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中天聽着,狠狠的蹙眉,他還沒說之前,就能猜到皇上會是這樣的反應了,吉大人在旁邊無語翻白眼啊,他現在都已經帶上了濃重的黑眼圈,昨天晚上連夜審問,他都沒的睡覺。
一大早,吉大人回家換了衣服上朝的時候,人家都下朝了,現在就帶着供詞來面聖,就聽說楚中天求皇上饒了茹大人,皇上氣得鼻子都冒煙了,怎麼都勸不住,好像也沒人敢勸!
平時勸皇上息怒的一般都是貼身太監江澤海,可是他現在竟然不勸了,還跟皇上一起指責楚中天,說楚中天不該爲這犯下滔天大罪的人求情。
皇上頭頂直冒火,幾乎都要將御書房給掀翻了,見楚中天好久不說話,就拿着桌上的杯子狠狠的砸向楚中天,楚中天伸手接着了,“皇上,幹嘛砸人啊,杯子也是錢好不,我又沒讓你放過茹府放過茹馨兒,只求你放過茹波一家而已!”
皇上氣的咬牙切實,也不懂茹波是誰,“茹波不是茹府的嘛?”
楚中天望着皇上,“他是鎮國大將軍的孫子,茹家大老爺的兒子,沁郡王妃的大哥!”
楚中天這次是說的很明白了,皇上狠狠的瞪着楚中天,“那也是茹府的人,朕一定要斬草除根,不會留下任何一個人的,你再求情,朕連你一起收監了!”
楚中天本來是心平氣和的懇求皇上的,可是現在皇上把話說絕了,楚中天也冒火了,“我說你那麼大火氣幹嘛,就求你放個人,放跟殺對你來說有什麼兩樣,把罪惡滔天的人殺掉不就行了,而你也沒想過要將他們殺掉,想狠狠的折磨他們,可是,茹波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什麼都沒參與,什麼都不懂,你還要……”
皇上被楚中天這麼硬氣的頂撞,火氣更加的旺盛了,“你不是說不不管茹府的事情麼,爲何現在還來求情,還敢跟朕發貨!”
楚中天皺了皺眉頭,“我的確是不會管茹府的事情,可是我答應雲兒,幫她救茹波等人,我不能失信於雲兒,你放不放人,難道真的要我去劫獄麼?”
楚中天的最後一句話,便是赤果果的威脅,吉大人聽着眉頭都打顫了,南親王都已經逼到這個份上了,皇上要是再不答應,南親王可能真的要劫獄呀。
不過,他想劫獄也很簡單,直接去大牢把人領出來就可以了,不過,爲了要給皇上幾分面子,還是要提前提醒皇上的,省的皇上被氣到了。
但是,現在看來,皇上已經被氣得發毛了,皇上握緊了拳頭,青筋暴突,正想發火,就有太監進來行禮,“皇上,皇後跟太後求見!”
皇上點點頭,那太監就出去了,沒多久,就領着皇後跟太後進來了,太後一看到皇上就問,“哀家聽說有人爲茹府求情,是麼?”
皇上點點頭,臉色舒緩了幾分,然後就指着楚中天道,“是啊,還是堂堂南親王,母後要是生氣的話,就狠狠的訓斥他,將他訓斥的狗血噴頭最好!”
太後不明白,爲什麼楚中天要幫茹府求情,茹府跟茹雲兒不是早就決裂了麼,而且茹馨兒跟茹雲兒姐妹的感情也不好,楚夜軒到現在都沒當上太子,最大的原因就是茹雲兒了,如果她求楚中天支持楚夜軒,楚中天還能不支持麼,楚中天一支持楚夜軒,楚夜軒能不上位麼。
她跟茹馨兒是嫡親的姐妹,可是幾乎沒來往,別人甚至都懷疑她們是不是嫡親的姐妹,即使茹馨兒被絆倒,當年她們姐妹的事情還是沒解開。
太後皺了一下眉,“茹府跟茹馨兒弒君篡位,還傢伙皇後,還逼着你立夜軒爲儲君,這些可都是天大的罪名,皇上已經饒她不死,你爲何還要求情?”
太後的話語之間也帶着怒氣,如果是被人求情,太後直接將她列入茹馨兒黨羽之中的,但是,楚中天不一樣,他三番幾次救皇上,幫皇上,還堅持立雨軒爲儲君。
可是,現在要幫茹府求情的竟然也是楚中天,太後忍了那麼多年的火氣,正沒處發呢,她爲後爲太後這麼多年,朝臣之中,她多少都能看透一點,可是,她從來看不透楚中天跟楚向宇父子,無緣無故,在短短時間內就崛起了,還是勢如破竹一般的壯大。
楚中天蹙眉,“臣沒幫茹府求情,只是想救雲兒大哥一家!”
