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趙諶停下腳步,朝着自己看來,俊秀青年面上露出一抹笑容上前。
而後在趙諶的注視下,恭敬一禮,道:“草民歐陽多,拜見陛下。”
顯然,他認出眼前這個是趙諶。
雖然不知道是哪一世的趙諶,但只要看到了,他就必須要行禮,這是禮數!
當然,如今諸天大宋,縱橫交錯,混亂不堪,按理說,諸天之間早就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非正式場合,可見諶不拜。
更何況,他又是可以進入根域的天才,雖然身份上依舊在皇族之下,但畢竟在根域內流傳着一個說法,那就是入根域便爲不凡!
一旦擁有萬世書,就意味着可以自成一界的可能,所以並不比趙諶低多少。
可事實歸一碼,面上又歸一碼。
所有進入根域的非皇族之人,全都要承情於大宋皇室,也隸屬於皇族根系之內。
因此,見諶不拜歸不拜,但若是表面上不恭敬,甚至是有所詆譭,不敬,那下場多半不會好,畢竟他們的一切都是皇室賜予。
想要剝奪這一切,也不過是一道聖旨,甚至僅僅只需是一個口諭就行。
看着青年對自己的態度,趙諶僅僅只是稍稍一想,便明白了過來。
對他來說,這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不必多禮。”趙諶抬手虛扶,而後突然想到了之前,眼前這個青年語氣中對山城的感慨,當即道:“你似乎對此處很熟悉?”
聽到趙諶這話,心思活絡,腦子靈光的歐陽多頓時轉過來了彎,心中暗道一聲果然是新入根域的聖祖諶,不過面上卻依舊道:
“若是陛下不嫌棄,不如就讓歐陽來爲陛下講述一二。
他自然聽得出趙諶的言外之意。
明擺着就是要讓自己給他講述根域的種種了。
對此,他自然是樂意的。
畢竟,家族讓他入根域,其目的就是爲了接觸,更多的不同世的根系主。
沒錯,在根域之中,所有進入根系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稱呼,那就是根系主。
只有接觸更多的根系主,才能讓家族的利益捆綁更多,日後也能多一條後路。
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一位其他世的聖祖陛下,自然是要盡力結交的。
而這也是他看到趙諶的第一時間,就決定好了的,別看那一聲明顯就是爲了引起旁人注意的輕佻感慨,實則就是給這位,疑似新來的聖祖釋放一個信號,我知道的很多!
若是經常在根域之中的聖祖陛下,聽到自己這一番明顯就是故意引注意的話,當然不會理會,更不會與自己這個小輩計較。
可要是新進來的聖祖陛下,那就不一樣了。
他在根域中混跡許久,對這些聖祖陛下的心思,其實早就看透了。
相比於諸世的自己,這些聖祖陛下,寧願相信旁人,甚至就算是自己的後世子孫都信不過。
這個時候,一個外人,反而更讓他們放心。
“也好。”既然雙方都心知肚明,趙諶也懶得跟他拐彎抹角。
此人需要自己這個“人脈”,那自己需要他給自己引路,講解一下根域的情況,雙方可以說是各取所需也不爲過。
“聖祖有所不知,此處名爲山城,乃是獨善者陣營,在根域督建!”
獨善者?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趙諶腦海中回憶起,此前執棋者諶對其的介紹。
而之前在根域,偶遇的那名四旬趙諶又說過,整個盒子宇宙中,可不僅僅只有清除派、共濟派和獨善者三個派系。
不過這三大派系,卻是實力最大的。
就在趙思索關於獨善者的種種時,歐陽多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向趙諶,遲疑道:“不知聖祖陛下是......”
趙諶自然聽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很明顯,這是在試探自己是不是獨善者陣營的,如果是那接下來的言辭上,必然會有所收斂,以免會冒犯到。
“你且放心說,無礙。”趙諶沒有說自己是與不是,但歐陽多聽到這話後,卻是在心底鬆了一口氣,知道眼前這位,不是獨善者。
混跡根域這麼久,他接觸過的皇族,以及其他世的大人物,也不少了。
這些個大人物,說話總喜歡這樣。
永遠不會給你確切的答案,總是讓你去悟,去猜。
“這獨善者,三大派系之一,因爲處事風格素來獨立,喜歡獨善其身,從不參與另外兩派的鬥爭,所以諸世對其頗有好感。
“而獨善者,藉着口碑,開始在諸世之間,以及根域之內,開始經營跨世生意。”
“比如什麼‘諸天拍賣場'、'萬界樓'、'萬界旅行社’等等……………”
“獨善者,也靠着這些經營諸世的生意,勢力就像是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當然,他們最多的還是資源!”
歐陽多如數家珍一般,給趙諶介紹着自己知道的,關於獨善者的種種。期間若是提到,也會順便提一提共濟派和清除派。
“別看清除派強勢,共濟派能與之對抗,可謂是出盡了風頭,但是吧......”說着,歐陽多咂咂嘴,道:“真正有實力的,在我看來,還要數素來低調,從不參與爭鬥的獨善者。”
“直覺告訴我,獨善者必然有所圖謀!”
也是聽到這些,趙諶才明白,在執棋者諶口中很是不堪,幾乎就是騎牆派的獨善者,原來竟如此的強勢,底蘊深厚。
“這山城,就是一個直屬獨善者派系的拍賣集市,此處的主人,是一位神!”
“神?”聽到這話,趙諶看向歐陽多面上的敬畏之色,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道:
“近神諶?”
聽到這三個字,歐陽多面色一僵,而後左右看了看,這才苦笑着壓低聲道:
“聖祖,這話也就您敢說了。
“其實不光是根域,就算是在諸世之間,大家也不會直言其中狀態的任何一種。”
“原因有二,一者是對強者的尊敬,二者則是帝不可輕言!”說着,歐陽多語氣一頓,看着越來越近的山城巨門,再次壓低聲道:“還有,聖祖務必要謹記一事!”
見他說的如此認真,趙諶沒接話,只是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其實想必聖祖您心裏也清楚,從諸世獨立的一刻起,即便未來,過去,現在,都是你我,人心多變啊。”
“他們,可不會把過去,未來,甚至是現在的其他自己,當做是同類。”
“甚至彼此所在根系強弱,自身狀態等階,全都是衡量地位的標準。”
“尊卑貴賤,其實早有定論了......”
聽到這番話,趙諶並不意外,反而覺得情理之中。
不把自己當自己,看似扭曲,卻真實!
而這,就是未來諸世彼此攻伐,毀滅的根本邏輯所在。
這些諶,早就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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