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醫生,真的。”
蔣育材激動地開口,眼中帶着喜悅,感動等各種複雜的神色。
“謝謝你。”
“蔣校長客氣了。”
方知硯握了握他的手,“把知夏放在你們學校,我是很放心的,今天處理的結果,我也很滿意。”
“好,好,好。”
蔣育材不住地點頭,表情欣喜。
他寒暄幾句之後,便起身告辭。
方知硯將他送到門口,目送着他離開之後,便掏出手機給沈文彬打了個電話。
很快,那頭傳來沈文彬爽朗的笑聲。
“方醫生,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幫忙?”
“這個孫虎,我是認識的,想要處理他,也還算簡單。”
果然,沈文彬確實是知道這件事情。
方知硯笑了笑,簡單解釋了一下今天的事情,同時又對沈文彬表示感謝。
另外也幫蔣育材說了幾句好話。
至於最後說處理孫虎的事情,方知硯微微一笑,“這件事情,還是我自己來處理的好,就不勞煩沈先生了。”
“畢竟我自己動手,才能出氣。”
“哈哈哈,好。”沈文彬應了下來,“那以後有什麼事情,方醫生儘管給我打電話。”
“不要客氣,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對不對?我幫你也是應該的。”
沈文彬的語氣,明顯比兩個月前更加親切了。
掛斷電話的方知硯,心中多少有幾分感慨。
大家都不是傻子。
兩個月前,方知硯只是救了沈文彬的命,並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
所以沈文彬的客氣只在醫患關係,只是對方知硯醫術的在意。
而現如今,方知硯的影響力已經遠遠不止在江安市,甚至連帶着京城,或者世界範圍內都有了極大影響力。
這就讓沈文彬的親切直接上了一個臺階。
果然,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取決於人與人之間的地位啊。
方知硯唏噓一聲,扭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小妹。
小妹此刻正一臉崇拜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就差把大哥牛臂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不過方知硯倒是不在乎這些,他摸了摸小妹的腦袋,然後笑眯眯地開口道,“看什麼?還不去寫作業?”
話音落下,小妹臉上的崇拜瞬間化作了僵硬。
她幽怨地瞥了一眼方知硯,然後略微撲棱了一下,就往臥室走去。
邊走邊嘰裏咕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大概率不是什麼好話。
不多時之後,姜許便從外面回來了。
滿身的疲憊,大概率也是忙碌了一天。
孃兒倆坐着聊了一會兒,方知硯便主動忙活晚飯。
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他便準備去醫院。
今天是術後第三天,也是更換敷料的日子,所以今天不能怠慢。
只是剛到門口,便看見了同樣準備出門的葛知淺。
“葛小姐,這麼巧?又見面了?出門找靈感?”
方知硯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幾分驚豔。
葛知淺溫婉大氣,今日穿着一件白色裙子,上身一個白色碎花吊帶,套了一件淺綠色雪紡衣。
整個人的氣質好似春日裏的一朵小白花,讓人驚豔而又親切。
“額。”
葛知淺抱了抱懷裏的書,略有幾分窘迫地開口道,“我,去醫院。”
“哦~”
方知硯也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準備去醫院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吉納維芙。
不過還真別說,今天說不定有機會。
“那也行,走,我也正好去醫院,今天估摸着有可能。”
“因爲今天是給公主殿下換敷料的時間,也算是第一階段手術的檢查。”
“只要檢查沒問題的話,公主那邊應該就會放鬆一些。”
葛知淺聞言眨了眨眼,喜悅和期待油然而出。
兩人很快下了樓。
方知硯推車的時候,葛知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後頭。
這讓方知硯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
?
我讓你也騎車,我們一起走。
沒說讓你坐我車,我們一起走!
不過葛知淺已經坐上來了,正一臉好奇地看着方知硯,順帶着還問了一句怎麼了?
這讓方知硯的話堵在喉嚨口,有點說不出來了。
算了。
他在心裏吐槽了一下,然後擰動把手往醫院而去。
短暫的慣性之後,葛知淺又撲了回來,整個人趴在方知硯的背上。
那柔軟貼合的觸感,讓方知硯挑了挑眉頭。
他發誓,這絕對不是故意的。
只是單純恰好就出現了這麼一個狀況,然後葛知淺又撲了上來。
絕對不是自己要佔葛知淺的便宜。
絕對不是!
思索間,葛知淺的一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順着方知硯的腰纏了過來,整個人就這麼摟住了方知硯。
?
這讓方知硯又是一陣無措。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
不是自己佔葛知淺便宜,是葛知淺想要佔自己便宜。
不然她摸自己腹肌幹什麼。
好在路程很短,兩人很快到了醫院。
葛知淺戀戀不捨地下了車。
“那,那我在樓下等着,你上去吧。”
“嗯。”
方知硯點了點頭。
今日天氣不錯,換完敷料,吉納維芙下樓轉轉的可能性很大。
畢竟她確實不可能一直待在樓上,那麼狹小的空間,只會讓人覺得密閉壓抑。
所以葛知淺如果在這裏蹲守的話,其實有很大可能性會碰見吉納維芙。
上樓的間隙,方知硯抽空給林海,夏慧敏還有柳書瑤三人發了消息。
因爲今天是換敷料的日子,所以他們三人早早就來了。
方知硯,又是最後一個。
不過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
方知硯進去的時候,房間內或站或坐着不少人。
萬麗娜,杜偉,羅伯特都在這裏。
他們都很想看看,拆開敷料之後,吉納維芙的手是什麼樣子的。
雖然今天不能確定最後的結果,但卻能夠判斷出來方知硯的方法是否有效。
因此,衆人都很期待。
他們的期待,連帶着方知硯自己的心情都變得忐忑起來。
見大家都盯着自己,方知硯便也沒有廢話,笑眯眯地衝着旁邊的吉納維芙還有哈裏斯開口道。
“公主殿下,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來幫你清除,更換敷料了。”
“今天能大概判斷一下,這個手臂是否能夠恢復。”
哈裏斯聞言點了點頭。
“沒問題,方醫生,開始吧。”
“我也很期待今天的狀況。”
哈裏斯說得對,今天未必判斷得出來能不能成功,但能判斷出來會不會失敗。
病房內,吉納維芙坐在扶手椅上,受傷的手臂擱置在特製軟枕中。
她抬頭,期待的目光落在方知硯身上,給了方知硯一絲絲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