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二哥興沖沖地走進房間,方知夏也有些懵逼。
嗯?
自己剛纔說什麼了?
竟然讓二哥這麼激動?
我也能幫上二哥的忙了?
而方知硯也在憑藉着自己腦海之中的記憶,思索着做化學實驗有沒有可能會引起低血鉀。
經過不斷地回憶還有查證資料,方知硯終於發現了一些東西。
金屬鋇!
這個東西幾乎是沒有毒性的,但鋇化合物的毒性與其溶解度有關。
可溶性鋇化合物比如氯化鋇,硝酸鋇,醋酸鋇都有劇毒。
當患者鋇中毒的時候,可能由於鈣的轉移而導致細胞膜的通透性增加。
大量的鉀離子進入細胞內,導致血清鉀降低從而出現低鉀血癥。
這,就是病人爲什麼會出現低鉀血癥的原因。
但,病人服用鋇劑幹什麼?
難道是硫酸鋇?
利用硫酸鋇做造影?
可硫酸鋇是不溶性鋇鹽,除非過敏,否則是不可能對人產生危害的。
至於其他的鋇化合物,確確實實能產生毒性,可,那也不能喫啊。
這人喫鋇鹽幹什麼呢?
方知硯百思不得其解,眼中帶着濃濃的疑惑。
但這件事情還是猜測,所以他並不能確定。
眼看着時間不早,方知硯洗漱一番,帶着疑問入睡。
第二天一早,便看到了還沒有出發去超市的姜許。
見方知硯出現,姜許嗔怪道,“你這孩子,你忙,沒空替知夏交錢,告訴我就好了,我帶她去。”
“你怎麼還把這麼多錢放桌子上讓她自己去交錢?”
“這萬一路上被人盯上可怎麼辦?”
說話間,她正拎着一個包,把錢往包裏面裝。
方知硯瞅了一眼小妹,小妹撅着嘴,似乎有些不高興。
“我這不是想着你也忙,所以才讓小妹自己去麼。”
方知硯解釋着,不過姜許卻擺了擺手。
“我就算再忙,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大不了店裏讓她們多看一會兒。”
方知硯點頭,也就不再糾結。
洗漱完,喫了飯,姜許帶着小妹直奔江寧中學。
方知硯則是匆匆去了醫院。
剛到醫院,就看到昨晚上的值班醫生走了過來。
值班醫生叫蘇朗,比方知硯資歷要老,但在醫術方面就未必了。
他皺着眉頭開口道,“方醫生,昨天晚上,這個低血鉀症的患者又出現了心搏驟停。”
“搶救了好一會兒才搶救過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病症,真是麻煩的呢。”
方知硯微微點頭,“蘇醫生,你放心,我有點想法了。”
“你知道了?”
見方知硯又有了發現,蘇朗有些驚訝。
方知硯並沒有說什麼,只是趁着查房的時候去了一趟這個老師的病房。
病人叫做江耳,是江安第一高中的化學老師。
根據他的同事所言,平常他十分癡迷於各種實驗,甚至在家裏還買了不少實驗用品,多少有些誇張。
此刻看到他,躺在牀上並不言語,雖說心率有些不穩定,但他的情緒卻很穩定。
這讓方知硯心中有幾分敬佩。
都已經面臨生死了,還能這麼淡定的人真沒幾個。
“江老師,你感覺情況怎麼樣?”
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因爲他事先說大概猜到病人爲什麼會出現低鉀血癥,所以不少醫生都跟着方知硯過來。
想要看看方知硯準備怎麼判斷。
江耳躺在牀上,臉色特別難看,但能夠交流。
聽到方知硯的問題,他嘆了口氣,輕聲回應着,“還行。”
病人對這種症狀似乎已經適應了。
但卻讓方知硯感到十分反常。
正常病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緊張地詢問自己什麼病,怎麼會這個樣子,能不能治。
可江耳的反應,已經跟普通人完全不同了。
這樣的人,要麼腦子有病,要麼就是高智商人羣。
很顯然,江耳屬於後者。
恐怕他心中早就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患病,只是隱瞞了一些東西而已。
他的回答對於方知硯而言並沒有什麼用處。
而方知硯也是準備給他抽血化驗。
化驗的重點,便是測試他體內的鋇離子濃度是否正常。
抽完血,方知硯便示意檢驗科那邊的人加急出結果。
同時自己坐在江耳的旁邊。
“江老師喜歡做實驗?”方知硯開口詢問着。
病人的狀態不太好,其實應該少打擾。
但他存在隱瞞病史的情況,那就另當別論了。
聽到這個問題,江耳點了點頭,“還行。”
“做實驗可以,我也喜歡做實驗,不知道江老師喜歡做什麼類型的實驗?”方知硯繼續詢問。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銳利的眸子牢牢鎖定江耳的微表情。
“做得不多,我們只是一個高中,就做課本上演示的那些實驗。”
江耳眉頭微微一皺,回答完之後繼續開口道。
“方醫生,我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那我幫你看看?”
方知硯聽出了他的逐客令,但並不準備走。
病人隱瞞病史不說,明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個樣子也不說。
這就讓醫生很頭疼。
畢竟要花費大量的精力來治他。
江耳盯着方知硯,打斷了他的話,“不用,我想靜靜。”
“靜靜?”
方知硯抿着嘴。
看樣子江耳還是不準備說實話啊。
自己得主動問纔行啊,不然誰有空在這裏跟他打啞謎?
“江老師服用鋇劑嗎?”
方知硯徑直開口。
話音落下,病房內所有醫生都安靜下來。
再略一深思,紛紛瞪大眼睛!
鋇劑!
原來是這個東西!
難怪怎麼查都查不出來病因。
如果是方醫生所說的這麼一種情況,那確實能夠讓病人產生現在的低鉀血癥!
乖乖,還得是方醫生啊。
他不開口的時候,沒人想到這麼一種情況。
他一開口,天都亮了,讓人有種撥雲見日的通透感。
江耳顯然也是沒想到,方知硯竟然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簡單的驚愕之後,他迅速收斂情緒,“我不知道方醫生你在說什麼。”
“你之所以會產生這種病症,不就是因爲服用鋇劑嗎?”
“即便是在生死關頭,你都這麼冷靜,其實你早就知道自己的病因對不對?”
“只是你隱瞞了病史,沒有告訴我們,這就導致我們對你的治療浪費了很大的功夫。”
方知硯認真地盯着他,話語之中帶着斥責。
江耳還想否認,方知硯直接道,“剛纔已經抽了你的血去化驗。”
“如果你服用鋇劑,那你血液之中鋇離子濃度肯定會超標,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話音落下,江耳先是短時間的沉默,而後眼中露出一絲癲狂。
“鋇劑怎麼了?長生不老有錯嗎?我沒有影響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