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卿奉旨入內,又開始重新爲若兒診脈。
縱使他醫術高明,但這反反覆覆的毒性發作,一時之間他也無法決斷到底要開什麼樣的方子。
治療人體內的毒性,只有以毒攻毒方能見效,但是皇後情況特殊,若是開的方子毒性大了,皇後會有性命之憂,若是方子毒性小,又怕沒有作用。
“怎樣?”赫連軒沉沉問道,看着唐雲卿的眸子因一夜未睡顯得十分疲倦。
“回稟皇上,皇後孃孃的毒……微臣還需要斟酌斟酌。”
赫連軒雙眸微眯起來,還想要問唐雲卿什麼,卻聽得,寢宮外有人說着話。
“奴纔給芮妃娘娘請安。”
接着便是葉子芮的聲音:“起來吧,聽聞皇後孃娘舊疾復發,臣妾特來探望。”
卻聽那小太監說道:“回娘娘話,您不能這樣進去,皇上在裏面。”
葉子芮的聲音便驀地有些慌亂起來:“皇上也在麼?那,那臣妾明日再來探望皇後孃娘吧。”
說罷,葉子芮轉身欲走,卻聽得裏面赫連軒淡淡的聲音傳了出來:“讓芮妃進來。”
小太監聞言,忙不迭的推開寢宮的門,放了芮妃進去,之後,瞥了她的背影一眼。
這個芮妃娘娘果然與其他嬪妃不同,其他嬪妃若是知道皇上在裏面,還不想法子進去,甚至使了銀子賄賂他,也是有可能的。
但就是芮妃這個不爭不搶的性子,皇上反而能網開一面,讓她進去了呢。
“臣妾參見皇上。”芮妃一入寢宮,便對赫連軒深深施了一禮:“臣妾不知皇上在這裏,請皇上恕罪。”
赫連軒微看了一眼葉子芮,淡漠道:“天兒才亮,芮妃便知道皇後的舊疾復發了,看來芮妃宮裏的人,還是很勤快的。”
葉子芮微微抖了一下,皇上這話,言下之意便是懷疑自己宮中的人,每日監視皇後孃孃的寢宮了。
“皇上,皇後孃娘舊疾復發的消息,是臣妾的貼身婢女笙兒去太醫院拿藥時,見到侍候唐雲卿大人的小順子急匆匆的樣子,多嘴問了一句,這才知道的。”
說着,葉子芮眼含秋水的望向赫連軒,擔心的看着赫連軒。
不知皇上聽了自己的這一番解釋,會不會相信。
這時,剛給若兒診完脈的唐雲卿俯了俯身道:“皇上,芮妃娘娘說的是真的,微臣看到笙兒與小順子說話了。”
“若兒怎樣?可有合適的方子?”赫連軒深幽的眸子轉向唐雲卿,面色無瀾的問道。
但唐雲卿卻聽出了赫連軒話音中的不悅,忙答道:“回皇上,微臣已大致診出皇後孃娘體內的毒性,心中已有了方子,微臣即刻便寫。”
說罷,將桌上宣紙鋪平,略思忖一下,站着身子,提筆寫着方子。
“賜坐。”赫連軒見唐雲卿站着寫不太得勁,遂吩咐了林甫道,見葉子芮略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又讓林甫搬了把椅子給她坐。
“微臣謝皇上賜坐。”唐雲卿俯身謝恩。
“臣妾,謝皇上恩。”葉子芮美眸飄忽,一看便知是心中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