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救救我。
百靈鳥發來的信息自然不會如此直白。
作爲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即便在最緊急的祕密通訊中，她依然嚴格遵守着用最少字數傳達最多信息的準則。
簡短的加密訊息裏每個詞都經過精確計算，表面看是胡亂的數字，實則字字都在傳遞同一個意思——急需幫助。
“她快死了，是什麼意思？”
v看着李德偷偷從沙發下拿出了應該是百靈鳥提前準備的芯片，在李德插入接受着信息的時候問着。
“小宋她受到的改造已經到達極限了”
李德一邊接收着信息一邊說着：“黑牆就像是深不見底的泥潭，越是不斷得一次又一次深入，就越是可能徹底埋沒在裏面，即使是小宋她這樣子出色的黑客，也已經被黑牆所侵蝕，身體快要到達極限了。”
“嗯，聽着倒不是什麼特別出乎意料的事情，所以呢？”
“所以我明白了叛徒是誰，也明白了爲什麼空軍一號會在狗鎮不偏不倚地墜機，這一切都是小宋做的。”
“是宋昭美做的？”
v的臉上露出了一些驚訝之色，不過仔細想想：“我說爲什麼總感覺她有哪裏不太對勁，也奇怪爲什麼總統身邊就活下來了她一個人，原來如此.不過這好像說不太過去啊，她既然想背叛羅莎琳德-邁爾斯，好像沒必要讓我們來接活救人吧。”
“因爲她也不能肯定漢森到底會不會完成她的目的，所以分別下注了，這倒是把我當初教她的都學會了。”
“這麼說宋昭美也看出來了漢森不是什麼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呢，這算什麼事，又幹分頭下注這種事情，又要別人來救她，我怎麼感覺她和漢森也沒什麼兩樣呢。”
“邁爾斯把小宋逼得太急了”
李德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邁爾斯現在不可能沒有察覺到小宋的背叛，但是邁爾斯還是想要小宋回去，說明這都在小宋的預料之中，她知道邁爾斯需要她但是她還是太天真了，她不知道邁爾斯是那種東西到不了手中對自己有威脅，就會毀掉的人。”
“所以你還是打算救一救她是吧。”
v看着李德：“具體是怎麼個救法，她說了沒，被黑牆侵蝕的人我可不認爲還能挽救什麼，但是宋昭美算計了這麼多，不惜背叛總統也要和漢森勾搭上然後兩頭下注，她一定有什麼法子了吧。”
“小宋在這數據芯片中說得很清楚。”
李德讀取完畢了芯片，遞給了v，而v看着芯片，在想到小隊裏，特別是卡爾的教導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接過：“你直接說就行，我聽就好。”
李德看了眼v，從他的行爲中看出了他的警惕，也沒太在意，直接開口說了自己所讀取到的情報。
“簡單地說，有一種東西能讓百靈鳥身上的黑牆影響被去除，那是一種祕密技術，叫做神經矩陣，這種東西儲存着當初軍用科技在黑牆對面捕獲的ai，只要對被儲存在神經矩陣中的ai下達命令，它就能執行某種條件下定義的內容，完成清除黑牆數據影響，獲取黑牆對面舊網信息等任務。”
“聽着有點像是刷機和格式化？”
“這麼理解也沒什麼問題，畢竟黑牆的東西肯定是黑牆對面的ai更加瞭解，對於ai來說去除百靈鳥身上的黑牆影響顯然並不是什麼大事。”
“所以就是爲了這東西，宋昭美賣了邁爾斯？救自己.嗯，聽着倒是沒什麼問題，如果我遇到這種事情要是有機會能活命，說不定也會在要我命的上司和出賣她活命之間選擇後者。”
“這不是非黑即白的事情v，有些事情總是會髒手，也總是許多人接受不了，但是做了，就要有承擔的準備.我知道小宋她是已經不相信別人了，所以纔會這麼做，但是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應該是這樣，我會想辦法救她，但是她也得老老實實得回去接受錯誤。”
“我倒是感覺宋昭美可能很不樂意回去，畢竟這次清理了，下次指不定就沒這條命還可以活着了。”
v搖了搖頭，但是也沒有在這事上糾結太久：“所以那玩意是在寶石青？我們是要救人一口去救到底？”
“不那東西是在體育場，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需要先把小宋救出來，她身上的問題可以往後放放.不過倒是有一個現在就得乾的事情。”
“現在就得幹，具體說說？”
“神經矩陣最早開始研發於公司戰爭時期，後來隨着舊網數據大崩潰而被廢棄，而在七八年前有一夥人受僱於軍用科技試圖重新激活神經矩陣，他們甚至搞到了訪問碼，但是因爲統一戰爭和漢森的進駐，他們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打算；
而現在，曾經那夥人之中有着訪問碼的兩個人就在現在的宴會上，打算跟漢森做個交易，用神經矩陣激活碼來換一筆足夠份量的錢財，我們得從他們身上拿到激活碼。”
“這下我倒是聽懂了。”
v的視線掃視過宴會廳：“所以，那兩個人在哪？”
“就在那。”
李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讓v看向宴會廳中的一處賭桌旁：“那邊紅頭髮的兩個雙胞胎，別去太關注他們，那兩個都是相當出名的黑客，ice和防窺視設備都武裝到牙齒，你一個眼神不對都可能讓他們起疑；
小宋想要的就是讓他們從他們身上搞到訪問碼，她總是這樣，把東西都計劃得有理有條，可她從來沒有想過計劃的一環要是出了她的預料會怎麼樣，她在這方面一向是很差勁，只能我們想辦法補足了。”
“在漢森的宴會上既要想辦法和他談談生意，又要想辦法對他的交易對象下手，我看這算不上有理有條，只是把自己摘得乾淨把苦活給別人幹，我想我還是想錯了，她不是像是漢森，倒更像是邁爾斯了。”
“沒有人想這樣v，但是總得有人幹。”
“是啊李德，總得有人幹，所以邁爾斯和宋昭美都知道你愛國，你好心，在那邊喫定你了，知道你會拼命爲他們幹，呵，結果你還真的傻乎乎就是要這麼做，我看你這一輩子就是栽在這兩個女人手裏了。”
“v”
“行，我知道，畢竟是活，還是有另外酬勞的委託，我會好好幹的，不過我現在真的是越發想說那句話了。”
“哪句話？”
“卡爾曾經對你說過的話.你要是不想幹了，就來我們這邊幹吧，其他不說，像是你這種水平的人當傭兵，一份錢是少不了的，總比你這種賭上性命拼命幹，被人在掌心上撥弄得團團轉，還沒個錢要好。”
面對v的這句話，李德沉默了。
之後，他搖了搖頭。
“再說吧。”
他這麼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