楚中天都差點要發飆了,看事情就不能理智一點兒麼,爲什麼全部都這麼片面,茹府傷透了雲兒的心,雲兒都能將壞人跟好人來分開看。
楚中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平復自己心中的怒氣,生怕他會忍不住拿刀去逼着皇上下旨,他求皇上的事情,皇上從來都不會那麼痛快的答應的。
在皇上身後的江澤海聽着也忍不住蹙眉,“皇上,南親王是相求您赦免茹大老爺他們,您還記得小的曾經跟您說過的事麼。之前,沁郡王跟茹府定親,茹大夫人被鎮國大將軍夫人和茹二夫人氣得吐血暈倒,差點沒命,沁郡王妃在茹府也是被百般逼迫,小的覺得,這弒君篡位他們肯定是不知情的!”
這江澤海一說,皇上就想起來,但這又怎樣,他們還是茹府的人!他們內訌是他們的事情,還是不可寬恕,皇上還是不肯答應,楚中天不懂如何是好了。
皇上估計意已決,楚中天想了想,最後就沮喪的看着皇上,“你不肯寬恕,但我已經答應雲兒了,雲兒從前從沒求過我,這是她第一次求我,你幫我想想法子唄!”
皇上差點兒就被氣的暈倒了,他倒是應的痛快,一回頭就逼迫他,他現在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頓,從見過這麼沒用的親王,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皇上盯着楚中天,他還真懷疑楚中天在自己家裏沒位置的呢,管不了兒子,還反過來聽兒子的,王妃淡泊名利,永怡更加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什麼都無所謂,只要不惹她,她就不會去爲難別人,黑的可以說成白的,醜的可以說成美的!
皇上狠狠的瞪着楚中天,“你過的那麼痛苦,去當和尚隨按了!”
吉大人聽着,忍不住掩嘴偷笑,這時候,太後跟皇後也忍不住搖頭,楚中天頭都大了,也懶得再開口求皇上,就在旁邊找個位置坐上,有限的喝着茶,休息一下再繼續,皇上看到楚中天這麼有限淡定的樣子,真的很想讓人將他轟出去纔好。
瞥了一眼在場的人,皇上就問太後,“母後來找兒臣所謂何事?”
太後搖頭,“沒什麼大事,就是來看看皇上,皇上,可要準時喫藥!”
說完,就有個太監匆忙的跑進來行禮,“啓稟皇上,貴妃昏倒了!“
皇上聽着,就皺了一下眉,太後聽着,就有些慍怒,“只是打了幾鞭,也讓人擦藥了,她犯下滔天大錯,還指望太醫去醫治她麼!”
皇上望着太後,太後也不懂這次皇上是否會求情,就搶在皇上面前把話堵死了,“哀家絕對不會放過她的,這次的鞭刑,只是小試牛刀而已,哀家將來有空沒空,都會去賞她點刑罰,皇上,政務要緊,您先忙吧,哀家不會殺了她的,哀家累了,先回去歇着了!”
說着,就示意皇後扶着她走出去,剛走到門口,就有太監來,“太後,沁王妃求見!“
昨天沁王妃就來見太後了,可是今天又來了,這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的閨蜜,太後對沁王妃還是很好的,於是趕緊回宮去了。
這時候,楚中天還是悠閒悠閒的喝着茶,皇上也沒過問茹馨兒的事情了,就是不能讓她死掉就是了,太監點點頭就下去了。
吉大人這才上前來,將昨天晚上連夜審問出來的供詞遞給皇上,“皇上,這是您要的供詞!“
江澤海過來拿了就遞給皇上,皇上隨便看了看,這些都只是科舉舞弊的供詞,卻沒有說道弒君篡位的的任何事情。
皇上有些不滿的看着吉大人,“連夜審問就只是這樣的結果,繼續審問,一定要將弒君篡位的事情給審問出來,不然就不要來見朕!“
吉大人臉上都冒汗了,科舉舞弊也是打死呀,很多人都是打死都不肯招供的,別說是滅九族的大罪了。
但是,皇上都這樣說了,他也只能是繼續審問了,“廣南有消息了,貝親王送上官大人和獨孤大人一家回來,明天就能到京城,等上官大人一到,就能查出貪污的事情,後天,臣跟二皇子主持科舉重考,還要擬定題目……”
皇上皺了皺眉頭,就望了一眼楚中天,“科舉重考,讓南親王負責,讓他來想題目,沒什麼大事的話,就回去忙吧!”
這些話有的是對吉大人說的,有的是對楚中天說的,語氣差別很大,吉大人只好老老實實的回去,現在,偌大的御書房,就只有楚中天跟皇上在了,還有皇上的幾個貼身太監。
楚中天還是硬着頭皮繼續說,“皇上,看在臣的份上,寬恕一條命吧,即使不能寬恕茹波一家,寬恕茹波也可以吧,雲兒就是想不想讓她祖父母斷子絕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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