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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傾巢而出,西徵川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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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軍水師全軍出動,經由山東、南直隸漫長的海岸線,浩浩蕩蕩開赴臺灣的消息,佔據了沿海諸省報紙的頭條。

但是水師南徵的消息,卻只是在河南、湖廣、四川的報紙之中佔據了一個極小的版塊。

“號外!號外!靖南軍五鎮精銳盡出,武威伯胡知義掛帥西討!”

三省的城鄉市井,街頭巷尾,無數百姓們熱議的都是同一個消息。

朝廷終於要對盤踞川陝的叛逆用兵了!

河南鎮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七師八萬四千人。

湖廣鎮第二、第四,兩師四萬人。

四川鎮宣慰司六師,鎮兵一師,八萬四千人

陝西漢中鎮近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五師,九萬人。

大同鎮四師,四萬人。

左光先、尤世威

四鎮合二十一師,共計出動大軍三十四萬!

三十四萬的軍兵,有近半數以上都是往昔南平萬民軍,北徵建奴的精銳!

北直隸、河南、湖廣三省秋收之後徵收而來的糧餉甚至沒有遞交過國庫中來,僅僅是在南軍的文冊之中記錄了一下,便被一路押解到了南軍各鎮的軍營之中。

除此之外,同時其餘各省通往四省的官道之上,大量的民夫被徵召了起來,押解着大量的糧餉一路前往四省的邊境之地。

四省的邊境地區,朝廷也開出了徵發民夫的命令。

受徵的民夫總數達到了二十五萬之巨!

