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芷玉。”裴易寧斜睇了連嬸四人一眼,吩咐着身後的侍衛。
“將軍,奴婢沒事,奴婢早已恢復意識,一直聽着連嬸和三位大人說話。”芷玉被侍衛攙起,揉了揉腫脹的額頭,說道。
“沒想到有意外的收穫。”裴易寧冷哼一聲:“原來那個雜事房的菊兒,是你們逼死的。”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連嬸和三個府官個個嚇得冷汗淋漓,那裏還顧得上什麼形象,只跪在那裏使勁的磕着響頭,期望着裴易寧能網開一面,從輕量刑。
然爲時已晚,任憑他們磕的頭破血流,裴易寧卻神色淡漠,薄脣輕啓:“逼死菊兒的兩人,帶到刑事司,擇期問斬,家產全部充入國庫,錄事和禮事,各杖刑五十,革去官職,發配關外!”
知事登時暈了過去,那連嬸則在裴易寧說完“問斬”兩字後,腦中立時空空,目光茫然的望着小徑的盡頭。
嘴角突得彎起,指着芷玉,笑道:“菊兒,你來了,你來找我了?”
卻又立刻露出驚恐的神色:“你走開,不要打我!”
緊接着爬到芷玉裙下,拽着她的裙角,哀求道:“逼死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日你在哪裏待著不好,非要站在那片花叢中,還那麼笑着,結果就遇到知事了……哈哈哈,活該你的命不好!”
看着連嬸一會哭一會笑的樣子,裴易寧蹙了眉,抬手微微一揮,道:“帶下去!”……
“多謝將軍!”芷玉屈膝,施了一禮,表示對裴易寧的謝意。
裴易寧深深看了芷玉一眼,才道:“不必謝了,本官若是早知道有這種人,也不會讓那些婢女們多受了這些日子的虐待,現在,本官要說你需要做的事了。”
話畢,裴易寧轉眸,未再看呆站在那裏的芷玉一眼,徑自去了。
……
一個時辰後,寒煙雨韻,一座位於郊外的休閒處所。
看着兮竹用修長好看的手指挑起盒中的百凝霜,輕輕塗在自己紅腫的面頰上,之後一點點的輕輕化開,芷玉才知道,裴易寧尋了個由頭帶她出別苑,是要給她的臉頰消腫。
百凝霜是兮竹自配的專療外傷和化淤的敷藥,尤對腫脹之痛有奇效,才塗了不到半刻鐘,芷玉原本火辣辣疼痛的臉便開始消腫,疼痛感也消失了。
“兮竹姑娘,多謝了!”芷玉起身,對着兮竹作了個揖。
將裝着百凝霜的盒子蓋好,又放在小葉檀木的小箱中,這才放入櫃子。
“這是兮竹用了三年時間才調配好的藥,她珍貴着呢。”
裴易寧笑看着兮竹,轉眸對芷玉道:“是用初冬第一場雪化開的水,還有春季第一場雨的雨水,夏日日出前的露水,秋日半熟的鮮果和四季的應季花苞各一朵調配,埋入地下三尺深處,待三年纔開一次的馥離花開時,採下幾朵搗出花汁摻到裏面,曬乾,再加入凝霜後調配而成的。”
“這百凝霜好珍貴啊!”芷玉咋了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