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幾人回到房間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是興奮的。
“這羣小日子圍在中間幹什麼?”
“不知道啊,他們怎麼不上來?”
“看着表情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不至於吧?小澤真也可是很厲害的,聽說腦外科的風頭全被他搶了。”
“管他呢,明天就輪到我們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然沒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穩重。
只是等進入房間,看到方知硯坐在桌子上做PPT的時候,纔是放緩了交流的聲音。
“小方啊,在幹什麼呢?”
趙衛國笑眯眯地走了過去。
“趙院士,我在做關於明天腦外科分會場主題的演示PPT。”
方知硯開口解釋着,同時將電腦調轉一下,放在衆人面前。
明天的主題已經提前放出來了,就是顱底腫瘤手術的極限挑戰。
而且,現場還有3D手術影像實時傳輸系統和顯微操作模擬站。
根據現有的情況,方知硯迅速做了一個PPT演示,就是爲了讓明天的展示能夠更加完美一些。
見方知硯在忙正事,幾人也連忙不再去打擾他。
“你忙,你忙,你有任何的需要,隨時喊我們!”
趙衛國連忙開口道,眼神也變得熱切起來。
這臭小子,太爭氣了啊。
新腦子就是好用。
哪怕是在這樣的世界舞臺上面,他也擁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
實在是天才!
因此,趙衛國幾人也吩咐下去,不準任何人打擾方知硯。
除了許恆在旁邊跟他商量具體的PPT流程,還有一些相關的內容之外,其餘人全部都不準靠近客廳。
哪怕是想要來回出去,也都得靜悄悄的,不能打擾到方知硯。
在這樣的嚴格要求之下,整個客廳內,除了方知硯和許恆兩人的聊天聲外,便再無多餘的聲音。
柳書瑤,李承安等人在客廳走的時候,也都是躡手躡腳,生怕打擾到兩人。
夏慧敏的表情更是複雜。
這方知硯,怎麼會這麼厲害呢?
自己當初竟然沒有看出來,好像還嘲笑了他。
要是回國之後,他翻舊賬,自己豈不是完蛋了?
不行,得想個辦法跟他道歉纔行。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很快便到了晚上。
演示文檔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方知硯針對文檔做了一下細節性的調整。
等他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衆人都沒有喫飯,正在等他。
這讓方知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等他一抬頭,碰到客廳多了一個人的時候,表情才變得詫異起來。
“韻韻?你怎麼在這裏?”
方知硯滿臉不解。
這可是會場,羅韻怎麼會在這裏?
羅韻此刻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面,託腮看着方知硯。
見方知硯抬頭,這才連忙收回目光。
只是眼底還是不可抑制地閃過一抹崇拜還有害羞。
“方大哥,你累了沒有?要不要我幫你按摩按摩?”
羅韻輕聲開口。
方知硯微微搖頭,一臉不解地看向趙衛國。
趙衛國笑眯眯地一擺手。
“別看我。”
“我這個人啊,就喜歡看小年輕談戀愛。”
“你們倆,都是有上進心的好孩子,我看着就喜歡,以後結婚,說什麼都要喊我。”
說完,他哈哈一笑,率先坐下來。
“行了,也別愣着了,趕緊喫飯吧。”
趙衛國招呼着衆人落座。
方知硯心中更加不解。
等聽到羅韻解釋前因後果之後,纔是反應過來。
原來,趙衛國下午看方知硯認真的研究,不由得就有些唏噓起來。
他當年工作的時候,就是因爲工作太認真,忽視了自己的妻子。
哪怕是到現在,都有遺憾。
於是心裏就想着把羅韻給喊過來,一起跟方知硯喫個晚飯。
好歹讓小兩口見一面。
然後吳文斌就去將羅韻給接了過來。
聽到這話,方知硯心中對趙衛國又是多了幾分感激。
不過現在好了。
這位趙院士又看好自己跟羅韻。
這樁婚事,還是能得到很多人祝福的嘛。
飯是酒店送來的。
喫完之後,方知硯便坐在旁邊跟衆人把下午做的文檔拿出來交流。
羅韻陪坐在旁邊,看着方知硯自信昂揚的樣子,一時之間,眼中又多了幾顆小星星。
方大哥這麼聰明的人,都如此努力。
那自己豈不是要更加努力?
早日拿到學位,不就能早點回去,跟方大哥在一起了?
羅韻也是暗暗給自己打氣。
不過,工作的時間終歸是佔大頭。
等到交流結束,時候也不早了。
方知硯跟羅韻偷偷摸摸地抱了一會兒之後,便讓吳文斌將她送走。
這兩天都是很重要的日子。
卿卿我我得留到後面纔行。
孰輕孰重,方知硯還是分得清的。
次日一早,喫過早飯之後,方知硯便提着電腦,跟許恆直奔腦外科分會場而去。
今日!
就是方知硯在腦外科分會場大展身手的時候。
上午的演示,還是由小日子那邊的人來進行。
沒辦法。
他們人品雖然差,可在腦外科方面的光芒是無法掩蓋的。
尤其是小澤真也這樣的人,更是重量級的人物。
方知硯和許恆很快落座。
不多時之後,會場內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等時間差不多之後,小澤真也帶着自己的電腦登場。
世界腦外科大會,並不是都能讓病人直接上臺演示的。
很多時候相互交流的都是自己以前所處理的病人。
比如此刻,小澤真也所演示的,便是他曾經治療的一個病人素材。
患者爲四十五歲女性,腫瘤包裹左側頸內動脈海綿竇段三,四,五顱神經。
大屏幕上面,播放着患者的信息還有術前影像。
這是一臺海綿竇內側型腦膜瘤切除術。
根據大屏幕上面所顯示出來的情況,腫瘤如同藤蔓一般纏繞着血管神經,體積大概在三點八×四點二左右。
這是一臺很典型的國際前沿難題。
看得出來,聽到昨天方知硯的話,小澤真也似乎有點慌了,所以拿出了真本事。
在國際前沿,顯微外科和神經內鏡技術都已經成熟。
但內鏡經鼻手術處理複雜顱底病變,尤其是海綿竇區,還是一個十分困難的手術。
困難點在於傳統開顱手術創傷大,但新型的內鏡手術又受限於器材和角度。
而中原這邊,先不說海綿竇區,單單是內鏡手術,就沒有達到多高的水準。
因此,小澤真也特意拿出這個手術案例,就是特意爲了限制中原團隊發揮。
其居心可謂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