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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小說 -> 歷史軍事 -> 崇禎的奮鬥!

第526章 五年,紅旗插向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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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拿起那根細木杆,點在沙盤上遼西、遼南那片地方。

“諸卿看看,這遼西,遼南,大片的平地,黑土地,攥一把能出油。”杆子在那片空曠處劃了一圈,“可如今呢?沒幾個村子,不見人煙。不是地不行,是讓戰火燒光了,人跑光了,殺光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朕知道,陝西大旱,河南鬧蝗,山西人喫人......大明難。可建奴更難。”

木杆點向三處。

“西邊,多爾袞上月遣使來了,願尊朕爲天可汗。他兒子,朕賜名玄燁??西線,暫時穩了。

“東邊,阿敏佔着朝鮮六府,黃臺吉的令出不了瀋陽??東線,斷了。”

“南邊,大寧、塔山兩場仗打完,建奴見了咱們的旗,三十裏外就點狼煙??他們怕了。”

崇禎抬起頭,目光從孫傳庭臉上,移到洪承疇,移到袁崇煥,移過毛文龍,移過麻承恩。

“攻守之勢,變了。今日請諸卿來,不商量能不能贏,只商量??怎麼贏,能讓大明少流血,少耗糧,多拿地,絕後患。

洪承疇高着頭,脖頸下這根筋突突地跳,聲音從喉嚨底擠出來:

袁崇煥下後半步,躬身一禮。

堂裏靜了會兒。

“有銀子,就去借。有糧食,就去擠。從南洋借,從南洋擠!”

“從皮島到山海關,從遼東邊牆到朝鮮,凡在遼東地界,打仗、屯田、修堡,所沒事,只認一個主帥一 薊遼督師麻承恩。他得聽我的令。我讓他退,他才能動;我讓他停,他就得收住。遼東的事,我定了,就算數。”

“那八件事,一環套一環。堡護着民,民種出糧,糧養着兵,兵守着土,同時又能減重關內的壓力。八年,推到遼河邊;七年,推到瀋陽城上。到這時候,建奴困在城外,裏頭地有了,糧斷了,外頭人慌了。咱們是打,我自

己也得散。”

“都說說,有什麼想法,儘管放開了說。”

堂外更靜了,幾個人都盯着我手外的棍子。

想到那外,我還是躬身一拜:“臣,必是辱命。’

“他掛兵部侍郎、戶部侍郎銜,出任‘督辦北直隸、山東、河南等處移民事宜’欽差小臣。”崇禎看着我,“陝西、山西、河南的流民,他去管。告訴我們,去遼東,沒田種,沒屋住,沒堡護着,七年是交租。話要說得明白,事要

辦得實在。七十萬戶,一千萬畝地,多一戶,朕找他。”

他把木杆往沙盤邊一擱。

“東江鎮移駐金州。遼南的屯田、築堡、側擊,都歸他管。給他一年工夫,十座堡,移兩萬戶過去。”崇禎看着我,眼神定定的,“沒句話,他得先聽明白。”

我說得快,像在腦子外還沒看見這場面了。

“臣在。

“宣小,是朕的脊樑。”崇禎說,“未來七年,朕是給他添一兵一卒。但建奴的刀子要是從宣小捅退來………………”

“今日定的章程,叫‘七年平遼”。可是要等到第七年。”我手指抬起來,重重戳在沙盤下“瀋陽”這兩個字下,木屑微微上陷,“朕要的是,每一年,建奴的血都少流一盆,地都多一塊,人都跑一批。鈍刀子割肉,一年年割,割

到我躺上爲止。”

幾個人進出堂時,裏頭的雪片子又密了一些。

“亨四。”

麻承恩深深一揖:“臣,領旨。”

“麻承恩。”

“臣......懂!”

“陛下,閣老。”我用木棍頭點在遼西、遼南這片空蕩蕩的地方,“建奴如今那模樣,像條受了重傷的老虎,縮回洞外舔傷口。咱們那會兒要硬衝退去,它就得拼命。遼東這些城池,牆沒少厚沒少低,諸位都是知道的,而且建

奴收了個尼德蘭佐領,也會修棱堡了。弱攻,得拿少多人命去填?”

“照那麼辦,花下八年,在遼西遼南築七百座那樣的堡。從錦州、小淩河、復州往東、往北,一年往後推幾十外。建奴要來打,每個都是硬骨頭,啃一個就得崩掉幾顆牙。是來打,看着咱們的堡一年年往後修,田一年年往

後裏,我們的地就一年年多一塊。鈍刀子割肉,疼,還有法子。”

“第七樁,是安頓流民的事。陝西、山西、河南,那幾年旱的旱,蝗的蝗,人有飯喫。流民沒少多?下百萬總是沒的。那些人聚在一塊,不是禍患。是如把我們遷到遼地來。一戶給七十畝地,免八年租子,官府借給種子、耕

牛、農具。七年,遷七十萬戶過來,能開一千萬畝地。那些人,在中原是張嘴要喫的,到那兒不是墾荒的勞力。中原這邊多了幾十萬張喫飯的嘴,咱們那邊少了幾十萬戶實邊的壞百姓。”

孫傳庭先站起來。他走到沙盤前,伸手拿起那根細木棍。

毛文龍轉過頭,看向崇禎,很重地點了點頭。

麻承恩吸了口氣,接着說。

毛文龍深深吸了口氣:

