葛知淺有些泄氣。
“不能給她喫?”
“不能。”方知硯篤定道,“即便是他們都同意了,你也不能。”
“她是皇室公主,但凡飲食有一點點的不衛生,哪怕只是飲食不習慣帶來的腹瀉等,代價都不是我們能承擔的。”
“所以你不能冒險,拿回去吧,也不要帶給公主殿下。”
方知硯勸道。
旁邊的唐雅則是微微點頭。
還行,這臭小子還是有點邊界感的。
而葛知淺聞言,臉上明顯有幾分失落。
但緊接着,她又是高興地抬起頭,“那我知道了,我不帶給她喫了,全留給你吧。”
說着,她步履匆匆離開了。
沒等幾秒,又端着一個大碗過來。
“方大哥,她喫不了,那你來嚐嚐看。”
“這些都是我的手藝,你嘗一嘗,覺得如何。”
方知硯嘴角一扯,表情尷尬。
他能感受不到背後來自未來嶽母的銳利目光嗎?
當然能感受到!
可現在葛知淺這做法,那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這不是鬧嗎?
方知硯咳嗽一聲,前面是葛知淺期待的目光,後面是未來嶽母審視的眼神。
這可如何是好?
誰來個高情商救救我?在線等,急!
方知硯摸了摸鼻子,在兩人的目光之中,抬手敲了敲桌子,衝着臥室裏面喊道,“知夏,出來。”
“二哥,咋啦!”
一聽到聲音,方知夏刷的一下子就從臥室裏頭跑出來。
聽到屋內的動靜,她早就耐不住性子,也根本沒心思寫作業了。
此刻見二哥喊自己,當即便跑過來。
“來,嚐嚐看,你知淺姐姐親自做的美食,你嚐嚐看。”
方知硯指着菜碗開口道。
“好!”
知夏果斷應下,抓起其中一個雞腿就啃了起來。
“娘,你也嘗一個。”
“唐姨,來,你也給個評價。”
“一個人的評價是片面的,主觀的,但一羣人的評價,就能稍微客觀一些。”
方知硯將菜分給幾人,同時也給葛知淺塞了一個,這纔是放進自己口中。
葛知淺倒是沒什麼,看着衆人喫得津津有味,心裏也帶着幾分喜悅和滿足。
唐雅則是瞥了一眼方知硯。
這小子還真是雞賊啊,臨時想到這麼一手。
只不過,這隔壁小姑娘肯定不是第一次送飯菜過來了,看她那表情,明顯是對小方有意思啊。
她難道不知道小方有女朋友?
唐雅心中有幾分不是滋味兒起來。
看樣子,訂婚的事情,還是要儘快提上日程纔行啊。
方知硯則是摸了摸下巴,還行,今天似乎被混過去了。
菜確實是不錯的。
唐雅也準備離開。
葛知淺得到衆人的誇讚之後,也是心滿意足地撤了。
“知硯啊。”
等衆人全走之後,姜許坐在客廳內,一臉意味深長地看着他道,“今天你唐姨的眼神,你看到沒有?”
“當初葛小姐在這裏的時候,我就有這個想法。”
“韻韻,知淺,思甜,之前我讓你在裏面選一個丫頭,你選了韻韻,現在可不能再跟其他姑娘拉拉扯扯了。”
“這讓你唐姨看見了,不好,明白嗎?”
方知硯乾笑一聲,頗有幾分無奈。
“娘,我知道了。”
“當然,這是你的私事,我不會說什麼。”
“但是,你也得注意。”姜許又是叮囑了幾聲,這纔是回了房間。
一夜休息,第二天一早,方知硯又是直奔醫院而去。
但是這幾天的工作其實很輕鬆,主要就是負責查看公主殿下的病情。
剩下的醫院這邊自己都是處於放假狀態。
因爲接連參加了好幾次大會,手術,來回奔波,醫院這邊也是覺得自己辛苦,所以纔會放假。
吉納維芙的身體恢復得還算不錯,畢竟年輕,再加上方知硯的治療可謂細緻入微,所以恢復得很快。
簡單檢查,再跟哈裏斯他們溝通了一下情況之後,方知硯便匆匆離開這邊。
望着方知硯的背影,吉納維芙眼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他每日來去匆匆,只有早上定時來看一眼自己,好似打卡一樣。
完全只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病人。
可身爲皇室公主,她何曾受到這樣的冷遇?
一時之間,吉納維芙心中只剩濃濃的好奇。
方醫生很忙嗎?
在江安市,他是不是地位很高?
他每天都會做什麼?
吉納維芙搖了搖頭,很快把這些不必要的想法驅散。
她起身準備下樓。
昨天認識的那位作家,風趣幽默,懂得也很多,而且跟自己交流也十分的順暢,完全可以做一個好朋友。
另一邊,方知硯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常發和陸鳴濤都等在這裏。
三人今天準備去一趟學校,商量一下學校接下來的校友會準備如何舉行。
不過,在聊這件事情之間,方知硯卻是明顯發現常發表情有點不對勁兒。
“你怎麼了?感冒了?”
他伸手摸了摸常發的額頭,確實不太行。
“別提了,昨天晚上開夜工的,今天早上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發燒了,頭痛得很。”
常發揉了揉腦袋,顯然不在狀態。
“掛個水?”
方知硯下意識問道,同時簡單查看了一下常發的情況,確實是感冒引起的發燒。
“算了,晚上再說吧,今天白天忙得很,有沒有藥,先給我開個藥吧。”
常發一臉無精打采。
方知硯倒也沒說什麼,順手開了阿司匹林一類的藥,然後又親自去藥房拿過來,給常發倒了杯水,看着他喫下之後才道,“掛水好得快。”
“晚上有空來掛個水,白天也多休息,先喫藥,扛一扛。”
常發點頭,同時道,“那咱先去學校吧,不過我今天開不了車了。”
衆人點頭,方知硯順勢將藥塞在自己口袋,帶着陸鳴濤,常發幾人出門。
開車的自然是陸鳴濤了,不過在出發之前,常發突然問了一句,“這次回學校,你們準備捐多少錢?”
話音落下,方知硯跟陸鳴濤面面相覷。
“捐錢?還要捐錢?”
“當然了!”常發一臉喫驚。
“校友會,你們還是公衆人物,能不捐錢嗎?”
“好歹意思一下。”
“你們不會沒準備吧?那趕緊去銀行取錢,一萬兩萬也得意思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