這還是因爲四川省如今大部處於李自成的控制之下,川南已經算是全民皆兵,民夫不算在徵發之內。

六大宣慰司此時仍是土司執政,土司地區向來便是戰時百姓需要徭役。

而土司地區的少民們,對於戰爭向來都是支持,尤其是這樣的平定戰爭。

只要打仗,就有錢,朝廷會發錢,土司也會發錢。

大軍開撥,入伍有安家費,殺敵有賞銀,戰死有撫卹。

叢林丘野之間,在地裏掙扎求活,一輩子連果腹都是難事,唯有出徵打仗,纔有可能改變這一切。

這是六大宣慰司內所有少民的共識,所以他們並不畏懼。

如果算上川地的民夫,總計徵發的民夫數量應該會達到三十五萬之巨。

這一切,對於昔日的明朝來說,自然是一個足以掏空國庫的積累,甚至還要再徵糧餉。

但是對於現在的大明來說,卻根本就沒有傷筋動骨。

新政的推行,極大的緩解了明朝的財政困境。

陳望以雷霆手段,橫掃江南士紳,將江南一衆世家文閥數以百年的財富全都充入了國庫。

被廢除的八王,數百年以下的積累,也被陳望盡數沒收。

只此一項,便得黃金二十七萬餘兩,白銀兩千八百餘萬,田畝更是以萬頃計。

這也是爲什麼陳望,敢於海陸兩線同時用兵,大刀闊斧擴建軍工軍港。

這全都是因爲國庫充盈而帶來的底氣。

河南省。

潼關內外,連綿的軍帳幾乎遮蔽了所有的視野。

總兵府衙之中,一片肅穆。

胡知義頭戴金冠,身穿飛魚服、外着魚鱗齊腰甲,高坐於府衙正廳的首座。

廳內,一衆將校正襟危坐,垂首而敬,萬衆噤聲。

河南鎮七師、漢中鎮三鎮、湖廣兩鎮,共計十二名將官,俱列坐其中。

陳鳴、陳永福、高謙、孫啓運、李定國、艾能奇、劉文秀,七名河南鎮的將官坐於右側。

而左良玉、劉光祚、尤世威等五名將官則是坐在廳內的左側。

除去跟着胡知義一直留守在漢中府的兩名鎮將之外,坐座的一衆將校無一例外起步都是伯爵。

濟寧大捷之後,陳望被晉封燕國公,一衆將校也由此論功行賞,各表軍功,封爲伯爵。

伯爵易取,而侯爵難封。

這是靖南軍如今軍中上下達成的共識。

如今整個天下,只封了一名侯爵。

鄭芝龍得封靖海侯,是因爲獻出了手中所有的兵權,將麾下所控的商道、航路、海圖一應全都交付而出,才得以封侯。

成爲伯爵並不艱難,只要是靖南軍一系的將校,在軍中積累下一定的軍功之後,朝廷的詔書很快就會下來。

但是朝廷封賞的伯爵,或許說陳望封賞的伯爵更爲貼切一些。

伯爵共分三等,一等可以傳襲爵三代,二等一代,三等流爵。

靖南軍如今這些封賞下來的伯爵,大部分都只能是傳承兩代到一代。

還有少部分軍功並不顯赫的則是流爵,人亡而息。

侯爵也同樣被分了三等,從上到下,依次爲,縣侯、鄉侯、亭侯。

亭侯可以承襲爵位兩代,鄉侯四代,縣侯六代。

世襲罔替的侯爵,則是最高等的超品,非是赫赫軍功,平國定疆者不可有之。

這樣苛刻的軍功爵位,確實是讓大部分的將校都頗有微詞。

但是陳望定下的軍官待遇,卻是比其往昔要高出了太多倍,也沖淡了軍功爵位苛刻的要求。

而且,之所以大家都拼命的想要博取一個侯爵。

最大的原因還是,侯爵雖然不能世襲罔替,但是侯爵降級爲伯後,是允許世襲罔替的。

鄭芝龍如今得封的侯爵,正是亭侯。

至於憑藉着從龍之功,從伯爵晉封侯爵,在座的大部分將校全都心知肚明。

他們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這樣的從龍之功。

陳望起於寒微,蔭萌靠的是大同曹氏,晉升則是靠着陳胡氏的子弟爲骨,只有周遇懋等少數的嫡系人馬日後可能直接晉升爲侯爵。

他們這些後續在大局將定之時才加入進來的人,卻是難以就此跨越位之間的鴻溝。

想到這裏,廳內的一衆將校皆是目光灼灼。

軍功,就是一切。

榮華富貴,光耀門庭,封妻廕子,想要這些所有的一切,唯有軍功!

所有人的心中都清楚,這一次的西徵,掛帥之所以是胡知義,這個他們並不瞭解,甚至此前與他們並沒有多少交際的人,最深處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李自成如今麾下號稱大軍三十萬,但是實際上能打的就那麼幾萬人。

而陳望這一次直接調動了大軍三十萬,勝負早已經註定。

胡知義是陳望的堂弟,一直跟隨在陳望的身側南征北戰,而後陳望離開漢中府後,是胡知義一直以來穩定漢中府的局勢,鎮守後方。

陳望這一次讓胡知義作爲西徵的主帥,正是想要用收復川陝的軍功,讓胡知義得以晉升侯爵之尊。

所有人都明白,他們的心中在最初的時候,確實都有些許的不忿。

他們都知道胡知義是最早便跟隨着陳望的人,也知道他是陳望母氏的人。

但是他們大部分人從來都沒有見過胡知義,胡知義現在爲止能夠拿得出手的戰績,也不過是數敗李闖,何以與他們南征北戰的赫赫軍功相比。

但是就在這短短的月餘之間,胡知義卻是壓下了這一切的潛藏不滿。

將近二十萬的大軍在胡知義的調度之下竟然井然有序,毫無混亂。

前鋒出關,連敗順軍一十七陣,無一敗績。

這樣的調略,這樣的武功,足以使得衆人心悅臣服。

在胡知義的調略之下越久,衆將的心中便是敬服,彷佛回到往昔仍在陳望的統籌之下。

他們只需要堅定的執行定下的戰略,哪怕是臨戰出現變故,也總能得到及時的回援,從未置之於生死的險境之中。

哪怕是左良玉,也不得承認,他確實比不過胡知義多矣。

當初帶領五萬大軍北進青州之時,他指揮如此之多的部隊,已經是力有未逮。

而胡知義卻是指揮統籌着近二十萬的軍兵,還兼顧着另外兩大戰區的十數萬兵馬仍然遊刃有餘。

“十月二十五日,陳留伯領漢中鎮第二、第三兩師四萬兵馬,已至鳳縣,預計三日之後,抵達大散關外。”

“錦衣衛駐陝西右千戶所情報,大散關僅有守軍一萬五千人,鳳翔府內各州縣駐兵不過萬人。”

廳內的右首,一名身着緋色錦袍的錦衣衛都指揮使,手執着文書,稟報着各地的軍情。

如今錦衣衛已經完全被情報司所取代,除去設在各地的千戶之外,根據地域,錦衣衛又設下了數個大的轄區,以管轄相鄰諸省的錦衣衛事務,是爲錦衣衛都指揮使司。

三十四萬的兵馬並非是經由全都從潼關西徵,被胡知義劃定成爲了三大戰區。

漢中戰區胡知義留下了漢中鎮第三、第四兩師,由陳留伯左光先統帶,是第二戰區。

“十月二十三日,忠武伯率四師之兵五萬人,攻入成都府內,破綿州,大敗順軍,斬首級一千八百九十五級。”

