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在用AI寫採訪提綱之前，也猶豫過應不應該用，但這款AI就是世捷自己研發的，他們總不會還嫌棄AI吧？
於是她放心大膽地用了。
現在被周時凜這麼戳破，她又忍不住有點心虛。
沈瓷：呃，可能這種類型的採訪本來就顯得比較人機吧，如果您覺得AI感太重，我可以再修改一下。
這大概就是他們說的人機協作。
周時凜：你那篇移花接木的稿子改了嗎？
沈瓷：改了，我先發給您看看[玫瑰]
她把剛纔發給吳俊楠的稿件又發了一份給周時凜，周時凜看完後，問她：“熱狗的那一段怎麼沒了？”
沈瓷：“……”
因爲她不想吳總在老婆快要生了的時候被氣進醫院。
沈瓷：那段您就當沒看過吧[雙手合十.jpg]
過了一會兒，周時凜發來了一段語音。
這還是他第一次發語音，沈瓷看見後愣了一下，才躍躍欲試地抬起手指，在語音上戳了一下。
“我看過世捷負責PW的員工做的報告，PW的主要受衆集中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這個年齡段的羣體不會喜歡那麼一本正經的採訪，反而是之前的那篇採訪，更容易吸引他們。”
沈瓷把這段話放了兩遍，第一遍她光聽聲音去了，第二遍才注意聽周時凜在說什麼。
沈瓷：周總您說得很有道理，所以您是同意我發最開始的那篇？
周時凜：嗯，不過熱狗那段必須加上。
沈瓷：“……”
您就這麼喜歡這一段嗎！
不，他喜歡的可能是那句PW不用再辦第三屆。:)
沈瓷怕他是認真的，又跟他確認了一遍：“您建議PW不用再辦第三屆，這句也要放上去嗎？”
周時凜：當然。
沈瓷：“……”
你果然就是爲了這句吧！
沈瓷：周總，有個情況您可能不知道，我們吳總馬上就要當爸爸了。
周時凜：所以？
沈瓷：所以他可能承受不住這個打擊。
沈瓷：您這麼大氣開明，應該不是認真的吧？[可愛]
周時凜：我沒在你們公司入股，我的建議你們可以不聽。
沈瓷：我就知道周總只是開玩笑的！[比心]那我剛發你的問題……
周時凜：現在沒時間，晚點我聯繫你。
沈瓷：好的，謝謝！[一百八十度鞠躬.jpg]
周時凜：“……”
韌帶挺好啊。
兩人沒再互發消息，沈瓷重新打印了一份稿子，朝吳俊楠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裏面還亮着燈，吳總看起來也還在加班，她拿上新的稿子，去辦公室找了他。吳俊楠看完這份新的稿子，沉默了足足十秒，才皮笑肉不笑地開口：“你別告訴我，你那天就這樣去問的周總？”
“是啊。”沈瓷故作輕鬆地笑了起來，企圖打破室內的沉重，“不過吳總您不用擔心，周總堂堂世捷的總裁，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啊，人家心胸開闊，根本不介意這點兒小事，這份稿子還是他讓我用的呢！”
“……”吳俊楠此刻也想掐自己的人中了，“你有沒有看到裏面有一句，是周總建議我們別辦第三屆了？”
“哈哈哈哈，這個我特地問過周總了，他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吳俊楠：“……”
“總之，以我們的受衆羣體，這篇稿子確實更容易有流量，而且我們本來也不是專業媒體，把採訪弄得太一本正經，反而和公司形象不太相符。”
吳俊楠承認他被這個理由說服了，這篇採訪稿的效果肯定會更好，只是……有一種不顧公司死活的美感啊！
他的目光從稿子上移開，看向對面的沈瓷：“敢拿着這份稿子去採訪周總，你確實對你們兩人的關係很有自信。”
沈瓷：“……”
自信的另有其人，有這個膽子的也另有其人。
總之，這篇稿子經過周時凜和吳俊楠雙方同意，就這麼愉快地決定採用了。沈瓷加完班回到家裏，已經累得不行，她簡單衝了個澡，出來就躺在牀上，不願再動彈。
明天PW她還得一早去現場，光是想想已經感到絕望了。
好睏，好想睡，但總感覺還有什麼事情沒做完，睡不踏實。
……周總是不是還沒聯繫她啊！
沈瓷“垂死病中驚坐起”，拿起枕頭邊的手機就想給周時凜發消息。
剛輸入完周總兩個字，周時凜的名字就在屏幕上亮了起來。
他恰好在這時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
沈瓷這下是睡意全無了，拿着的手機都差點直接扔出去。她飛快的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又把外套披在自己的吊帶睡裙外，一秒調整好表情，把視頻接了起來：“周總好……”
