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一驚,這事必須要告訴繡坊的人,這件禮物,務必要清洗乾淨,否則按照芙貴妃的性格,繡坊的人從上到下都要受罰。
但是這件絳色的貴妃禮服,那鳳尾似乎繡的有些變了樣子,似是拼接上去的,依着繡坊的手藝,就算是拼接,也不可能被人輕易的能看出來啊。
若兒準備仔細看看,但突然大咳不止起來,花小小忙掏出丸藥,讓若兒喫了一顆。
“你們是誰?”
若兒喫了丸藥,咳嗽好多了,隨即轉身,只見坊中走進一位女子,見若兒兩人在內,遂警覺的問道,同時,手已經悄悄拿起靠在門口繡桌上,笸籮裏的剪刀。
“大膽,見了皇後孃娘還不下跪?”花小小早已瞥見了女子悄無聲息的動作,厲聲說道。
那女子聞言,狐疑的看了看若兒,見她青衫素帶,實在不像是皇後該有的打扮。
但她雖疑慮,也還是曲了膝施禮道:“奴婢不知是皇後孃娘,請娘娘降罪。”
若兒擺了擺手,對那女子道:“罷了,不知者無罪,你是新來的麼?”
那些入宮久一點的,應該都會認識自己。
“回娘娘,奴婢纔來了一個月。”
“現在是聽訓的時辰,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麼,不怕繡坊女官怪罪你麼?”
“回娘娘,奴婢是奉了女官大人的命令,來這裏灑掃的。”女子低頭回道。
若兒皺了皺眉頭:“這各坊都有專人灑掃,怎麼讓你來?況且,現在也不是灑掃的時候啊。”
“回娘娘,奴婢也對女官大人說了,但是她說繡坊髒了就要灑掃,萬一哪宮的娘娘來了,見繡坊不乾淨,會怪罪的。”
若兒也就不再說些什麼,身子綿軟無力,還有些痠痛,只好先回宮休息,至於她的血滴在芙貴妃禮服上的事,竟一時忘記了。
……
翌日。
若兒正坐在憩榻上,繡着一個香包,自從昨日看了繡坊所繡衣物之後,若兒興致大發,想着繡幾個香包送人。
“娘娘。”花小小端步走入殿內,道:“芙貴妃在繡坊大發雷霆,說是繡坊弄壞了她的禮服,要拿繡坊的人治罪。”
若兒這纔想起來,自己的血滴在芙貴妃禮服上之事,遂匆忙裝扮了一下,在花小小的陪同下去了繡坊。
剛走到繡坊門口,一個青瓷茶杯飛了出來,幸虧花小小眼疾手快,一把拉了若兒躲避,否則,那茶杯正好是衝着若兒的額頭去的。
若兒躲避過茶杯之後,進入了大廳,見繡坊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小心翼翼的跪在地上,聽着芙貴妃發着脾氣。
“貴妃。”若兒微蹙起眉頭,就算是芙貴妃的禮服被弄壞,但離大典還早,完全有時間再做一件新的,何必弄的這麼大陣仗。
芙貴妃鳳眼一瞥,見是若兒,神色變了變,微微曲膝施禮道:“給皇後孃娘請安。”
跪着一地的繡坊所有人,也都叩頭請安。
“都起來吧。”若兒走到大廳中央,趁着繡坊的人給自己請安的機會讓她們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