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裴易寧府。
王妃寢室。
“夫人,將軍吩咐,側夫人的事您不用操心了,有人來侍候,夫人大可放心。”裴易寧府上的新總管蓮芮姑姑大大的杏眼斜睇着芷玉,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輕蔑,說道。
雖是將軍的正夫人,但仗着是皇後孃孃的姐姐,見自己受不得寵,便幾次三番的看似不經意的要害側夫人,如此貪華圖貴的女子,將軍自然是不能輕饒了她去,所以,已經幾日都不曾理會她了。
“知道了”芷玉答應着,怏怏退出寢室去。
“你說那個阮芷玉,雖是咱們將軍的正夫人,卻每日的朝三暮四,還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來,真不知道咱們將軍是怎麼想的,難道就是因爲她是皇後孃孃的姐姐才娶的她麼?”
“側夫人病着,將軍又對她一再寬容,她卻不知悔改,愈加放肆了!”……
苑中長廊外,幾名打掃庭院的婢女正對着芷玉的背影指指點點的說着,看向她的目光也極盡鄙夷。
甚至有一名拿着掃帚的婢女,故意將塵土掃的遍佈長廊,芷玉嗆了幾下,卻只是略略躲開,依舊走着。
“將軍,這幾個人有些過分,要不要……”
不遠處的長廊中,裴易寧一直注視着苑中的一切,隨身的貼身侍衛俯首,恭敬問道。
裴易寧蹙眉,微微點了點頭:“交給你了。”
那件事,也該告訴芷玉了。
……
帝都,皇貴,皇後殿內。
“皇上,我已經準備好了。”若兒穿着一身淡綠色裙裝,一雙淡色小皁靴,衣袖處緊緊縛起,顯得利落精幹。
“若兒,你這……”赫連軒看着若兒這不同尋常的打扮,彎了彎脣,問道。
“此次去了,不管是做什麼,應該會經常跑起來的,以往我所穿的那些長裙極易絆倒,就怕萬一誤了大事。”若兒頭一歪,斜睨着赫連軒說道。
赫連軒颳了一下若兒的小鼻子:“丫頭,想的倒是不錯,就怕到時候怕的腿都動不了了。”
若兒秀眉擰起:“我都跟你經歷那麼多了,從當初你被刺……我什麼時候怕的跑不動了,再說了,你還教了我武功呢……”
若兒說着,就在赫連軒面前練起了他教給她防身的功夫。
赫連軒臉上漾起溫柔的笑容,雙手負在身後,看着若兒在那比劃着她的花拳繡腿。
這個丫頭,她一定知道此次去邊境兇險無比,怕自己擔心,所以,纔在自己面前故作輕鬆的吧。
但是,他怎麼能夠真的帶着她去換人質呢?
還有裴易寧,他似乎是喜歡上了芷玉,雖然他說是爲了若兒纔不讓芷玉去邊境,但從他的眼中,神色中,都能看的出來,他是愛上芷玉了。
若兒剛纔用的茶中,他親手放入的那一點點微量的迷藥,過不了多久就會開始發作,這是唯一一個能讓若兒不置身與那險地的辦法。
因爲這幾日,若兒生怕他會不辭而別,所以十二個時辰都在他身邊,讓他沒有辦法獨自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