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赫連軒沒有說話,但剛纔也曾想讓這兩個宮女試藥,而且宮女斥林甫的那些話,着實也把皇上斥進去了。
斥責皇上,等同欺君,不誅三族就算好的了,
葉子芮的話音落下後,殿內靜了半晌。
終於,赫連軒輕啓薄脣道:“趕出宮去。”
林甫立刻應了,吩咐侍衛們將那兩個宮女拉了下去。
那兩個宮女被拖走的時候依然喊着一家老小就要捱餓的話,但一點用也沒有。
“皇上,那兩個犯上的宮女趕出去了。”林甫說着,看了看赫連軒的神情,又道:“要不要奴纔再找些宮女,來爲皇後孃娘試藥?”
赫連軒瞥了一眼殿外站的六個宮女,果然,她們聽到了林甫的話,也都臉色一變,隨即浮上痛苦之色。
“你也滾出去。”赫連軒瞥過眸子,不再看向林甫,寒涼對他說道。
林甫老老實實退了下去,站在了殿外,他知道此刻皇上心裏的怒氣沒有地方發泄,趁着皇上的話,先出來也好,免得皇上真的怒意大發的時候,真把自己發配到太夕府去。
赫連軒有些失神的思索着,習慣性的說道:“傳旨,若有願意替皇後試藥的,賞黃金五千兩。”
此話一出,葉子芮與唐雲卿面面相覷起來,這傳旨的活,向來是林甫負責的,如今被赫連軒趕出殿外,那這下旨的事,誰來做。
半晌,唐雲卿才輕聲回道:“皇上,微臣……這就去擬旨?”
赫連軒看向唐雲卿,怎麼是他來回話,猛的想了起來,就在剛纔,自己讓負責擬旨的林甫滾出去了。
“不必,朕叫林甫。”
赫連軒說罷,目光轉向殿外,沉聲道:“林甫。”
“奴纔在。”林甫快步跑到殿門處的門檻那跪下道:“皇上,請吩咐。”
“傳旨整個帝都,如有願意替皇後試藥者,賞金五千,不,賞金萬兩。”
接着赫連軒又冰寒睨了林甫一眼道:“賞金從朕的存金中取出,不得動用國庫的黃金。”
“奴才遵旨,這就去辦。”林甫應着,轉身欲走。
“林公公且慢。”這時,葉子芮突然出聲叫住了林甫。
“娘娘請吩咐。”林甫又轉過身來,拂塵隨意搭在左臂上,語氣恭敬的說道。
“公公不必去下恩旨了。”
葉子芮說着,窈窕身子轉向赫連軒,道:“臣妾來替皇後孃娘試藥。”
“娘娘……”唐雲卿與林甫聞言,都是一驚。
“嗯?”赫連軒微擰了眉,似是沒有聽清葉子芮的話。
“皇上下恩旨找試藥之人,最快也要幾天時間,臣妾是怕皇後孃娘受的苦痛太深。”葉子芮雙手交叉,端正站在那裏:“所以,臣妾要爲皇後孃娘試藥。”
“你該知道後果。”赫連軒凝視了葉子芮半晌,才道。
“臣妾知道,但能爲皇後孃娘試藥,是臣妾的榮幸,臣妾十分願意。”
“想好了?”赫連軒更深的擰了眉。
“臣妾想好了,不後悔。”葉子芮語氣堅定。
“唐雲卿……”赫連軒緩緩閉起了眼,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