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玉詫異:“昕兒小姐,是你指着桌上的青瓷壺讓我倒的。”
“嫂子,昕兒知道你內疚,知道你怕裴哥哥責怪,所以說是我吩咐你的。”
眨着明亮的大眼,昕兒轉頭對裴易寧道:“嫂子不是有意的,側夫人嫂子也沒什麼大礙,昕兒替嫂子求個情,裴哥哥不要罰她了好不好?”
“昕兒小姐,是你絆倒我的,怎麼……”
“夠了。”裴易寧聲音不高卻怒火正盛:“芷玉,你真讓我感到可怕。”
轉頭不再看她,英眉緊皺,道:“滾回你的房間,我叫你什麼時候出來,你再出來。”
芷玉沒有再解釋什麼,她知道,她再解釋,裴易寧也不會相信她的。
畢竟,她有陷害若兒的事例在先。
只是昕兒,和她無冤無仇的,爲什麼要陷害她呢?
……
帝都,皇宮,皇後殿。
若兒正襟危坐在椅子上,抄寫着已經抄了幾十遍的女戒,眼角餘光一瞥,皇貴太妃身邊負責盯梢她的沈嬤嬤靠在椅背上,正打着瞌睡。
好機會,若兒輕輕起身,躡手躡腳的往門外走去。
因爲自己私自出宮去赫連源府上爲婢,皇貴太妃知道了這件事,盛怒之下對若兒下了懿旨,做了懲罰。
抄寫女戒五百遍,禁足半年,這半年間,不得出皇後殿一步,也不得與皇帝見面,每日的膳食,也是由皇貴太妃的人送來。
皇貴太妃警告若兒,若有再犯,懲罰加倍,直接關入太夕府。
但若兒已經隱隱知道了芷玉的事,她給了那送飯的人一對通體翠綠,價值連城的玉鐲,讓他告訴赫連軒,姐姐的事,她已知道,若他不下旨放人,她寧願一輩子不理他。
她的命是芷玉救的,又是從小一起長大,芷玉對她也很照顧,在若兒心裏,芷玉就是她的親姐姐,即使這個親姐姐再怎麼害她,她也不會做出任何對她不利的事來。
如今聽聞芷玉受苦,若兒哪能不急,赫連軒就是因爲若兒知道的實情,實在瞞不下去了,見芷玉也懲罰的差不多了,便下了旨意,放了芷玉。
但是負責幫着互通信息的送飯人,今日來的時候告訴若兒,芷玉不太好。
於是若兒纔有了此刻的焦急,恨不得要飛到芷玉身邊去。
安全出了房門,若兒正想着怎麼能出宮,驀然一個人影閃過,突然捂住了她的嘴。
若兒一驚,但聞到那熟悉的淡香氣息之後,放下心來,是赫連軒。
她與赫連軒,也有兩三個月未見了吧。
“噓……”赫連軒做了噤聲的手勢,院中沒有任何守衛,守衛都在皇後宮門外圍着。
赫連軒對若兒使了個眼色,若兒立刻明白,趁着沈嬤嬤睏倦的時候,與赫連軒一起走。
卻猛然聽到沈嬤嬤的聲音,接着一把淡色皮鞭不偏不斜的打在了若兒的身上。
忙回身一看,果然見沈嬤嬤面色冷冷,大聲呼道:“老奴,參見皇上!”
卻見赫連軒牽起若兒的手,問着她道:“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