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果真非尋常人也。”巖明看向姜聞懷中的小孩,不由得感慨道。“龍人族也算是百溪大族,雖比不得那二十八大族羣,但依舊不可小窺。不過姜兄莫要擔心,他們若是追究起來,巖明自然會擔着。
姜聞聽這話含笑搖頭道:“既是我救下的,那就由我來擔着。怎麼能將此事推到巖兄弟頭上呢?只是我兄妹二人不知道要在這裏呆上多久,所以勞煩巖兄幫忙尋個住處。”
“這事我定會幫忙的。”巖明連忙點頭。“這幾日,就請住在我家中吧。”
三人閒談着,不知不覺就到了巖明的部族。
巖人族在百溪中算不得大族,頂多算是中等族羣。不過因其特殊體魄,算得上百溪衆族裏戰力上等族羣。佔據了神都一方好地,有山有水。
巖人族居處前是個大集市,往來各族的人在此以物換物。
雖說百溪有自己的錢幣,但因爲商貿不昌,只能各族羣之間交易。所以大部分交易還是以物換物爲主。
過了嘈雜的集市,遠遠就見密密麻麻的巨石圓頂房。
巖人族的住處與衆不同,是用巨石加以雕制而成。其狀有些像姜聞記憶中的存糧的倉庫,上有蓋下是圓牆。
巖石痕跡凸顯,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聽巖明說,巖人族有族人百萬,大部分都住在這裏。還有少部分分在各處,平日裏都是靠耕種挖礦維持生計。
巖人能夠很容易感知到巖石中的情況,身軀又堅固無比,很適合幹一些苦力活。
所以在百溪衆族中,巖人族就是挖礦的主力。
走進巖人定居之地,隨處可見堆積的礦石和各種石頭。巖人族的小孩在路上嬉笑打鬧,當看到巖明時還會興奮的叫上他的名字。
巖明在這種時候也會很友好地和這些孩子打聲招呼。
“看來你在族中頗有名聲。”姜聞見這些情況不禁笑道。
“只是有些虛名罷了。”巖明無奈的回答。“族中常有角力比試,我僥倖贏過幾次。”
“這麼看來,你也算是巖人中的強者了。”姜聞調侃。
“算得什麼強者,我若算是強者,巖人族該是沒落了。等會兒我帶你去見我族長老,他纔算是族中的強者。”巖明連連搖頭,談起巖人族中的其他人。
“哦?你們族長很厲害?”姜聞又問。
“他曾經差點當上了蒼天塔的十二長老,只不過後來因爲某些原因隱退。巖人族能夠佔據這處風水寶地,也都是託了族長的福。”
“看來你們族長也是個英雄。”
“在我心中,族長便是英雄。”巖明真誠說道。“只要族長認可你們,你們就能在巖人族裏定居下來,等到登仙路開啓,到時候就能回去。”
“那就承你吉言。”姜聞拱手說。
“先去我家中。”巖明領着姜聞三人來到家中,他雙親尚在,家中還有幾位弟弟妹妹。
屋舍很大,左右各有一間房。外面圍着院子,院子裏種植了各類野菜野果,頗有種農家樂之感。
巖父巖母得知是巖明帶回來的好友,十分熱情的招待姜聞等人。
他們從儲物室中拿出醃製的肉食,簡單的烹飪了一下後就端上來給衆人分食。
幸好不是喫石頭,看到巖人族喫食正常,姜聞稍稍鬆了口氣。他還擔心巖人族若是喫的怪東西,那他該如何是好。
梁緣一路上沒多怎麼說話,喫東西也是安安靜靜。以兩人的修爲,雖能幾十年都可以不進食,但作爲客人怎麼能拒絕家主的好意呢?
喫了幾口後,巖母注意到姜聞帶來的小孩。
好奇之下詢問一番,姜聞就將其來歷告知於巖母。
巖母聽得淚眼花花的,將那龍人狠狠地罵了一頓。尋來草藥給小孩塗上,費盡心思的照顧一番。
姜聞自然樂於見到這般情況,他想來不擅長照顧孩子。
若是燕宮璃在這兒,或許比他要好上許多。
喫完食後,巖明就將他們帶到住處。那是位於院子左側的屋舍,裏面已經被打掃的乾淨。
石榻上鋪上枯草,上面蓋着一層薄薄的毛毯。
這石榻足夠睡下七八個人,巖明說是他經常住的地方。
巖人族的屋舍用器都非常大,這是因爲他們本身體魄就高大。
別看只有一間屋舍,卻是比得上一處小別墅。只是屋裏沒有太多別的裝飾或者傢俱,所以顯得空蕩蕩。
“姜兄就在這裏先休息吧,明日我再帶你們去見族長。”巖明說着,將一塊石牌遞給他。
“這是我們人族的石牌,你帶上它後就能在神都自由出入了。”
“我若是拿了這東西,對你家有什麼影響嗎?”姜聞接過石牌問道。
“放心,沒什麼影響。這石牌只是巖人族的信物罷了,若是丟了還能在族長那裏補回來,姜兄就不用擔心。”巖明勸慰道。
“那我就收下了。”姜聞也沒客氣的收下石牌,他的確也需要這東西。
有沒有此物對他而言都沒影響,但能光明正大的在這百溪神都裏轉悠,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安頓好姜聞三人後,巖明有事忙碌去了。
屋中只剩下姜聞和梁緣,以及還在昏厥中的小孩。
姜聞招手,四張黃符朝着四面飛去。貼在牆上後,他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靈石。伸手朝着地面一指,那地面裂開一道縫隙。
將靈石和一張黃符扔進去,這陣法也算是初步佈下。
“姜兄,我們真要在這裏待上十年嗎?”梁緣憂心忡忡的問道。
“這個自然不會。”姜聞搖搖頭,外面還有太多事沒解決,大乾帝都此刻應該是非常的混亂。
也不知道雨師妾有沒有解決掉四絕陣,那大乾天子的祭典又是否成功。李雲裳和呂世明等人有沒有活着出去,以及正神道和拜神會還會鬧出什麼動靜。這些事都擠壓在姜聞心頭,讓他不由得感嘆一聲。
不過是異世的外來客,他卻搞的比誰都憂心。
“這神佑之地絕非偶然出現,應該和那仙宮脫不開關係。你不是想打探仙宮的下落嗎?說不定這次就有機會。”姜聞朝梁緣說。
“這件事對我而言已經可有可無了。”梁緣道。“天子印和紫薇鼎被毀以後,我就再也無法回到拜神會中去,尊龍不可能寬恕於我。”
“你既然是琅?書院高徒,何必困於這些邪魔外道之下呢?若是無處可去,貧道的太虛觀還是能容得下你。”姜聞笑道。
“我與你這般關係,你就願意相信我?”梁緣甚是不解地問到。
“你若一心向善,太虛觀又怎麼會拒絕你呢?”
姜聞意味深長的看着梁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