……性感啊。
不是周總你怎麼也穿着睡袍啊！
你睡到一半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做，趕緊爬起來打了這個視頻嗎！
嚴格來說，周時凜的睡袍比她裏面穿的那件吊帶包裹度更高，只是睡袍的領口比較大，周時凜平時又穿得太嚴實，所以這會兒只是露出個鎖骨，就顯得性感過了頭。
當然，也有可能單純是沈瓷色。
“睡了？”周時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過來。沈瓷趕緊再次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他的鎖骨上移開：“哈哈，沒有，只是洗了個澡，正準備聯繫您呢。”
周時凜略略點了點頭：“再過五分鐘我就準備睡覺了，挑幾個你最想問的吧。”
他一句話把沈瓷搞得緊張了起來，她最想問的都在前一次問了，AI寫的那份在她看來每個問題都差不多。她飛快走到桌前，把採訪稿從包裏拿了出來，接着目光快速地從紙上掃過。
算了，一時間也選不出來，看到哪個問哪個吧。
“咳咳。”她先清了清嗓，然後拉開椅子坐下了，“第一個問題，我們都知道頂尖的科技人才很難得，現在很多科技公司也是求賢若渴，請問世捷是靠什麼把人才留住的呢？
周時凜靠在牀頭，看着屏幕道：“世捷之前做過匿名的問券調查，裏面問過類似的問題，員工回答的理由排名第一的是世捷的薪資待遇和發展空間，第二名是總裁的人格魅力。”
沈瓷：“……”
好的。
總裁確實很有魅力，她要是在世捷工作，也捨不得這麼帥的總裁。
尤其是總裁他還穿着睡衣，坐在牀上。
很難有人把持得住。
她耳朵莫名有些發熱，好在現在房間裏的燈光調得比較暗，周時凜應該看不出什麼：“咳咳，我也贊同世捷員工的觀點，那麼第二問題，周總您年紀輕輕就已經管理着世捷這麼大一個集團了，對於那些希望像您一樣闖出一番事業的年輕人，您有什麼建議嗎？”
周時凜道：“我的經驗沒有什麼參考性，因爲我父親是世捷的董事長。”
沈瓷：“……”
好的出生決定一切是吧。
“哈哈，確實，很多東西在你出生的時候沒有，這輩子都不會有了。”比如一個董事長父親。
“那……您有什麼想和大家分享的，業內的比較有用的信息嗎？”
周時凜想了想，開口道：“世捷的秋招馬上就要開始了，感興趣的同學可以關注世捷的各大官方平臺，到時候都會發招聘信息。”
沈瓷：“……”
嗯，確實是業內比較有用的信息。
沈瓷放下手裏的採訪稿，對着周時凜笑了起來：“謝謝周總百忙之中接受我的採訪，已經很晚了，我也不繼續打擾您休息了，晚安。”
“嗯。”周時凜微微坐直，也跟她說了聲晚安，然後掛斷了視頻。
直到他從沈瓷的屏幕上消失，沈瓷才終於呼出一口氣。她脫下外套，拿着手裏的稿子對着自己扇起了風。
她是沒想到，周總原來這麼不把她當外人。
剛纔事發突然，她腦子都是懵的，這會兒冷靜下來，她發現自己竟然都沒趁機截幾張圖？
……太大意了！下次這種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到多久！
沈瓷正痛心疾首着，手機又震動了一下，她以爲周時凜又找她了，飛快地拿起手機……發現是周明野。
周明野：女俠，明天PW2有沒有什麼官方通道啊？
沈瓷眉頭一跳，手心差點又要出汗了：“什麼意思？你不會要來現場吧？？？”
周明野：[點頭]我買了VIP票，但看了下發現只是走快速通道，還是跟大家從同一個地方進，我擔心被認出來。
“……”你擔心就不要過來啊！！！
沈瓷：那肯定會認出來的，這次規模比上次大多了，你要是被發現肯定會屍骨無存。
周明野：……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官方通道嘛[委屈]
沈瓷：你是有什麼想買的嗎？我親自去幫你買吧。
周明野：買東西倒是其次，就是想去逛逛展，感受現場的氣氛[害羞]
沈瓷：……冒昧地問一句，你們astral是沒什麼工作嗎？還是隻有你沒有工作？
周明野一看這話，立刻急了：“我今天纔剛從外地錄完節目趕回來！就明天休息一天！後天又有新通告了！”
沈瓷：那你休息啊！
周明野：“……”
別人只關心他飛得高不高，只有女俠關心他飛得累不累。
她是真愛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