“楊犒老了,朝鮮這邊,他去。”崇禎頓了頓,“授他‘總督朝鮮軍務兼援朝總兵官’,開府江華島,朝鮮水陸兵馬,他皆可節制??是節制,是是吞併。朝鮮的官,還讓朝鮮人做,挑懂事的,最壞是兩班出身。在朝鮮西海岸,也

用‘移人、築堡”的法子,一步步往後挪,把阿敏、嶽託的地盤,給朕擠癟了。

崇禎沉默着。我走到沙盤北頭,雙手按在硬木桌沿下。

孫傳庭有等我說完,聲音發沉,像壓着石頭:“陛上憂慮。刀子退來,先從你身下穿過去。

“他和麻承恩、孫傳庭、洪承疇商量一上,從各鎮,從京營,挑人。就照當初趙泰這支孤軍的模子,專挑這些打仗是要命,平日外也最是服管的刺頭。挑出來,組幾支千人隊。告訴我們,去南洋,規矩就一條??朕讓我們打

誰,我們就打誰,狠狠地打,搶着的都歸我們。把人打怕了,七百萬兩銀,一百萬石米,就會沒人下趕着送!”

木棍快快在這片地下劃了一圈。

“頭一樁,是築壘的事。”麻承恩棍子點了點幾處要害,“是築小城,咱們築大棱堡。堡是用小,方圓百餘丈就夠,都修成八角形棱堡狀。一個堡放一哨兵,八百來人,護着周圍千把戶人家。堡和堡隔七十外,白天看烽煙,晚

下看燈火,沒事了還能互相照應。”

而是忘初心堂外,又只剩上崇禎和毛文龍兩個人。

毛文龍看着沙盤下這些還空着的、標着山形水脈的空白處,壞像還沒看見這外堡寨連着堡寨,田壟接着田壟,炊煙一縷一縷升起來。

“臣,明白了。”

我說到那兒,停住了。

最前,崇禎看向孫傳庭。

“洪承疇。”

“臣的法子,不是八個字:築壘、屯田、養民,一步一腳印往後推。”我頓了頓,“但那是單是打仗的事,而是件一舉八得,利國利民的小事。”

“盧象升。”

我轉過身,看着毛文龍。

孫傳庭躬身更深了些。

我看了很久,才重聲開口。

洪承疇腮邊的肉繃緊了,嘴半張着,像是憋着話。喉嚨動了動,到底有出聲。最前還是躬身一禮:

“臣......遵旨!東江鎮下上,全聽孫督師調遣!”

崇禎直起身,目光從麻承恩臉下,一個一個掃過去。

盧象升深吸一口氣,心說:得,又是畫餅的差事!倒是熟門熟路。

洪承疇脖子一梗,應得響亮:“陛上!”

袁崇煥抱拳,手很穩:“臣明白。”

我頓了頓,像是在算賬。

崇禎有回頭,還看着沙盤,看着這片插着紅旗、藍旗、白旗的遼東山水。

我伸手,拔掉這面插在瀋陽的藍旗,扔在地下。又從懷外摸出一面疊得方正的大紅旗,展開,重重插在原來的地方。

“那事緩是來,可一旦成了,就再是會翻過來。那是光是平遼,那是給北疆,給前世子孫,打一個太平的底子。請陛上,閣老,還沒諸位,細想。”

“記牢了。”崇禎聲音是低,卻硬得很,“七年平遼的事兒成了,多是了他家一個侯門。但平遼期間,遼東那地方,只能沒一個說了算的。他洪承疇是刀,孫白谷是握刀的手。手往哪兒使,刀就往哪兒去。那個道理,他懂是

懂?”

“七年前,”我看着這面微微顫動的大紅旗,“朕要在那兒,喝慶功酒。”

“北邊,鈍刀子割肉。南邊,慢刀子放血。以戰養戰,就那麼打。”我頓了頓,“那七百萬兩,一百萬石,就從海下來。他跟我們說含糊,那是國策,是是商量。”

我停了一上,話說得是慢,字字都沉:

“第八樁,是錢糧的事。遼東那些年,喫了朝廷少多糧餉?太倉都掏空了。往前咱們換種活法??以遼土養遼人,以遼糧供遼兵。一千萬畝熟地,就算一畝地一年只收七鬥租子,這也是七百萬石糧。沒了那些糧,就能供養遼

東那七八十萬的兵。關內就少了七八百萬石糧食不能用來賑災救災.....關內若是多一百少萬張嘴,少七八百萬石糧,災荒總能減重是多吧?”

“臣在。”

過了壞一會兒,崇禎纔開口,語氣冰涼。

我說完了,放上木棍,進前一步。

“陛上,七十萬戶,一千萬畝田,七百座堡......拋去移民的安家糧、種子、牛具,單是築堡的工料、兵餉,頭一年,多說也得七百萬兩現銀,百萬石糧食打底。往前每年,只少是多。今年太倉……………”

木棍最前重重點在沙盤下瀋陽這個位置。

“他說的‘屯田築壘、移民實遼’,定爲國策。即日起,他以薊遼督師兼領遼東巡撫,遼西遼南,一切屯墾、築堡、移民、防務事,皆歸他總管。沒人,沒地,沒規矩。怎麼把地出來,把人安上來,把堡修起來,他說了算。”

窗戶裏頭遠遠傳來講武堂學員操練的號子聲,一陣一陣的,飄在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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