“順軍大將劉宗敏領主力兵馬五萬衆,自川南迴師,屯兵德陽。”

“十月二十六日,勇毅伯領兵一萬五千人出川南,進抵成都府最南端內江縣外,正與敵相持。

四川是胡知義劃定的第三戰區,忠武伯是馬祥麟的爵位,而勇毅伯則是侯良柱的爵位。

侯良柱雖無赫赫軍功,又是明庭舊將。

但是侯良柱在成都淪陷,諸府皆降之時,孤身奮起,散盡家財,一力支撐起了整個川南戰局。

所以陳望議定之後,封侯良柱爲二等伯爵,封號勇毅。

“十一月初一,姜?奉命分兵,以副將王輔臣爲先鋒,分兵一萬五千人,經榮城過韓城,已入西安府內。”

“順軍震動,軍心浮動,闖逆分兵兩萬,由總管所領北上以抗。”

空闊的廳內,錦衣衛屬官的聲音迴盪着,將各地的軍情一一稟明。

“我軍已經掃清潼關西側闖軍諸堡,肅清華陰沿線。”

“李自成兵二十萬,自華陰東郊,沿朝邑、趙渡鎮、葫蘆三地設防。”

“朝邑、趙渡鎮兩地地處華陰東北,與蒲州隔河想望,李自成原留兵五萬以拒大同鎮兵馬,大同鎮分兵之後,僅餘兩萬兵馬。”

錦衣衛駐陝西的千戶所,已經將整個陝西滲透猶如是篩子一般。

在情報這一方面,李自成根本就沒有多少的察覺,雖然他也草創了一個類似錦衣衛的機構。

但是主要都是用來監察各地的軍將,以及想要滲透進入明朝的疆土之中。

李自成只佔據着陝西一省和四川少數的幾個地區,財政一直以來都是其最大的困難。

若不是攻陷成都,得到了蜀王府上百年以來的積累,又殺了一大批的川陝士紳,只怕是就先要從內部瓦解了。

財政的困頓,使得李自成根本沒有多少餘力建設情報機構。

情報司掌控着全局,根本就滲透不進。

“葫蘆鎮,共計軍兵八萬餘衆,一直以來李自成責令軍兵,廣挖壕溝,修築堡壘,用以備我軍之侵攻。”

“李自成領餘下兵馬七萬,屯兵華陰城中,以爲中軍策應。”

“陳留伯攻大散關,鳳翔告急,李自成又分兵萬餘,回援鳳翔。”

對於靖南軍來說,如今的川陝,李自成所控制的所有地域,都根本沒有任何的祕密可言。

順軍的調度佈防,幾乎完全都在靖南軍的掌控之中。

“順軍佈防已定,華陰一帶,李自成兵十五萬,正面不過十三萬衆。”

“順軍久攻潼關不克,士氣滑落,又聞各處兵起,軍心浮動,難升戰意。”

胡知義高居於上首,平靜的目光從列坐的一衆將校緩緩掃視而過。

“天氣轉寒,多地封凍,河水枯竭,渡河之際將至。”

“我已擬定,於初五出兵,即是明日,掃平華陰之敵。”

胡知義的語氣如常,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胡知義的語氣之中的無容置疑。

“尤世威。”

“末將在!”

尤世威起身垂首,雙手抱拳。

“此戰,我屬以你爲先鋒,領本部兵馬進抵葫蘆。”

“遵命!”

尤世威躬身垂首,轟然應命。

“李定國、左良玉。”

胡知義的神色不變,有條不紊的繼續下達軍令。

“你二人,領本部兵馬,以爲前鋒策應,分左右,以爲奧援。”

“遵命!”

一道道開撥的軍令隨着胡知義的口中發出。

一封封調度的文書隨着胡知義的言詞,被廳內的一衆將校所拿到

“餘衆諸部,隨同本鎮。”

隨着胡知義的最後一道命令落下。

廳內一衆將校俱是垂首行禮,轟然應命。

“謹遵,軍門令!”

塵埃落定,大局已穩。

頃刻之間,潼關內外人聲鼎沸。

沉重的關門在絞盤轟鳴中緩緩洞開,露出關外蒼茫的黃土。

在連綿的號角聲中,早已列陣以待的南軍甲騎聞令而動,恍若雷霆一般響亮的馬蹄聲便已是壓倒了一切。。

赤色軍旗在朔風中狂舞,宛若一條條騰空而起的火龍。

潼關內外,三鎮十二師,十七萬五千餘名靖南軍的精銳。

傾巢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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