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若兒與紅媞便與浣衣局的其他宮女一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因着送了那支髮簪,若兒與紅媞倒也沒受到管事女官什麼苛責的對待。
眨眼間已過一月,天寒地凍的厲害,雖然浣衣局分了熱水給浣衣宮女們用,但若兒的手,還是裂的厲害。
皚皚白雪下了一夜,一早起來,管事宮女便讓若兒把給各宮女官洗好的衣物送去,若兒應着去了。
途經御花園時,見烏泱泱一堆人在不遠處,華傘羅蓋,應該是位身份尊貴的主子在賞雪後的美景,若兒本想繞路而行,卻不想那堆人中有人說道:“你站住,沒看到長公主在這裏麼?。”
聽聞這話,若兒不得已只得停下,轉身走向說話的人,雙膝跪地道:“奴婢給長公主請安,長公主福泰安康。”
赫連端容臉色一變:“是你。”
若兒神色淡淡,略俯首道:“回長公主,是奴婢。”
卻見赫連端容慢慢笑了起來:“本宮今日得閒,你陪本宮解解悶如何?”
若兒不卑不亢:“回長公主,奴婢要去給各宮的女官大人送洗好的衣服,實在無暇陪侍長公主,請長公主海涵。”
赫連端容勾了脣角:“佟若兒,你現在已經不是赫連軒呵護下的那朵小花了,本宮要你死,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那樣容易。”
“長公主,不用跟這些賤婢們多費脣舌了。”
驀地,一個熟悉悅耳的聲音出現,若兒猛一抬頭,原來竟是輕音。
“輕音……”若兒眼神微微一亮,看着輕音。
“賤婢閉嘴,女官大人的名諱也是你叫的麼?”輕音身邊的一個老嬤嬤,上前呵斥着若兒。
女官大人?若兒疑惑的眼光看了看輕音,見她竟作不認識狀。
“奴婢參見女官大人。”若兒見到輕音的神情,心中已然明白了一些。
“長公主,不知您想的解悶,到底是要怎麼做?”輕音並未理會正對着她曲膝施禮的若兒,只轉頭問着赫連端容。
“本宮還沒想好,不如你來替本宮想想?”
“臣聽說,前朝有位貴妃,最喜用銀針在宮女白淨的面容上作畫,據說這樣畫出的畫,不論什麼,都十分逼真。”
輕音,這是你麼?
若兒不可置信的看着輕音,她還是之前那個溫柔可人的輕音麼?
赫連端容聽了輕音的話,眉間笑意明顯:“嗯,好,就這麼做,不過,作畫本宮不行,還是輕音你來作吧,不過,這可沒有銀針啊,你可怎麼作畫?”
輕音陰邪一笑,順手從身旁宮女髮髻上摘下一支髮釵,慢慢走到若兒身前。
“佟若兒,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若兒微皺了眉:“輕音,你說什麼,什麼等到這一天了?”
“但凡走進太夕府圈禁的,好像還沒有人走出來過,王爺這回,大概是出不來了,而你……。”輕音說到這裏,神色染上一抹陰霾之氣:“等我劃花了你的臉,就求了長公主讓我帶你去太夕府探視王爺,看看王爺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